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大富翁（十一） 游街：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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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祭：
①向主献上葡萄酒和面饼
②主会庇护虔诚的信徒」
因为没有参与早上的随机任务，祝禾并不知道今晚游街的另外两条规则。但她观察了两天，前一天顺序在先的住所第二天会往后排。
“次序非完全对照，我在倒数第二到倒数第六间。”
祝禾小心翼翼地探查外部。
云朵和羽翼下，虔诚的信徒奏响管风琴，宏大的天使雕塑栩栩如生，伸展出圆润的臂膀，烛火流光划过，仿佛笼罩于太阳之间。在开满鲜花的荆棘丛中，无冕的十字架上挂着稀疏的裹尸布，斑斑血迹昭示着一场虐杀的结束。
第一家住户站出来，捧着葡萄酒和松软的白面包。
人脸鸟身的天使高坐云端，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碾了过去。血肉横飞，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祝禾搓了搓鸡皮疙瘩，“神话起源里，上帝曾是阿拉伯半岛西北部的战神雅威，性格暴烈，手段残酷，果然名不虚传。”
“面饼错了，白面包是工业时代的产物，不是圣经里的无酵饼。”
祝禾简要概括了第一位玩家的失误。
第二位住户跪着匍匐前进，摆的是葡萄酒和未发酵的麸皮面饼。
天使让他胳膊上长满了眼睛。脆弱的眼珠被风沙轻易地刮花，在绝望中活活掐死了自己。
“这又是做错了什么？”
祝禾不理解，觉得上帝有病。
第三位住户是位修女，穿着黑色及踝会衣，裹着贴头白巾，腰间是象征贞洁的腰带和念珠，胸前挂着十字吊坠项链。
她恭顺地跪着，以祷告的姿势闭目。天使赞许且满意地收走了供盘里的祭品，留下了一个炙热的光圈。
“……不能让我去入教吧？”
即便进了荒城游戏，祝禾仍然坚定地信奉唯物主义的方法论。也许这些神神鬼鬼只是暂时未解的宇宙之谜，等找到思路时，一切都将回归正轨。
“规则里最模糊的词是‘虔诚’，什么态度，什么行为，如何界定？”
“祷告在基督教中是人和神的连接，神不会降世，都是精神层面的沟通。”
祝禾从细节中深挖词语的含义，像无数次在字典和案例中背诵法条一样。百川归海，虽是不同领域，方法殊途同归。
“……心声！”
“第二个人的心声没有赞美上帝！”
祝禾摸到关窍，恐惧被兴奋替代，像做实验似得迫不及待想验证猜测，急匆匆把食物用白瓷盘装好。
李幼谦虚弱地拦住她，“你能把我先装进系统背包吗？我很难受。”
祝禾这才注意到怨女的异常，神情恹恹，像全身被苍耳挂住刺挠挠得不舒服，头发枯死了一大片。
祝禾：“他和你犯冲？”
李幼谦：“不，怎么说呢……我们的权柄起冲突了，虽然我的优先级更高，但他的力量更强。”
“强大的神明级鬼怪，能反抗游戏？”祝禾皱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抱歉，我疏忽了。”
“没事。”李幼谦像脱水的鱼，一头栽下去。
同伴受伤让祝禾从兴奋中清醒，跪在门口时冷静了许多，屈辱感涌上来，她明明不是信徒，却被强权逼迫着屈从。
恨像怒火燃烧，游街越来越近，祝禾长叹一口气，在心中默背耶稣的生平。
“出生于犹太地区伯利恒，为躲避希律王迫害举家搬迁至埃及……”
她没办法平心静气地赞美强迫她的鬼，但能平心静气地对待史实。闭着眼，将神话与史实默背了一番的祝禾，没看到天使匪夷所思的表情，以及游街队伍短暂的停滞和僵硬。
【——叮！收到神明级鬼怪.耶稣的祝福，全属性增幅15%，限时：24小时】
听到游戏提示后才敢睁眼，祝禾看到她的餐盘也空了。
她隐约猜到了另外两条规则。
「③信徒需向主做祷告
④成功的祷告会被收走祭品作为代价」
“在教义里，葡萄酒是血，面饼是肉，人们向神献上血肉的替代品以保全自身。失败者，就得付出真血真肉了。”
等游街结束，祝禾把李幼谦放出来，四只鬼每鬼一只高级健康值恢复剂，作为今晚加班的酬劳。
“交给你们了，我去睡个好觉，明早参加随机任务。”
虽然她一直保持每天六小时睡眠，但昼夜颠倒的作息让心律不齐也成了常态。
“保证……完成……任务……”李幼谦变回女鬼形态，发丝潜入地底，像耐心的捕蝇草散发诱人的气息蹲守猎物上钩。
“——叽！！”虫神高兴地尖叫。
