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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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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尚书看他们有条不紊,一问一答,恨不得马上赶回去老家去,仰月长长长叹一声!
人老了啊就这点好处看得懂。这个事呢算不得不是意外,但肯定的背后有人“推”着呢!是谁呢?顾王世子爷,不清白。背后推手顺手就因利而动了。偏偏,他的目光觑了一下跟前的……
不提,也罢!
楚红梅他们的线索又断了!本以为老师出马,能够找寻到更多有用,最好立即能让他们破案的线索呢,谁知道,线索有了却发现还是鸡肋。
他们看了看已经不能说只是有嫌疑的,身份尊贵的这二人——按照目前情况他们所说来看,二人行为都算不得具体是能定得上哪种的罪行?且真计较起来,最多也就是罚银事了,不然再加上一个名声,被人知道了此事念叨两句话孩子还小行事冲动。黑是黑白是白,黑白分明?嗯,那就很锱铢必较了!
方尚书背手于身后,不欲在这个上头难为那些个愣头青们。离开前放下话安心明说若是二人真不是行凶之徒,事毕,此事入他们之耳绝不外传扬出去。
毕竟女娘的名声还是要多着想些的。
尤其是这般弱小。背后之人造孽了!
祁淑更沉默了。
董杪春耐心地有问必答认真交代,看着楚红梅写字好看亦夸奖。仿佛她记录的根本不是她的罪状一样。
杨建华在一旁附和:“宫中几次都夸过刑部整理呈上去的卷宗,字佳!便是。”都是她整理后誊抄的。
董杪春了解点点头。
待得人都走了,她侧首看向旁边的人,他的表情冷淡,瞧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呢。
得!孩子好像一下子“读”不进去了。
“回神!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人现在都走了。”董杪春叩手在几上敲了几下声响,唤他神来。
“……”祁淑坐下,“你行张口就来啊!之前商量的是这样的吗?!”
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董杪春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得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人算不如天算。那在实施的过程里人吗总要学会随时调整的。”她一脸认真,“不然怎么会有随机应变,见招拆招还能应对自如的人才呢,稀少值钱的不就是这个。”
祁淑:“……”
他又问了一句:“那你和我说的‘退路’是干嘛的?”
董杪春道:“退路留退的啊。”不然要退路干嘛的。
这一点,很难理解吗?她看他。
祁淑笑了,原来人被气的没法子时候真的会被气笑的啊。他看着面色无辜似乎不明白他怎么了,突然问这个或者是她是觉得可能他读书方面果然还是缺了一扇窗,不要问他怎么看出来的!这丫头脸上写着呢!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真没了呢?”祁淑比了个手势朝外面,对董杪春说:“那种混乱下,他们杀了你不过顺手牵羊。即便事后董国公为你报仇,可你的命已经没了。”
这个严重程度她知不知道会不会算账的啊?
祁淑想。
“阿淑……”董杪春就是因为知道,她知道所以才要自己去她知道旁的人不应该为此是她的私心而去最后可能送掉自己一条命。既是因为她而引起的,那么她来也是天经地义啊。至于送命这个事情在她的身上,董杪春示意他好好想想:“你要想要好东西,那承受代价就是应该的风险。”
还是乱了事先白提醒他了。祁淑但要是只记得一点他们曲线设计这个,最开始就是用来,只是要顺便算计一把儿襄王这个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的。
其他那些杀手大火还有冲突死人都别记。别人雾里看花,他们两个难道分不清楚那儿究竟是雾还是烟吗?失火的法子是他们定好的,他去起冲突也是为了把人引走不要靠近火起处,掩护方便她,她要去干嘛她不在失火的包厢里,而是要去找罗家的暗室里找看看有没有那本账簿,记录来往的那本真正的,呈堂供证!
那才是初衷!
“那些人里好像有人认得我是谁。”董杪春不明白,“我当时背后被人先动手伤了,从楼梯那儿摔下去以后好像又来了一个人说了什么好像,和前面伤我的人走了。按照正常人想法,杀人斩草除根,留下我一个在那儿就算起火,可我要是被救了出去,要是告发他们岂不是麻烦。杀了留在火场里一了百了,不是最干净。”她庆幸又不明白为何,火势不对范围烧得太厉害了,她只能先自保。
祁淑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可他每每多看到一回儿,还是忍不住会心想董国公府到底是怎么教养家中女娘的?这个疑问他一直很好奇,从前是读书学里,现在是这么算计人心。她是怎么说起来这些东西,每每给他觉得,都好像在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一样!
