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云顶间

5、疫情

　　南部县的不明原因肺炎疫情，让所有节奏加快。

　　凌晨三点接到电话，五点钟林建国已带着专家组奔赴疫区。上车时，他看到了李雨萌。

　　“你跟来做什么？这不是儿戏。”林建国皱眉。

　　“我参加过北京疫情防控培训，有经验。”李雨萌表情严肃，“而且，我想在一线学习。”

　　疫区的状况比想象中严重。县医院条件有限，疑似病例却不断增加。林建国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协调资源，制定防控方案，安抚民众情绪。

　　第三天，李雨萌在实验室晕倒。初步检测，高度疑似感染。

　　穿上防护服走进隔离病房时，林建国的手在微微颤抖。病床上的女孩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但看到他时竟还试图微笑。

　　“厅长...您不该进来...”

　　“我是医生。”林建国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声音是自己都意外的冷静，“准备氧疗，我需要最新检测报告。”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林建国一边指挥全县防控，一边密切关注李雨萌的病情。当她的体温终于下降，核酸检测呈阴性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细菌性肺炎，不是新病原体。”林建国宣布时，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深夜，临时宿舍外，李雨萌找到了独自抽烟的林建国。疫区禁止抽烟，但他破例了。

　　“谢谢您。”她轻声说。

　　林建国没看她：“我是带队领导，有责任确保每个人的安全。”

　　“只是责任吗？”李雨萌走近一步，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您守了我两天两夜，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林建国转身要走，却被她拉住手臂。她的手掌很烫，高烧还未完全退去。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但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李雨萌的声音颤抖着，“从看到您的文章开始，我就崇拜您。见到您本人后，这种感情变成了......”

　　“够了。”林建国打断她，声音严厉，“你还在生病，回去休息。”

　　他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开。但那一夜，他失眠了。帐篷外风雨交加，像极了他内心的动荡。

　　手机里有苏晴发来的信息：“看到新闻了，注意安全。晓晓很担心你，每天看疫情通报。马明远今天来医院了，说是厅里组织慰问医护家属，给了我们一些防护用品。”

　　最后一句让林建国皱起眉。马明远去慰问苏晴？以什么名义？老同学？厅长？还是...

　　他回复：“我很好，很快回去。告诉晓晓别担心。”

　　犹豫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马明远去慰问，有心了。”

　　苏晴很快回复：“他只是例行公事，别多想。早点休息。”

　　但林建国无法不多想。在疫区的这些天，他远离日常生活的束缚，内心深处某些被压抑的东西悄然苏醒。李雨萌的年轻、热情、崇拜，与苏晴的沉稳、理性、独立形成鲜明对比。他不是不爱妻子，只是...有些厌倦了。

　　而马明远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不堪。如果苏晴知道他的动摇，会失望吗？如果马明远知道，会趁机而入吗？

　　这些念头让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