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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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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梧春没放她回去把人拉到自己的院子里住下,这会儿没空不代表一会儿没空,让嬷嬷过去守着回了个信儿,回头万一祖父要是问起来就说杪姐儿刚回来让她那院子好好打扫几日,先跟她住上一段时间就是。怎么都比那小佛堂里松快些。
董杪春知晓姐姐的好意也确实是困了,人才挨到梧桐苑的床铺没说两句话就睡着了过去。贴身伺候董梧春的大丫鬟慧心瞧见看了眼那边正在对账的大小姐,默默地上前和另外两个三个人一块儿,轻手轻脚地脱去了五小姐的外衫和鞋袜,又拧干铜盆里的帕子为她擦拭干净手脚。一旁正在卸钗环项圈的喜鹊看见几位姐姐们利落轻巧的动作,眼里满是敬佩,这要是换她来指定一下她们小姐就睡不着了。
慧心收拾好,抬眼正好看见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二等丫鬟端着铜盆离开的背影,微皱了下眉,轻声说道:“若是收好了可先暂放在那边的檀木妆匣上,那是新打送来的。”
喜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那梳妆台旁边架子上的妆匣子,抿嘴笑着道谢。
她还想要不要先就放在枕边,等回头再赶回去芳菲苑取一下妆匣那些东西呢。这里不是芳菲苑她们带来的那些丫鬟们都守在屋子外面,一时之间,若是她想要回去取还得转一道的功夫,而且小姐睡着了身边她是万万不能离开眼前的。正犹豫呢可巧这就是什么瞌睡了来枕头了。
慧心将那妆匣取下给她放在手边打开,里面果真是空空如也,喜鹊看到放心了将从五小姐头上身上卸下来的那些钗环耳坠项圈一一放好,慧心立在一旁瞧她没看到,多了句话提醒她,“手上好像还有一些。”若单一个手镯子不取就不取了,可分明她刚刚瞧见五小姐今日手上还戴着两个玛瑙和赤金的戒指,腕子上也有玉镯子和金镯子,这些东西都不取下来一会儿要是翻身的话,很容易膈到身上不舒服的。
喜鹊听她说用手碰到被子里的胳膊手腕,拿出来些,果真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戒指和一个玉镯子,早些梳妆的时候没戴这些啊,喜鹊没说什么抿嘴笑了下,将这些手上的东西摘了下来。
又仔细地瞧了瞧确认好没有什么遗漏的,将这妆匣合上。直接将这瞬间功夫价值不菲了的妆匣子又给放回去了那个架子上,放回原处人又笑着跑回董杪春的跟前待着。看那架势是就等着五小姐醒了。
慧心见状想了想,还是和屏风那端正在对账的董梧春说了一声。董梧春知道,停了手里记账的动作想了一下只说随她吩咐外间的丫鬟行动都轻些便继续垂首跟这个账簿计较。这几日就要列个明细清单出来的,她才看了一半还不够,再一日就得去上学了到时候更没空了。
慧心知道自己跟着的这位大小姐厉害。既然知道了她的态度自然不会扯后腿,自去吩咐外面那些丫鬟们客气招待芳菲苑。眼见着得了她的准话,两个苑的丫鬟们才慢慢地客气搭起话,垂眸,转身回屋子里伺候。
国公府两位小姐岁数相差虽不甚很多,可说到底差的这点岁数要搁在女学里头,都差了两年了。
还是有差距的。
说这,女学好易,只听这名字便知是女子的学院。与之并立的正是男子们的国子院,不过正经的不叫这名,只不过国子院名字听起来就更有名些,况且少年人吗不似往后意气当头就更喜欢这些没那么板正的听起来更好听的名头。实则也并没有多好听到哪里去。
女学和国子院一墙之隔,具体倒也没有多大分区,盖因大元朝传立于此今也不是没有出过几位女帝立朝的时候,那些时候可不讲什么有别,不然手下那些女官们又怎么办事呢,女帝自个儿又怎么治理朝政呢。是以,大元朝对于男女之别还真是有些两极分化严重,一些地方过分在意讲究,另一方面却又视若无睹好似兄弟姐妹一家亲的。两处都循着旧规,一是身份或是官家子女或是勋贵人家适龄者,才有就是品行才学优越出众者,每年秋时开考选拔,年年如此,考试时当场验卷出成绩,主打就是一个迅速公平。
真正到入学了,还有得学呢!择优而前可不是简单一句身份或者其他东西就可以位列前列的。只说她知晓的,像是她们大小姐在的春分堂便是最后一年上学的地方。四季命名依次由冬至春。五小姐今年便是在木槿堂上学,属第二的学年。无论是国子院还是女学五年一结,前四年求学最后一年才是让外面趋之若鹜的重点——授官试。
