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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扑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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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的夜幕笼下。
白日里锐意当先沉稳干练的二人,在这小屋内各自缄默埋头整理着手边线索,偶尔出声拿起笔来琢磨一些不详细微之处。另一旁的长桌上带有嫌疑的他们询问笔录依次摊开来,方便抽丝剥壳。
这个案子里带着个案子出来,一案扣一案。又同出在元正这么一个重要的大日子里,那一天,京都内外是笔下描述都显得稍逊些的景象,入目可见的人潮汹涌,街头巷尾张灯结彩万象更新!
因此,出现了这样恶劣重大的凶事,还在热闹非凡的朱雀大街上,目睹恐慌者不知多少。陛下下令他们限期内破案,往日棘手的案子也不少可没有一个有七日的说法。可见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有人搞事,陛下也厌烦得狠了竟都顾不得忍到节后,就要惩处凶徒。
好消息这个凶手肯定是要倒大霉了!不大好的是即使要发作,也得他们先找出来真正的凶手来,陛下才能惩处不是?!
现在的案子扑朔,问话的人一个个还不怎么地老实,而本应能查找到线索的现场又因为火灾发生断梁残材,变成一团乌黑。杀人放火毁尸灭迹?!那为什么罗二爷尸体不在楼里呢?一起不是更方便吗?还有既然要烧为什么不从他们的包厢里烧反倒后来他们查到起火的原点是在董家定下的那个包厢里,火烧得痕迹最深。疑点重重。而且马上第四日就要到了……
楚红梅思索间,偶然抬眼望了下凌于半空的上弦月,安静静谧。她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忽略遗漏掉了的?
“老师。”杨建华抬眼瞧见门外一身官服,举止缓缓迈步朝这边走来的老者,眨了眨眼,赶忙上前去迎接。
楚红梅亦是,道一声:“老师。”
他们还是同门。
方尚书摆摆手不和他们讲这些虚礼,径直入内至那摆放着证词的长桌旁,开口问他们:“怎么样了?”关于此案的想法。
他出身贫寒,少年时机缘巧合科举入仕后,得陛下所用,虽有幸官场沉浮数年不倒,可心知不过也是时也命也。而已至他如今年数,未来还要靠小辈们。
此案,是他主动请旨让他们二人联手查办。
七日之内。
一场考试的时间也算还行!
“乱糟糟的一团糟。我看他们都不甚清白!”此处并无旁人,杨建华本性暴露,语气烦恼:“无论问什么,他们只咬定路过偶然起的冲突。还有罗家人也是奇怪,询问他们时也隐瞒,甚至还向我们打探可否接回去二爷尽早入土为安?!对行凶之人关心不见多少,却好似很着急接人回去下葬?我都怀疑是不是罗家的这个二爷他犯了什么其他的事,罗家人李代桃僵给他瞒天过海在这害怕最后露馅儿!”他大胆猜测一下。
罗家二爷自然是真,刑部自有办法验明真假正身,这一点他们自家人比谁都清楚。杨建华自己知道也是在说的气话。
楚红梅觉得奇怪倒不仅在于只有罗家人。她在想……方尚书面色沉静,看过桌案上那些文书记录后,对着他们道:“董国公夫人今日进宫见了皇后,她是谁不用我与你们说了。陛下给出的这七日时间不多了,七日若过此案没有定论,那院里的人我们一个都留不下。”届时,留不住的这几个都得放了出去,鱼归水,再想要找什么就更难了!
“老师。明日,能不能请您见上一面董五小姐?”楚红梅突然开口提议突兀。
屋内其他二人都知她性子,继续听她讲下去为何。楚红梅并不遮掩将白天里算计人心的事情说了,据她观察,祁淑与董杪春之间关键在于董杪春的身上。或许,不排除二个人合谋作下此案可能?可她想不出来如此的话,让他们联手的动机呢?一个亲王世子,一个贵女,什么得不到犯案总要有个理由的吧?!
她的想法说出,方尚书沉默片刻,答应了她的所求。
她的思路没错。
试探的人选也选得大胆!
无论是二皇子襄王,还是顾王世子爷,还有罗家和董国公府,这些人都已经在这几日有所行动。宫中想要看到的不止只是一个谋杀案的结果!
最朴实的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
方尚书离开回头又看了眼,还在整理线索分析动机的楚红梅杨建华他们,刚刚因他到来热闹了两分的屋子里,也因他的离开,再度陷入忙碌无言。
他刚刚从宫中出来,这件案子上,陛下所想要的结果不止一个真相而已。他方才催促他们的一番表现不过是迷惑有心人的行为,毕竟宫中封锁消息虽然算得上及时,可也来不及了。
陛下的身体……才是限期的真正原因!
东宫无主。蠢蠢欲动的皇子们身强力壮,岂止是一二个襄王顾王!出京的齐王,守皇陵的三皇子赵王,哪个不是有野心!还有他们各自背后拉拢支持的势力……
“让你那两个徒弟好好的查吧,朕也想知道,老二这回儿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帝王的语气平淡。
可说出来的话,让方尚书不得不谨慎再谨慎。这是陛下确认了背后有襄王的手笔在内。他不解。可这个疑惑他想,明日可以见见那两位小友,说不定会有个答案——究竟襄王做了什么?