他也见过她姐姐和哥哥们二个人看起来,就是正常的聪明人啊!都不似她这般,年纪小小,都能贴去当窗花了,要不是她救了他紧要一命,祁淑真不定能跟她合作这回,忒危险了她也忒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跟旁人一样的事不关己。
他的这个想法董杪春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也不会说什么其他,因为她就是这样的。算计人心她的确不行,但她身边不缺算计人心的高手,照猫画虎她想他们如果是他们遇到了此事,会怎么做?慢慢想慢慢想……
董杪春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这是底线!
她也是女娘。祁淑不明白为何她不求助家里反倒要绕远路不惜携恩求报的请他来,其实他觉得舍近求远的在她看来差多了。
董杪春只要想到这世上人心险恶,利欲熏心者竟拿女娘幼童的身体谋利生财,她就恶心恨不得手里边立刻就有一把刀也给他们的身上戳上十几个洞,看看是不是那么好看?
襄王殿下有野心,瞒不过那群老人精。这也正常。陛下的皇子们,祖父说过野心才是正常的,东宫之位空悬出来,试问哪个皇子不动心呢进一步就是天下第一。宫里陛下身体她知道会有突发噩耗,可是旁人或许没有那么准确的知道多久,这就是差距。几位皇子中,襄王家世和妻族从前都不得力,平平无奇。祖父在选择入局时,也是早早将他剔去董家即便下场,不可能押注这样一个风险巨大眼看未来利益微薄的皇子身上,忒冒险了……
话说回来,董杪春起初撞破不对,两件事并未关联。她初听她们形容并未是全部,京都之中后宅深深,二三十人说多也不多。她猜的是某位京都某位里宗室的一位王爷,他府上侍妾如云偏偏娶了三个王妃皆不长寿,况且他有个恶习喜欢赠人美人,如果是他那她们跑也情理之中。
却没想到大错特错。皇子?她也不记得当她得知真相,原来背后之人是襄王时,她在想什么?也许带着恍然大悟哦你看啊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春剑案,它不是第一也不是结束。
未来的时候,没有香楼起火,没有她的外出好奇心血来潮,没有元辰日的杀人死人,这些通通没有。
真的要到很久很久之后,为了坑他陆逸成为大理寺少卿后接手了一桩青楼楚馆的吞金案,死者他见过是官家女娘,报了失踪……抽丝剥茧,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层层的剥开下去,震惊京都内外的金园案那时才算真正显露人前,摆在明面上那些难那些苦那么受罪!而非此前那点冰山的一角怀疑。
他们以情不拘狩猎只要是良家女娘,让她们“主动奔走”,家人就算生气过后想起来还是要寻人回来,也免不了考虑名声在外和家中其他女娘束手束脚晚了就是晚了。他们借此逼迫威胁她们供他们所求的权贵财甚至只要是能说得上话的,狎弄玩乐。她见过被捞出来救下的女娘,那种枯草的感觉,家也回不去了……
这么早!怎么这么早?原来竟然这么早就有了!
董杪春裹着被子缩在床头一角,十指紧攥的把枕头狠狠地摁在榻上,克制,克制。她告诉自己一遍遍的说别冲动,冲动了就掉进陷阱了,冲动了也没用她没有证据……证据……能够指认定罪讨个公道的,证据她没有。
忒贱了!怎么这个世界上这么贱的男人竟然还能装得那么恶心!她想,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欺骗,谁能想到他竟然恶毒得没边去了。
这样的人……董杪春思绪混乱,披散着一头乌发脑子里一会是这个,一会儿又想起来了哪个来。她靠着墙披着被子坐着,上一世襄王突然猝世在边关,因此攻打塔圪部落的理由名正言顺……若是利益出发来看,是不是这算是他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陆逸那个时候因为要入阁对政敌——任何那个时候阻碍他的人,基本上下手都挺狠的。她在江南都听说过他心黑手毒的“美名”。
等等她这次不会无形坑到后来的陆逸他身上去了吧?
以陆逸的本事,没有这个“人头”,也得再磨几年才能进去不然多让里面的人难堪啊一群大前辈呢都不水灵了。现下她这“有心栽花”,真的坑了把儿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