两处学子最后一年可参加选拔试,考试为期三到六个月不等,内容只有考试时知晓,考过了便是授官了,虽然只是微末小官,却也是一条通天路!尤其是对于女娘来说,这条路有些时候就是唯一的一条。
慧心默不作声安静地守在一旁,心思是转了又回回了又想,一时恨不得立刻就是第五年,一会又恨不得杨家的那个真是猪油蒙了心不然就是求神拜佛,拖上一年呢万一呢。她这心里想得越想越难受觉得忐忑。又看到屏风后面的人影子,同样都是国公府的小姐,可就因为年岁出生的相差,一个定亲一个还能不知愁地到处玩,即便是不想上学国公府也会安排,一走便是好几月也没事。便是……初听到杨世子被砸的消息,慧心第一是吃惊担心,再有便是窃喜这个她和谁都没说,她想如果五小姐这一瓶子砸下去真能把这婚事就算不能砸没,拖延些呢至于日后,她可不信她家小姐会过不去所谓的一个选拔试。那之后就是杨家得求着她们小姐了。小姐就有女官身份可立了。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微不可见的提笔写字翻页的声,再没有其他扰乱的声响,董杪春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反倒是摆出要死守架势的喜鹊,坐在铺着毯子的脚踏上抱着腿枕着膝盖眯着正香。看着她晃啊晃地脑袋,董杪春没忍住在被子里换了个姿势,半趴着想要逗逗她,却瞥见她眼下的那点青黑,一顿,收了神通安分地继续趴在床铺里,只作睡熟状。
这一日一夜功夫,她着急她们跟着也没闲着,给赏钱倒其次,这会儿便是找个地方暂时能猫上一会儿,才是最先的。
想了些有的没的,说来也是精神了,董杪春只瞧着眼见仅见的架子雕花,一会儿盯着看一会儿又闭上眼睛。全在琢磨着那点旧账,打她今年算起的,如今多少岁便是多少,大了的那些统统都是旧账没得商量就这么算,不然老是算怎么算,她得纠结自己到死。虽然这会儿好像说生啊死的跟她关系就是奇怪。不过能活得好好的谁还乐意去死不成。
四十四年啊这可是个好时候!
董杪春脑子里过得乱什么东西想到一点就跑到了另一边去,她过的那些记得七七八八,其他的东西真是零零碎碎,也是她当初走的路太狠耗着一口气就是不低头,跟家里伤了心。不然就凭她之前的年岁现在怎么说不说有一百种手段也有十几种的办法能使,就是从现在它的岁数来看太小,又不是再过几年的定了亲事的女娘也勉强算是半个大人,如今这个地步,她知道的那些目前来看,还是别瞎忙活了,小心些紧要的就跟家里说,横竖长辈们吃的饭总比你吃的多些,而且见识得也比你知道的多。
真说让五小姐自个儿顶上去,董杪春又翻了个身裹进去柔软的被子里,脑袋枕下些锦枕,心里不知为何总好像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得想哭!
就不要也不知道跟谁赌气呢?!
另一端的府上,合计了许久的一家人可算有了决定。董国公的书房里,董国公夫人坐在一旁的榻上,大多时候她都不说话只倾听得多,可若是觉得她只是凑数那可就完了,从前如今的董国公夫人也是美名在外的杜女官大人。
董松真的就是听着学,不过最后他还是清楚了祖父和父亲母亲的打算,心内不免一喜为大姐姐高兴,若说不知道那是骗自己呢做鬼呢,董松不要太知道这个亲姐的心思想法,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有办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是这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还是一双。没想到柳暗花明在这里呢。
这下好了,罗家和杨家扯在一起,往后面的还有谁自然是罗家的那位皇子了,才是大头。董松虽然还在上学读书,可也跟着父亲董国公学了起来,家里自也不会再瞒着他是所以他自知道,家里现在虽然看似不站队可私下里,却是齐王一派的。说起来这要是不说,谁能想到七拐八绕的这里头竟然还能有事,正是应了那句服了。
有了决断,董国公夫人又留他单独说了一会儿话,府上各处都挂了照明的灯笼照亮,才叮嘱他说让她明个儿早些去和他姐说一声,还有都看好那个不省心的,这几日就别让她出来晃眼去了,安静待着点,别这个当口好好的再给自己作去小佛堂了,董松自都应下,董国公夫人才堪堪放心些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