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大富翁（二十一） 我和公司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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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排版。
祝禾指出来：“问题二的两个方框是什么意思？只能填两个字？”
笑面虎伊恩：“是的。我可以给你点提示，是在公司规章中存在的，必要的基本要求之一。很常见。”
祝禾往后一摊，“如果我答错了会怎样？”
伊恩双手交叠，“那很遗憾地通知您，得等新一轮甲级职员选拔了。《公司规章制度》第二条有原则性规定，岗位负责人需有匹配岗位的能力。这既包括武力，也包括你的责任心。”
祝禾：“没问题，我能理解。”
“那太好了，感谢我们双方能达成共识。”伊恩掀开怀表的盖子，“你有半个小时，一三为开放性试题，但我建议你多写点，态度好，不扣分。”
兜兜转转，又回来答题。
祝禾想起她进入荒城游戏的第一个副本，就玩的文字游戏。但伊恩的考题更刁钻，一个词语能有很多的近义词，比如“责任”“义务”“担当”“职责”。她只要写错一个字，都输。
“一个公司需要员工做什么？”
创收。
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资本论》里，员工得到的工资必然小于ta创造的价值，资本家就是通过雇佣员工，不合理地占有了剩余价值，才让人唾弃。
可问题有那么简单吗？
祝禾瞥了一眼伊恩，他正气定神闲地喝茶看报，像机关单位里升职到头坐等退休的老同志，对一切工作都漠不关心。
这可是几乎能决定胜负的一场仗，他这么淡定，是有后手吗？
祝禾忍不住胡思乱想。
“你还有八分钟。”凯兰冷不丁在她脑海里开口。
“哎呦。”祝禾受惊，心脏疼得发紧。
伊恩饶有兴趣：“提前交吗？”
一眼不怀好意。祝禾攥住笔，“不，你说了，要态度。”
———我明白了！
电光火石之间，祝禾猛地瞪圆眼，想到了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与此同时，她也在伊恩脸上看到了惊愕。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颜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撤下伪装的笑意，露出凶悍残暴的内里。
“忠、诚。”祝禾笑意盈盈，嘴角扬起的弧度像银行被要求微笑服务的大堂经理，“你希望我对你忠诚，对公司忠诚。毕竟，员工和公司的利益有时并不在一条船上。”
“就像人类企业中，高管会把分管业务交给自己偷开的子公司，或者亲戚朋友做。老板会用‘过桥’的方式抽逃出资。哪怕是最低级的员工，也能在下班前把手机电量充满。”
伊恩脸色越来越难看，“听起来你对安全区了解甚多。”
祝禾打太极，“威斯特里奇玩家多，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想怀疑我的“诡异”身份？不给你画饼！
祝禾把任职报告递过去，“我填好了，请检阅。”
“你找死！”伊恩拍案而起，脖子因血管膨胀而通红，像从人变成愤怒的熊。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他深吸口气，冷静下来，“……恭喜。”
伊恩用的纸是羊皮纸，是游戏监管下必须遵守的协议。他原本想以此彻底断掉祝禾的所有借口，却没想到被反将一军，作茧自缚。
羊皮纸协议，必须有明确的，具体的，不同随意更改的内容。
祝禾伸手，真诚地说，“我一定为了公司呕心沥血，废寝忘食。”（我会夜以继日地搞假赛薅走你所有的资金，直到你倒闭！破产！）
伊恩拒绝了她的握手提议，把任职合同塞过去，“够了，出去！”
被一股粗暴的狂风吹出门外，“嘭”地关上厚重的门，差点砸到她的鼻子。
祝禾心有余悸地摸摸脸，发现自己顶着草人鬼的外形，没鼻子。
“庆祝一下？大功告……”
凯兰幽幽道：“他拿扫描件直接打印在纸上，把你骗了。”
“嗯？！”祝禾拿起普通的白纸黑字合同，对着灯光一照，“王八蛋，居然是高清pdf版！”
一切阴谋诡计、魔法玄学，在朴实无华但能造成真实伤害的物理攻击面前，都不值一提。
凯兰解释：“羊皮纸考题规定必须有确定唯一的答案，但考题的正确性只能保障你升职的合法性，不能保证你拿到的东西都是真的。”
“这就像出去打工黑心老板不签劳动合同，但不能否认劳动关系存在一样。”祝禾快速理解了，“只不过伊恩给的是虚假的‘劳动合同’。”
“是啊，他还顺便离间了你我。”凯兰诘问，“你想要的是甲级职员的实权，我要的是灵息。你的目的达成了，你还会帮我吗？”
“今天天气不错，”祝禾顾左右而言他，“要不下去打两架？”
凯兰严肃地说：“祝禾。”
“唉，听着呢，”祝禾掏掏耳朵，“他想看你我离心，干嘛不装一装，观测他下一步的动向呢？”
“我就知道你聪明，不会上当。”凯兰欣慰道，一口气没松复又提起来，“不对！你在哄我！你虽然还会帮我，但你一定把斗兽场放在第一位。”
“别说破嘛。人和鬼之间，我骗骗你你骗骗我，才能长久。”诡计多端的祝禾在前台提取了甲六的分红，回到办公室放出木偶哗哗签约，“水至清则无鱼。”
“不行。”凯兰纠缠不休，像被断崖式分手情窦初开的痴心郎，“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天天在你脑子里放歌。你也不想打架打到一半听音乐吧？”
祝禾掰断了一只签字笔，“算、你、狠。”
得益于超强的记忆力，祝禾上学期间从不敢听歌。生怕记住洗脑的旋律后在考试时播放，影响发挥。
