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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出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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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几个?一个人两个……从她有意识的时候算起,她一共听到了两个不一样的说话的声音,一男一女还有董松的。
手脚都没有什么力气,这种感觉像是她平时晕马车的样子。在她睡过去之前嗅过那枚董松他,递过来的香包,这种手脚都无力挣不开的感觉……还是大意了!董松人呢?
现在情形,给她香包的董松想做什么?既然能为何这么着急,算计到她这个亲妹子的头上,徐徐图之利益不是更大吗?她此刻可以感觉得到自己身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应该说是,她现在的身边有一些东西箱子一类的挡住了她的人,不然一个“睡着”的人怎么能不摔呢?马车还在行驶着。
“……有命吩咐下去……再往前有处破庙今晚就在那儿……修整喂马……”马蹄的声,声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他们要休息了?
董杪春努力地想要睁开眼醒过来,这个时候得先醒过来,不然真等到他们休息腾出手来,谁又能保证她的安全?靠山山倒。还有个不知道什么在哪等着的呢……
他们选的这条路并不好走。
弯路崎岖,昨日和今晨夜里头落下一场雨,更添泥泞不堪。他们一行既要遮掩行踪,又要尽快完成任务脱身而去,还有……张先生想到马车里面还有个棘手的:“让忍冬一会儿换身衣服去马车里看看。”忍冬是女娘,进去马车里一边看着,也方便有个万一照看些。
等到了地方再看!张先生想到那个一直有些神神叨叨的老搭档,从他们认识搭伙入王府共事起,虽然那家伙他一直觉得人有些不靠谱,说话做事都有些,可确实交付给他的事情极少出错。
原本他们没打算节外生枝,谁知道眼下还不知是哪个环节走漏风声?城门口午时刚过后一刻钟功夫突然传信儿来说因年节人多,戒严进出要查严。寻常这进出对他们谁来说也不是问题,可是今日他们谁也不能出现在城内流出踪迹来。所以只得另寻他法!
“小心些,那两个人……回头查一查底子看是哪家的,到时候递个帖子过去就说,寺庙里祈福太晚就住下来了。”算了,还是这个说法吧。反正那家伙一向在京都里那些个勋贵跟前有名的,一个神棍,拖延个一时半天的够了!
张先生的目光略过前方一匹黑色马脚时,略微停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尽快赶到安全之所,与他们会合!
这个想法可不就巧了吗?
……不能耽搁。
也不能纠缠入夜。
他们这边纯属是出其不意,一旦到了夜深,山路小道,他们那些人眼下虽然落于下方,可本事远在他们这些人之上,夜里往往是最容易出事的。
他这下也不用想什么等忍冬回来了,只在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便一目了然。海天霞色的湘裙盖住了鞋面上的血点,这并不是她的,只露出一点点的鞋尖儿,泛着圆润的光芒。董杪春坐在椅上,目光所及眼前这位先生,不像是做生意买卖,更像是都耍嘴皮子的利人?专门提进来审问的。
“小姐,点好了。这里一共十七个人。”金环进来朝她的主子行了一礼:“外面查了,并未发现二公子的踪迹。”
他们,都是跟随被信香儿吸引而来的“老陈”——那本来是庄子上一条不好的土狗。身后而来。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小姐调人这事她们几个是知道的,可他们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马车附近有一张她们熟悉的脸庞。老陈宝刀未老,翻到马车里熟练地叼着个香包跑出来时,她们就知道真出事了——行动!
也算这群人,不知道在顾忌些什么,没有对其他人动手只是都被调在了外围,不在马车近处守卫。他们借着地形熟悉提前赶到适合的位置后,放出去土老板它们,又在下风位置等待时机点燃迷香,药效不大,但这一款经过改良后麻人的劲儿大,闻着了就由不得他们那些个生人不脚软眼黑……
形势陡然反转!
夜幕下来。
金环站在外面,看了看撂在外面的一群人,想了想是敌非友,伸手唤来个护卫来:“下点软虾在水囊里,给他们每个人喂一口儿。”这一个个的吃什么长的,人高马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家生的。
现在,庄子上还有铺子里的活多啊!一天天的,睁眼,起来恨不得天天自己再多两只能干活的手脚,生怕别人比自个儿快了!
