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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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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杪春不知道。
或许神佛会给她指引!她想。遇事不决的时候,是人吗往往更喜欢去求这些说不出来的“人”问一问。她习惯了也不例外。
虽然她并不怎么多么相信,因为那些曾经无力的时刻往往神佛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借口,体面的,能够让她不必烦心解释的一个合适的理由。过去的那些年她躲在小佛堂,有的时候一待就是半个下午,谁也不会问为什么,她们没有人会多嘴一个夫人喜欢礼佛是一件事,她们只会觉得修身养性挺好。
就像没有人会去刨根问底一个男子为何可以喝花酒。喝了又如何。
她总是有很多不公,不忿的想法,有些是从前摁下去了的,有些是日子过着生出来的新的,总之莫名的,她的这些想法占据着心口处,说不清到不出。母亲她们以为是因为过日子缘故,所以她变得沉稳,董杪春也解释懒得解释了,说那些孩子气的话,好像她还是董国公府的五小姐,而不能承担得陆夫人的责任,平白的被小看去了也没道理。
喜鹊瞧见外头似有事禀告的丫鬟,打算先过去询问是何事。
丫鬟将门房那边送上来的帖子交给她,低声些与喜鹊说道:“傍晚那会儿五小姐出门,门房上的婆子就给送到了夫人那边。我娘正好出来瞧见就给拦下来了,姐姐瞧瞧是什么帖子?我娘只说晚些交给五小姐……”
她是府里的家生子,娘亲这些年在府里大小也混了个管事的有几分薄面,年前好不容易将她塞到五小姐的院子里伺候,虽然只是个二等。可是府中人皆知,国公府内两个姐儿处的赏钱是最丰厚的,也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主儿。
是以她们一家很是欢喜这份差事。
喜鹊接过打开一看。
她是识字的。
见她还在等着,喜鹊笑了与她说现在天晚了,让她别麻烦就在院子里提个灯笼照着些脚下回去路上也方便些。这话说的生硬却带着两分体贴的。虽然府里四下都挂起来了照亮的灯笼了也。
不过,董杪春看过去含着笑。
这副妥帖的做派瞧着,跟梧桐苑那边的看起来更像些是,大姐姐院子的丫鬟包括身边现在贴身伺候的那位慧心都不是她大姐姐打小起在身边待的,时隔多年,她早也已经记不清楚从前那些丫鬟们的面孔,只依稀有个印象在有过那么些人来过。梧桐苑那边的规矩是最严的,母亲有的时候都会多送些赏赐过去那边院子伺候的。不过喜鹊从前又不是没有跟那边打过交道,怎的这一回偏偏就给学上了?
董杪春等她回屋里问她。
“倒也不是突然。”喜鹊被她家小姐的眼神瞧得有些耳热,抬手捏了捏,道:“就是,昨日不是在梧桐苑那边多待了一日吗,奴婢发现她们苑里,比如在大小姐读书的时候她们就会很安静,慧心一个眼神那些小丫鬟们也会走得远些去玩耍,婆子们干活也是又没有多少声音又快。”
那种气氛和她们苑的感觉给人就是不一样。
她将这些都说与董杪春听,虽然她也是懵懂一知半解着,董杪春微微一愣。
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仅仅只是一种感觉吗?!
董杪春没有立刻去看帖子上写的什么。与她说话:“喜鹊,我是不是让你很担忧啊?我这两天做的事情还有府上的事情,你看到了害怕?”
喜鹊摇摇头又点头。看着她家小姐,“小姐……”
董杪春即便如何算起来也比她多了好些年的经历,她拉过她的手,屋子里散着一股似是花香又好像只是那些脂膏的气味,淡淡的,正是有种好像使人能以静心的感觉。
“我很高兴你有什么事情都不瞒我与我说。喜鹊,你和我一起长大的,有些话我也提前和你说你别着急,听我说完。”她的声音轻轻的,面上瞧着与以往也并无不同模样,因着是在屋子里刚刚沐浴过缘故,头发披散下在身后,首饰东西都卸掉了,只脚腕处一抹四时从不离身的红绳索若隐若现。喜鹊听着。“家里,这些年你应该也看到过吧,祖父爹爹还有娘亲他们还有祖母她在的时候,其实好像也不算是突然。”
喜鹊想到之前心想的那个可能。
是不是唇亡齿寒了?所以五小姐才……她的心里有了猜测,隐隐的好像摸到了实切。
说到这里,董杪春放手拿过桌上的帖子这个样式和香味的,闭着眼她都知道是哪家的,打开看是什么事,果然她心里猜的几个可能中了,“李家的帖子,李家夫人和陆夫人是表姐妹,咱们回府的时候我娘正在与她们还有杨家婶婶一处,两家素来不亲近突然间好像很亲近似的,陆家夫人位置坐的十分亲近。我走进去的时候就瞥到了不过我以为是偶然的,只是今日好像又不是,我在船上看到几个人其中有个少年的面孔我见过,王华也在他既然在,大概李家和杨家郎君也逃不了。”
