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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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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淑将那日发生看到听到的俱对董杪春和盘托出:“……昨日下午,听楚大人他们说,刑部已经查到他们共同之处是家里人皆与当初襄王一手经办的那桩‘春剑案’相关。”
查到这点,祁淑并不意外。刑部老人们经年经验丰富,本事了得比比皆是,不然他们何须这般的小心求水磨的功夫,不敢擅动。
只不过原本他们计划就算时运不济,当天出现一些意外,也不至于到他们最终是衣不蔽体无颜以对?!祁淑想。
难道说是她的人手当时忒着急了,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缘故让他们只能选择当时把他们衣服都给带走?
还是是另一批人干下的,可为什么啊?趴光他们的衣服又图什么呢?
祁淑想了两头都没明白。现在刑部那些人注意力都被牵扯到春剑案,衣不蔽体同处一榻吸引着,无形中对他们隐藏,也有了帮助。
但即使是这样,祁淑还是担心,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究竟发生了什么?本应该能全身而退无辜的董杪春因为受伤昏倒在火场里,再加上香楼中有人看到他之前曾跟她雅间外出现,让她也被安置在了客院这里。左右为难他就算知道她在,人不醒过来他也没办法,好不容易听说人醒了过来,他抓紧时机赶紧地凑过来。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
董杪春听着,是真惊着了。
真没有风月无边的戏份的,怎么,突然就还能扯上了分桃之事?!众目睽睽而且早于起火时间前被发现活色生香,“所以,话在外面现在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兵部侍郎之子与礼部尚书府的长孙之间,可歌可泣,泪如雨下的殉情故事了?!”
她看向祁淑好一会儿。自从醒过来她不是没有做过准备,接受意外发生,现在听他这么说完,她发现自己做的准备还是忒少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本朝虽然不忌婚嫁男女,可勋贵人家之中传宗接代的儿郎若是正大光明如此行事,就意味着,这个人——废了!最字面上的意思废了。
兵部侍郎家的是独子,他家太太年过二十五才生下这么一个孩子。礼部尚书府不知道应该他是有其他兄弟的吧可占着一个“长”字呢,尚书府必定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进去,现在二人都废了?
还死了!
还是因为……外面的这两家人,现在还好吗?
董杪春神色不由带出来几分凝重,事情大了这下子就不是之前那种纯一的人命风月事了。朝中官员之子皆于元辰命丧香楼,还是,还有那些本来就在楼里吃饭聚在一起的其他人,他们也能证实后来确有杀手存在……
眼下这里委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董杪春缓了缓借口累了起身就要回去,她得好好仔细地再捋捋发生了什么,不然她一定会睡不着的。选的真是黄道吉日。
祁淑看着她起身,回去屋子,身上披着的斗篷落下拖在了地上一大截,才想起来另一个人,扬声与她说:“还有一件事,元辰日那天后来是陆子静他带你出来的。”
那时京兆府和金吾卫的人手负责护卫驱散百姓救火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怎么进去的,在大家忙乱的时候,他出来了,就现在她身上的这件斗篷裹着她,隔着外面火气寒冷。
董杪春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不是你?”她以为是他发现不对回去带她出来的,也因此,所以他们才会一起被留在这里。
祁淑摇摇头:“罗三那个时候不对劲儿,他当众攀咬出襄王来,金吾卫的那些人根本不敢放我们几个走死死盯着。”他根本抽不开身。况且那个时候,董杪春他知道她在火场里面,也不会进去妨碍她的给他们事后留下把柄,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错,他知道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她也,怎么越来越不对了呢?
董杪春回到屋子内,将身上的斗篷取下来拿在手里想了想,把它收好放在了窗边插着一支梅花的玉瓶旁。
怎么会是他呢?董杪春没明白为什么会是他,可若好像不是他的话,她不会死但会被那场大火烧伤落下伤疤……既然做了她就不会愿意留下那么明显的错来,她受伤后身旁火势太大了她不敢昏倒,硬生生地咬狠了一口嘴里的肉,意图保持清醒爬到另一处安全的拐角儿才停下。祁淑,若是进来还是旁人想着皆是都能多争取些时间,救下她的命。只是陆逸会进来救人,还是救她为何?