她的死穴总在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
化愤怒为动力，祝禾在斗兽场发力，大捞特捞。
【圣骑士VS亡灵骷髅】
【天气预报家VS气候灾厄】
【驯兽大师VS座狼】
光辉之剑斩落，骑士的剑锋还没摸到亡灵骷髅，它就往下一躺，抽搐两下崩散一地骨头，假装死得透透的。
气候灾厄在见到天气预报家的瞬间就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嗬……嗬”的窒息声，汇聚的气旋被预报家的喇叭震散。
座狼更夸张，摇着尾巴上场，晃动的速度像直升机螺旋桨，谄媚地翻出肚皮求摸摸，折出飞机耳，一副又贼又讨喜的柴犬样。
目瞪口呆的六翼恶魔甲一：“这么弱的鬼是怎么活下来的？玩家不杀它们？全球的菩萨在今天齐聚了？”
他咬着手帕，泪光莹莹，“不公平！这不公平！曾经我弱小时被人类当球踢当狗追，现在它们弱小了只用喊句投降就完了？那我吃的苦算什么？”
“算你是块小蛋糕。”雪妖甲二懒懒地捏着雪球玩，“戊十三的手下入职两小时输了七十九场比赛，平均一分半一场，账目上的盈利被烧掉了二分之一……”
“雾草！那我岂不是要失业了！”大块头甲三娴熟地抱头，蹲下，痛哭，“……呜呜……wer……嗝！我不想单打独斗！我不要天天写文件总结玩家的弱点！我不能离开后勤部的帮助！”
甲五面向角落的阴影：“能杀了她吗？”
“难。”甲四淡淡地说，“又不是没试过。”
他的话让其他四只鬼心有戚戚。
这位见习死神舞着和西方魔法世界格格不入的镰刀，说着什么“上位蠢货神格”就冲过来了，在万鬼魔窟里硬生生砍出血路，把累累白骨变成点缀她王冠的明珠。
太恐怖了。
“嘿……嘿嘿……嘿嘿嘿……”甲一突然痴汉笑。
簌簌冰雪掉出来，像人类搓掉的死皮，雪妖抱紧自己，踹了同事一脚，“你干嘛？”
“她虽然武力比我强，但看人的眼光不咋地！”甲一眼里爆闪出星星，“我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嘛！”
甲二：“……”
甲三：“………”
甲四/甲五：“………配得感不必这么高。”
————
办公室里。
“嘿……嘿嘿……嘿嘿嘿……”祝禾把血肉银行的支票放进游戏背包，数着光屏上的数字傻笑，“钱钱……小钱钱……爱你……咩哈哈哈哈哈！”
“嘶！”凯兰倒吸一口凉气，“你正常一点。”
祝禾擦擦嘴角，像奸计得逞的大反派，“你知道我赚了多少钱吗？三千七百五十万！加上我手里的积蓄，再过两天，首富就得易主！”
凯兰破了盆冷水，“大富翁副本不会提前结束哦，必须待满十四天。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有什么转机。”
“血肉银行为什么会和伊恩勾结？堕欲财神不是洗劫过它们吗？”聊起正事，祝禾秒切状态。
“而且它应该像治安署，税务局一样是正式的办事机构吧？除非你们允许银行私有。”祝禾补充道，“态度很暧昧啊，像知道了伊恩有问题但装聋作哑不深究……”
“你的问题太多了。”凯兰被念得头疼，“我一个一个回答。”
“首先，银行，税务局都隶属于荒城最高权力机关元老院。但就像人类政府内各单位间扯皮、推诿一样，他们也矛盾重重。”
“那倒也是。”祝禾深以为然。谁没受过“踢皮球”的苦呢？到哪个窗口一问都是“这事不归我们管”。
凯兰继续道：“治安署负责维持荒城基本治安，排除异常危险。堕欲财神血洗血肉银行的消息传出来后，立刻有专员介入调查，却发现真正死在财神手下的寥寥无几。”
祝禾听出话语里的未竟之意，“银行内部贪腐，借着堕欲财神的名义，清缴了大批知情鬼？就像《西游记》的阴谋论解读一样，孙悟空大闹天空给了许多神仙平账的机会，才被天庭暗中接纳？”
“差不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凯兰叹口气，“专员传回消息后就被杀了，误入游戏区域，被玩家当成了通关npc。”
“栽赃，陷害，流程很熟练嘛。”祝禾往真皮椅上一躺，“既如此，他们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勾结呢？”
凯兰瞥她一眼，“干这事的鬼是中层，高层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元老院不是铁板一块，发展各自的实力都要钱，大佬们又不会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掏。”
“啧。”祝禾砸吧嘴，“说不通。”
凯兰歪头：“嗯？”
祝禾发出暴论：“鬼怪弱肉强食，谁觉得缺钱直接抢就好了。权谋在真理的射程范围里不值一提！”
凯兰沉默了会：“……我是不是忘了介绍治安署？”
祝禾想了想，“是的。”
“那么，”凯兰打了个响指，金色焰火像盛开的花海，磅礴的力量在精神识海倾斜而出，“请容许我重新向你做个自我介绍。”
“凯兰.蒂尔南，治安署署长。”
火焰收缩，巨大的明黄星球显出来，它越转越快，在同一时间睁开了无数双眼睛，说话时如在空旷的舞台剧里大喊，回声久久。
“直隶于荒城意志本身，负责维持基本的居民治安，清缴异常魂体，必要时———”
它像自宇宙深处苏醒的沉睡古神，在混乱暴烈的黑洞里爬出来，用极端手段镇住一切反抗，分离混沌，重构秩序，让生命有了创造的条件，让法度诞生了雏形。
“击杀元老院内挑起事端和纷争的堕落神明。”
它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大富翁（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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