这话说的尽不真也不都是假的。
董杪春继续往着这个方向去“猜”。也是刚刚她们说话她看到了这个帖子上的洒金边,给她来了“一棒”使她想到,白日偶然瞥见的他们那几个人,国子院今日可不休,那么他们出现在那儿,她回忆从前认为他们几个逃课去的霞水河畔这个可能性更大,可是为什么要逃课去呢?这个没想到呢。
只是她不好在喜鹊看来是没有干系的人现在给牵扯上关系,所以她顿了顿,道:“我猜如果这回大姐姐与杨世子的婚事两家的姻缘就此止步,祖父是不是就得从旁的地方补上,你想从前祖母使劲拦着,姑姑她们出嫁我爹还有外放出去的叔叔他们,我在想,是不是祖父想要给我和二哥他定亲,一个还是两个,二哥他还要一年这会儿不好着急的话,那就只有我了……”
她说起这个来,倒没多大反应。这是真话。
即便是前世她后来得知自己的婚事其中也有家族的插手,所谓得意的郎君实际上也免不了利益牵连,她也没觉得一定如何。生些气恼是人之常情,可也就生会儿便散了,因为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大家都是。在这个“大家”里面,她们母亲董国公夫人虽有特例虽然不知道他们年轻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爹爹没有像那些人家里还有叔叔也是的没有要妾室守着自己的妻子一人,生儿育女度日安稳,说来,她原本真的以为爹爹和叔叔两人他们都是的,只是在很久之后,她就知道叔叔家一双儿女的真相时,起初还吓得几日惊厥睡不好吃不好的。
做梦梦见那位婶婶,拿着刀来家里,说他们骗婚。
骗婚!!
这个梦委实吓人得狠了!
陆逸也被她带着几日没睡好。
她也没空去猜他那几日冷寒的面色下又是什么心思。
本朝若是男女婚事上扯上骗字,轻则挨顿板子罚银钱若干不等,重则若是运气更不好些,性命都有丢得的,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又不敢随便打听,就怕万一。后来她亲自走了几趟,虽然并未如何多么怎样……实际上她家还真就才方面真是有一点天赋的看来,甚至让她大开眼界不免又意外地觉得有一丝畅快的痛快解气,当然这个只是她自己的心思,瞧着她们那位叔叔的脸上,再看那些年里便知道是正经的过日子一起。她垂眼,清楚其中没有什么误会和辜负之说,董杪春也放心与那位名义上的婶婶相处得感情还很不错呢!不似她小时候淡淡。
盖因那位让她称呼作姨妈的长辈,她在与叔叔的婚事里看似格外的偏执,两位叔叔说她是从前受过许多的苦导致的不是她的原因,叫往后她不要提起在她面前不对。那时候董杪春看到他们嘱咐她时,葡萄架子后面站着的人轻轻让她不要说。后来她私下里对她解释说,其实她早就想开了就是觉得哥哥他们这种真心为她操心的感觉舍不得,也是“家家有本不好念的经”的旧故,所以久了她就不会总去刻意证明自己很好,因为日子还很长她想只要真是真的过得很好,他们会看到的。
这话没毛病。董杪春听了觉得正是这个道理,自己若是日子自己过得好,那么其他人也不必多话惹厌。
其实说来,她还有意起过做媒的心思,反正她叔叔他又不是不知道,加上不是已经有了堂哥堂姐他们这“一双儿女”了吗,大门一关,又没有外人的。若是再严谨些,寻个由头和离改嫁便是。本朝婚律,妇人再嫁亦是允的。奈何这个想法说与姨妈她想着商量一下,结果人立刻就跑了。董杪春还摸不着头脑还在想是不是人选不对,可惜不过尊重顺带觉得自己不该没有做媒天赋还有介绍的。
不然怎么会介绍得那些郎君看着好好的,实则各有些毛病。幸好姨妈她走了。
阿弥陀佛……
董杪春就只觉得冥冥之中是注定好的,既然如此那没什么非要硬碰硬。等后面更久的年月里她时不时的回想起,也会庆幸幸好没成不然害人了罪过。
她的心思好懂。无非害怕她万一遇人不淑,或者未来不顺亲事婆家家长里短过日子等等,不用问。好吧是她前世已经唠叨了很多遍了,她嫁给了陆逸,开始她们还私底下怕过陆家和李阁老的恩怨虽然未必没有假未必都是真,可是真真假假也让她们提心吊胆了,万一波及了怎么办?
直到成婚的大半个月后这种觉得才好起来。她亲眼瞧着,亲身经历,观察得到的结论,陆家她那位婆母也就是李阁老的独女,与她父亲的关系并没有外界传言那么的老死不相往来,只是看着还是“冷”了点。既如此那就行了,她就知道往后的分寸在哪儿了。
董杪春想到此松了口气似的轻叹出声,这个事啊,望去对上了喜鹊担心不安的目光。
她心里头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准的,但不说也说不好在哪儿,而且这也是正好赶上话说起来又因为这封来的帖子。说不得什么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