一夜过去。董杪春用完早食后,换好了药,正在房间里休息。今日是个落小雨的天儿。听到敲门声,她还在想是不是祁淑又来了?打开门,见到是位面生的老者时吓了一跳,待楚红梅介绍他的身份,她惊吓的程度更大了。
“顾王世子?”方尚书今日来明面上是受到楚红梅所邀请来见见他们,实则他心里已有个结果。他看着素净着一张面孔的小丫头,眉眼稚嫩,可想到他们二人做了什么,又觉得感叹!“……一事不解,请小友解惑。为何会先是王橹此人?”他看过春剑案的卷宗,那时的兵部侍郎还只是家中不受宠的庶子,他参与其中力所浅薄,这样的人是他最没有想明白的,为何会先选择他?
董杪春看着面前的老者,其实他并不很老,只是她不知道。听到他的问话并不像楚红梅那般温和,开口问话声平直接有力。一种感觉他说出了口,那就是真的可信!
她想要做些什么来安抚突然猛地加快的心,抿了抿唇瓣想狡辩说些什么都好,可迎在他的目光下,那眼神,就好像长辈在看待犯错的孩童时,无奈心知肚明。
董杪春知道了。
楚红梅也知道她没有选错。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不大的这间屋子里,或坐或立,祁淑也来了他没有坐下待在董杪春旁边。杨建华依然站在进门几步的地方。楚红梅提笔负责记录。
方尚书瞧着这几个,抬手吃了口茶,看着。
别看了!祁淑曾经在方尚书手底下读过几年的书,现在虽然方尚书他已经不再教书授课,可看到了曾经的这师傅,他还是心里忍不住发毛,脚下就越往董杪春的身边靠近,挪了两步。
“为什么,因为他最贱吧。”董杪春直言不讳:“最开始,我们也并不知道什么‘春剑案’有关的。只是遇到了看见了,一群好好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就没了在你面前……刚刚她们还给你果子吃饮子喝!那种感觉滋味……后来我们查到了他。才知道他一直长期诱惑哄骗良家的女娘。之前好像是直接将她们迷晕带走,留下书信名为是私奔,有些人家不敢声张害怕耽误家中其他女娘名声,草草了事报个什么病故借口。其实不是的,她们被拐走,全都被他卖到了什么船上去了!”
董杪春心知,她们说话的时候不避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身上母亲的玉牌!那块牌子属于朝中女官一方。
她们以为的也不算错!各取所需。
“去岁刑部大理寺京兆府联合办案,查封了许多这种地方,那些女娘借机逃了出来……他身边还有个书童也被他也卖了。他着急好像要给什么人什么东西,有人说了一句‘知道后果’,他就很生气。听到他骂女娘不行,要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小郎君的身上……”
董杪春说着说着陷入了回忆里,回想起那个午后,她们还说以后慢慢攒钱,也要给自己也买上一块杭绸的帕子。但其实那块帕子不是的。
头上戴着被削得干净木枝的大姐姐看她不喜欢喝茶,就给她做糖水饮子。那味道,她再也没尝过比那次更甜的了。
“那他和?”杨建华想问那他和春剑案又有什么关系?在座的人里,他是唯一不了解春剑案究竟是什么的人。自然想知道。
祁淑的眼神扫过去,平静,警告。董杪春一无所知。
她说完了说的: “还有什么想问的。”不是疑问是在告诉他们,她可以回答。
祁淑转回视线听到这句,皱了皱眉头。杨建华眼瞧他像是做惯了一样,就蹲下身去与她说话。而后董杪春也不知道与他小声说了句什么,祁淑表情讪讪地起身乖乖的站好了。见状,前不久推翻的一个猜想又冒了出来。在场的人其实最应该坐着的是他。但他站着。
楚红梅记录的手顿住,她抬眼朝着他们望去,董杪春的年纪……还是那句话,她连及笄都差了那么久呢,半大一个孩子,再看另一个人,“你们可以选择报官,大理寺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现在这样太危险了。
董杪春回她:“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找过呢?”他们找过人去报官,没有后来。“死了。诬陷偷窃在牢里被打架死掉了。”她语气平静。
凭空之中好像有只巴掌出现扇在了他们的脸上!
方尚书眼瞅着自家的这两个小孩还是年轻,脸色变得十足难堪,心里叹了口气,本来已经功成身退的他又道:“受伤,又是怎么回事?”自导自演代价有些太大了些,故他不认为是。
“不是我们。”董杪春真的不知道,她说本来他们计划是将那个贱男人借着元正日热闹给带走,不需要善后。然后就把他丢到本来他想送去别人去的那个地方……其他的就是罗家头疼的事情了!毕竟蛇鼠一窝的罗二爷,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想把他绑了,让他先写下认罪书。然后把人送走路上再给它们洒出去,那天街上不是很多人吗。”董杪春是张口就来,一个磕绊都不打的:“到时候我想,不管是谁看到都不能视而不见的吧。”
这个办法是个办法。若是真让他写下画押认罪书,传扬出去,京兆府大理寺无所作为,御史那帮人立刻就能骂到人祖宗脸面上去!什么难听还以为你死不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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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起了火,世子爷也没回来。”说到这,董杪春不悦地看了呆呆的祁淑一个眼神。
真惊了的祁淑:“……”
你在说什么。呃……是这样的吗?
董杪春扭头,脸上又露出真诚的表情。
就是这样。
屋内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