《十字路口》云顶间

7、摊牌

　　回程飞机上，林建国与李雨萌隔着过道坐着，全程无交流。但某些东西已经改变，无法逆转。

　　接下来的几周，林建国活在煎熬中。他加倍对家人好，推掉所有应酬，准时回家，试图用行动弥补过错。但每当手机亮起，看到李雨萌的信息，他的心就会狂跳。

　　与此同时，李雨萌开始频繁出现在他办公室，以各种工作为由。她的眼神变得大胆，言语中带着暗示。林建国既渴望又恐惧，在欲望与道德间挣扎。

　　“林厅长，我怀孕了。”

　　当李雨萌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林建国手中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我们只有一次...”

　　“一次就够了。”李雨萌将化验单推到他面前，“六周了。”

　　林建国盯着那张纸，眼前发黑。他想起苏晴怀晓晓时的喜悦，想起夫妻俩一起做产检的温馨画面。而现在，他让另一个女人怀孕了，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下属。

　　“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我想要这个孩子，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李雨萌直视他的眼睛，“你可以选择。但我提醒你，我是未婚怀孕，在机关里会有什么影响，你比我清楚。”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林建国第一次在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眼中看到了算计和冷酷。

　　那天晚上，他向苏晴坦白了一切。没有辩解，没有推诿，只是陈述事实。

　　苏晴安静地听着，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当他说完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晓晓还有三个月高考。高考结束后，我们离婚。”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病例，“在这之前，请你扮演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

　　“苏晴，我可以让她打掉孩子，我可以......”

　　“然后呢？”苏晴终于看向他，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失望，“问题不在孩子，建国。问题在于，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背叛了十六年的感情。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回不去了。”

　　林建国知道她说得对。他跪在妻子面前，泪流满面，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但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愈合的。

　　晓晓高考前一个月，家里的气氛诡异而平静。父母不再交流，但会在她面前强颜欢笑。聪明的女孩察觉到了异常，但高考压力让她无暇深究。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苏晴平静地告诉她：“爸爸妈妈要分开了。”

　　晓晓没有哭，只是看着父亲：“是因为那个李雨萌吗？”

　　林建国无地自容。

　　“她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这是他能给出的唯一解释，苍白而虚伪。

　　晓晓冷笑：“负责？那你对妈妈，对我，负责了吗？”

　　她转身回房，重重摔上门。那晚，林建国听到女儿房间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每一声都像刀割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