接到指令的护卫年纪不大,是才被挑进来干活没多久。金环姐姐他们都认识。她吩咐他就听话,看了下数了数他们人数,快步找了只水囊下药晃了个底朝天,挨个儿的给他们每个人喂了。有几个还有点力气不配合,水喂得洒出来了点,没事儿还有。
金环走进了屋里:“小姐。”办好了。
董杪春看了眼她,金环知道站在原地转了个圈,默默地走到一旁。她的腰间还挂着一把短匕,那匕首拿出来动过手的。
张先生:“……”
这叫什么事啊?!
被个这么小的孩子带人给阴沟里翻船了。
“我对你们没兴趣。还是一个问题,我哥呢他被你们放在哪里了?”董杪春拿下他们时便让金环带着土老板去找人,找了一圈儿,没有。
前后都找不到,那就是人不在这里。
张先生见状张张口,想说什么不过在碰到那种,心里想起来,真是该死的熟悉的感觉这种的眼神!真邪门了。怎么这个小丫头跟那个不老实的和尚的,这么抽得像呢!?
“误会都是误会。”他张口,跟什么从未发生一样,就看起来好像个没办法的好好教书先生:“……适才情况紧急我等也是心急如焚……不得不借贵府名牌一用。得罪之处请大小姐海涵……”声音停下,他行了一礼。
这群嘴皮子的人说话起来都这么绕吗?说得什么啊,她问的是董松,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董杪春看着这文人模样,年纪看起来跟她爹差不多的先生,叹了口气她还有些虚看起人也不是很清楚,“这位先生,我问的是我哥人在哪儿呢?穿浅白色圆领袍子的那个人在哪呢?在哪?”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你在说什么啊?”没有一个字是回答她问题的。
董杪春就知道这群玩策论谋算的人都有个通病。巧了,她正好知道这个病是什么情况:“外头的人里是不是有个年轻的?长得和齐王府大公子脸有点像,找找拎出来,带进来。”
张先生听到齐王府大公子的字眼儿时,眼皮狠狠的一跳,他们这是遇到了哪路的人马了?还和齐王府扯上关系了,齐王?!
这会儿他才终于抬起了眼,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近在眼前,始终被保护在中间的少女,翠蓝色长袖衫穿在她的身上,明明是这样沉稳的颜色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多少孩子气,面色有些苍白,人看起来是真年幼啊却不无知。她的眼神反而看起来像是一种天真,有恃无恐。
他看见了她手上的那枚价值不菲的翡翠戒指时,侥幸的心思彻底歇下了,今夜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能戴这样品质翡翠的人家,最大可能也就是那几个了。
具体的是哪家的呢?
没听说过京都里,那几个王爷膝下又有个这样一个的小辈出生啊,公主膝下吗?怎么看还是齐王府?可齐王府的那位县主怎么会称呼为大公子呢?可不是她又是谁啊?
想到这里,身体右半边的麻痹一时大意抬手发作让他只得停下这种揣摩,告诉自己将目光放在眼前,他看出来了刚刚那个婢女她会武,声音也像,喊的那声“动手”。而且既然这位小姐吩咐她去,那就是说明一点,至少她是见过齐王府大公子本人的。
事情似乎又有了变化。说不上来好坏的。
看见金环架着刀,推着个年轻的打扮像是账房的公子,站在门口并未靠近。董杪春辨认了一会儿,清晰的面孔才看清楚,刷的一下她人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金环见此:“进去。”
架刀的手腕往下深了一分力。
只见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率先步入门内,在终于努力的看清楚他的长相后,董杪春原先不确定的心这下终于确定了。其实还不如不确定呢,可惜没有回头路——“大公子?!”完了也不用担心董松了,这人她还真认识的。
屋子里的少女一语就叫破了他的身份。语气听起来还颇为的有些……无奈?
她,认识他?
知道他是谁。
被香猛然放倒时虽然有些意外,可到底他们都是曾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对付身上的这种绑法不在话下。只是出发时有令,不到不得已不能暴露,他们只能在等身上又中了的药效,慢慢的消过去。
不过这究竟什么药啊?中招以后麻起来还能感觉得到这么受罪,手脚都是,又酸一会儿又软的还痒那种麻麻抽着干难受。想到这儿他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金环。别以为他们没听到是她吩咐给他们又加了一轮料儿的,那滋味儿……他这许多年没回来,现在京都贵人们审人问话的手段,已经这样进步了吗?
不过心还是软一直没杀人。
“您是?”若是见过的话,他势必不会忘记的。这个年岁,他没见过这样子,还在京都的女娘啊?祁津心想。
董杪春:“……”
她看着被以挟持姿态押进来的这位,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群野蜂飞舞,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