月影幢幢，鬼鬼祟祟翻墙而过的十几个人被悄无声息地了结，在血腥和杀戮的氛围里，祝禾安然酣眠。
次日，祝禾享受着从游戏商城买来的广式早茶，看报。
「早间新闻：百万积分格斗赛，冠军致谢梦想公司！
头版头条：伊恩.沃尔斯顿先生财富又创新高，增至3500万！」
祝禾压下一口红茶，“强调偶然的成功性，让普通人认为自己也行也能上，收割大众。营销和噱头算被他玩明白了。”
把报纸扫了一遍，没有新信息后，她拆了其他信件。
「粉骷髅酒吧分账说明：
68件道具被大客户包圆，均价略微让利5%，总计2097614点积分，我方收取渠道费40%，其余1260000点积分已汇入你账户
注：大小姐说去零补整，我方自愿贴补并赠予」
祝禾欣喜，“很靠谱嘛！我都准备让兔女郎把退回来的拍品低价挂世界公屏处理了，居然卖光了！”
昨天三十个木偶做出来，祝禾的资产缩水到了积分306564点。在这个百万富豪遍地的副本，是实实在在的穷光蛋。
一下回流一百多万，她喜滋滋地拆下一封信。
「尊敬的祝禾女士：
你在万圣狂欢夜击杀了航海员，机械学徒，催眠师，传教士，游侠，弓箭手六位偷渡客，其名下总资产共积分4892321点，鬼币7612346元。
收取70%遗产税后，结余积分1467696点，鬼币2283703元，已委托游戏和荒城银行发放至您的账户。
随信附赠道具及物资清单，请核对
荒城税务局遗产科敬上」
祝禾摩挲着信件边缘，“同意合作了？还用的敬语。”
她没错过遗产科来信的措辞变化。
“虽然比不上伊恩一天赚一千万，但比起我自己还是有很大进度。”
祝禾给自己打气，刷新了随机任务。
【——叮！求助帖：帮兔子店主修理坏掉的玩偶，奖励积分50000点
说明：兔子先生经营着享誉世界的玩偶店，不仅造型精致可爱，表情更是灵动自然。但最近，他失去了画龙点睛的能力，新玩偶们眼神空洞，关节僵硬，像被抽走了灵魂。他亟需一个“手艺人”的帮助。
路引及坐标地图已开启】
今晚她的游街次序靠近，必须拿到更多提示。
梦想公司坐班不必忧心，祝禾派了另一只和草人鬼一模一样的木偶去坐着，调出了数十场人鬼斗兽场的回放观看，糊弄了一晚上。
下午她去替班，打一架。晚上熟悉其他仿真人偶的操作，明天开启正式的捞钱计划！
非常忙碌。
吃完最后一口车仔面，祝禾急匆匆推门，被一具尸体绊倒。兔女郎及时扶住她，李幼谦不好意思地笑笑。
十五具人类尸体按高矮胖瘦整齐排列，还扒了衣服，把藏在口袋里的道具搜走，清空。
“……干得好。”祝禾竖起大拇指，“埋花肥的时候注意气味，巨人观太臭了。”
“嗯嗯！”得了夸奖的李幼谦猛猛点头，头从脖子上掉下来。
精品玩偶屋坐落在商业街尽头，装修是森系宫廷风。涂料勾勒出草地，树叶等清新元素，却以红宝石，金粉等昂贵饰品点缀野花和斑驳的阳光。在田园牧歌中硬塞入纸醉金迷，违和感极强。
视觉中心的展示台上，一把钥匙打开了复活节彩蛋，八音盒底座叮叮当当地唱曲，西装革履的兔子玩偶系着领带，下一刻就要出门。
“是新来的小助手吗？”
兔子店主穿着围裙，笑眯眯地开门。
祝禾也回以礼貌，“您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游戏给的简短说明太过模糊，灵魂，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能量化的抽象概念统统都是耍流氓。
兔子先生在柜台下捣鼓出一个沙盘，“我在村落里弄丢了一颗红宝石，被狡猾的老巫师藏起来了，你帮我找回来。”
祝禾看着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玩具，“……这……我进得去——啊！”
猝不及防，她背后被鬼推了一掌，如坠深渊，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缩小、缩小，直至被柔软的草地接住。
———哗啦啦。
祝禾处在一条溪流边上，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旱路，年久失修的木桥，一条水路，由数枝荷花构成，坚实的圆饼荷叶矗立。
河对岸，阡陌交通的村庄里燃起炊烟，人群热闹的声音驱散了森林里的孤寂。看不穿的迷障从天际线快速蔓延，接触它的草木枯死成卷曲的一团。
有时限。
她得穿过去，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大富翁（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