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董杪春想要知道他的理由,可现在她身边空无一人,人出不去身体又受了伤,眸色已暗。
很快,她就又见到了他们二人,杨建华这个人看不出来。可在楚红梅靠近时,她嗅到了一股血气味道。
楚红梅再度回来这间屋子,已是晚些,董杪春见到他们便让伺候的妈妈将晚食撤了下去。
这个时候来访,董杪春想是又有什么发现了。
杨建华站在进门处。楚红梅落坐于她旁边,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刑部那边查验了一番每个人那日身上佩戴的物品。五小姐那日身上所佩的香包里面发现了带有含着麝香丁结粉末,还有一小截蜜香的断香头。五小姐素来用着的熏香经常有它吗?”
“……有麝香?”董杪春摇摇头。她真不知道,家里的教习嬷嬷早就告诉过教她们分辨过一些简单的药材香料,她知道麝香对女娘来说用久了天长地久,便不容易婚后怀有身孕的。国公府内,自然不会呈上来这样的熏香在她们面前挑拣的。
董杪春低声地与楚红梅耳边,说:“我知道那个麝香的,咳,就是我素日用着熏香的不是它。”她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确定是我的香包里发现的有麝香吗?我记得,那日我没有佩香包在自己身上啊。”她那日虽然可以装扮得仔细,可因为带了禁步,就没有打算另外再佩其他。
这香囊是她身上的?
楚红梅感觉好像已经摸到了什么,道:“五小姐那日未曾带着一个如意纹抽绳香包在身上吗?那身旁的丫鬟呢?”
“没有。”这样子的香囊她是有,但是她没有带出去。董杪春说:“我的丫鬟身上是有一个香包。可是那日她给我取了吃食以后,便去给我求祈福带去了。后来着火了她应该不会回来进来的。”喜鹊后半程要放火的时候,就被祁淑带着下去,和顾王府的一个妈妈一同去祈福灯那里求平安带去了。
杨建华听到她问她有没有佩如意香包,答案是没有,但他确实亲眼所见楚红梅摘下她腰间佩着的香包,不是她自己带的话,那是谁?
“起火时,董五小姐没有发觉到吗?”他问。
那么多人动静不小,她就算在雅静的包厢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好像,听到了。”董杪春垂眼,屋内点燃着的火烛落在少女稚嫩的面上,一小片阴影,他们盯着她看她似乎是回想着想到什么,又感觉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说。那个时候在包厢里,我觉得有点热就用茶水想熄了一个炭火盆,但它还有。我就打开了窗户透透风!”
“可能是外头的声音更响吧,我可能没怎么注意。”
这个说法,就算是外面靠近大街上热闹繁华,可起火时楼里面那么多脚步声吵嚷声怎么也应该听到些吧?这个理由可说不通。
楚红梅目光缓缓绕在她身上打量,语调温柔附和,靠近她:“元日素来都是热闹的。谁能想到呢那些人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在那日作乱!此番的背后之人也着实可恶!逮着你一个这么小的女娘亦痛下如此的杀手。若是寻到人,定要他们尝尝刑部刑具的滋味。为小妹你好好出口气!”她伸手拉起董杪春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掌心中,安慰道。
这样的吗?这位楚大人还真是……董杪春见她神情真挚,她又比她年长恍惚地她好像看到了大姐姐,在面前。
“大姐姐……”她的声音含糊,楚红梅没有听清。
待她再想探,董杪春已经将手拿了回来:“多谢楚家姐姐好意。”她还要说什么呢?这两个人感觉怎么奇奇怪怪的?见到他们这两回了,怎么问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有坑但其实还是没什么用。
她之前听说过家中有父兄亲戚在刑部任职女娘提及过一条,千万别作!!!别落到刑部的那群人手里头。
但凡刑部里面那的犯人,进去的嫌疑人,都要在里面受点罪的,只看大小。进到了他们手里面,身份再尊贵,也不能妨碍他们破案子,不然刑部里的那位方尚书真能把那人的肉给弄下来,一块块的喂狗!
“刑尚书”之名,名声在外,赫赫!!!
董杪春没打过交道,不过祁淑提到他就人吓得一抖,说什么都不愿意当他的治下顶风违律作案。怕死他了感觉。
可怎么,楚杨二人她没记错,应该是跟着那位尚书手下做事的,问询的本事如此,绵软?
天色已晚,他们不便久留问完这个就走了,董杪春不明白但她受伤确实需要多休息,遂又检查了一遍门窗,回了内间,掀开被子,小心地躺下沉入梦乡。
等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