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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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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更晚些,董杪春与祁琪一起用了晚食后分别赴约。
杏黄明亮,董杪春看着面前的茶汤,熟悉的色泽,抬首看了眼眼前亲手泡了这茶的人。
茶味的清香萦绕在他们身边。
“五小姐请。”陆逸装得一手好相,亲手制茶来动作行云流水,她一个不怎喜茶的人瞧见都觉得他无可挑剔。
“去而复返,陆公子迟迟不言明究竟想要做什么?”董杪春低头吃了一口茶放下,“陆公子若是有什么疑虑,可以直言。”刚才吃饭的时候,明明只有她们二人,偏偏纸条还能递到她的手中。
他们,准确来说,是他祖父和她家长辈有一笔的“买卖”。
儿女情长最是撩人心乱。
董杪春也是刚刚他主动暴露联系才知道,原来家中一直合作之人竟然是李阁老。如此便一切都能解释得了了!
不过她以为应该只有利才是?!不知道上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嫁给陆逸他居然也愿意。董杪春不欲与他多留,“那笔胭脂银的账,三日内定收回来。大公子……”
董杪春说着说着,眼看着这不言语的对面人,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
猜不到,默默地亦不再言。
能不能让她先走啊?你老人家想事情的时候,真的很无聊。董杪春近日心烦。祁琪从铺子里支走的那两万两,明面上确实是她的再不然就是董国公府的,可实际上这笔买卖那两间铺子一开始的时候就只有她,没有国公府。往来一应账目经手的人都只认她。一码归一码,世家之中董家这般的仁慈极为少数。一开始董杪春自己就知道,董梧春知道,董松不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总要保一个下去!
从前依照家中计划行事,懵懂不过家中已然给了她们极大的诚意——府中皆一母同胞,横竖也落不到外人的好处去。董国公夫人给她们争了一场稳赢的一半儿,余下的就要她们自己去想了。
凭借喜好她要走了两件铺子,又拉着祁琪一道合伙做生意,等于是把这两件铺子绑上了一层‘齐王府’的皮子本来这没什么不好,京都之中多数相仿人家都是如此,或是家中得力的老仆不然就是偏房旁支的人出面依靠更有权势一方,不然偌大一府的嚼用真不是西北风刮来的。可这是家事。
董杪春从前是因为这些事情是家事没有过多的和祁琪说过,现在是知道不能说。
说起来她也是幸运。
陆逸带了茶具来,亲手煮茶用的还是收集的松针雪水,一年就这么一小罐,如今都在那壶里。每一步他都很耐心。他看着对面微微垂首的女娘,莹白的面颊饱满,一双眼眸落在他烹茶的动作上实际上心思早就飞走了。他知道她不会感觉到她有些怕他。
可怕他什么?
明明他们鲜少见面。即便是幼年时各府的宴席上见过许多次,可那也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估计早就忘了吧!陆逸想。长大以后,明明离得不远的人也会遇不见,更别说近些年来朝中……他也是意外外祖父居然和董国公府这样纯粹的武勋之家有所往来,而且目前看来年月不短。
因为什么这个问题外祖父没有马上回答他,偶尔有两回他说起董五在母亲跟前,母亲与外祖父的关系并没有外头瞧着那么水火不容,不过也热乎不到哪里去就是。在他的事情上,他们是一头的。知道董五,母亲起先是不乐意的,原因她说是那位五小姐瞧着还是一团孩子气,与逸哥儿不大合适。她想要一位能够在各方面上都对他未来能有所帮助助力的妻子,显然董五不是现在最合适的而明年或许还等不到明年,她犹豫了。
他的亲事不是他自己的事——其实早晚没什么区别。
那日去往董国公府时,他原先想着不行他独自行事也可,横竖他好歹大上了她几岁没必要计较这个。是的在因为明年而准备接下了祖父的安排时,他们一家才知道外祖父一直都居然和董家有所往来,所谓的相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这份往来关系而促成外界的看法。只是他收回目光,手上丝毫不耽误地又给她添了一杯茶水,董杪春跟着他的动作看了人一眼,接下。
“齐王不日便会出京,到时候京中其他各处必然是要有所行动的。外祖父来时有句话交代想问一下五小姐,如今这‘珍宝阁’可还是五小姐做主?”陆逸看到了她面上有异,不过不着急,他缓缓地抛出早就准备的话问。
听到陆逸说起这个正事来,董杪春莫名的放下心原来是想问这个,还以为这么磨蹭半天在想什么。不过转念又想这又确实像是他的风格,毕竟现在她代表的不仅是她更多的是董国公府,有些话就必须要慎重。“自然还是董,我。陆公子放心,这些事情绝对不会影响到合作的。”这么说听起来好像还挺浮的,董杪春又补充了一句,“五日内,不仅那批银子会到账上,珍宝阁自己的账簿也会理出一份出来,到时候还请陆公子过目一下。”
合作合作这下好了,亏大了。可是不做怎么办呢?不可能为了个烧饼丢掉一口井的啊,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董杪春真想不管不过不行。
等到年后她姐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对外就说是避风头,实际上她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反正有个借口在这儿家里还有她们在,问题不大。董杪春又习惯地走神去盘算着其他。
“还有一事想问五小姐,那日离开遇见的那位青色衣袍的公子是谁?”陆逸问。
董杪春想了一下:“哪天?”她这回来这些天,什么时候哪天的青色衣袍的男子,这遇见的穿着这个颜色的男的公子还真是不少,你问的哪个哪天的。
“齐王府宴席前日。”
陆逸提醒她。
董杪春细想还真有这么个印象的人在,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平城长公主的嫡孙?”她试探地回道。
她能想起来的那天就有这号人。
而且平城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姐姐,要不是当年驸马一家出事,还真不好说如今京都风光的外家会不会换几家。
又是一笔扯不清楚也不能扯清的糊涂!
“平城长公主府?”陆逸想到那天看到的青色衣袍的人,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么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不认得。平城长公主因为当年驸马之事,从不久居京都,带着一双儿女小辈们时常借口祭拜休养种种久居驸马老家回水。但是他是怎么会在京都出现,还跟一众武勋家的小辈们一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余家姨母嫁给了平城长公主嫡子,长公主府的庶女又嫁给了京都将军府上,一来二去的,这不就有了联系,况且王七定亲马上要娶余家大小姐,亲上做亲,关系往来得更亲密些不是应该的吗。”董杪春这些都是听董梧春那边说起记下的,养病不能动的时候她每天就指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七拐八绕来打发时间呢,虽然她也没记得多少不过偶尔还是有想得起来的时候。
陆逸还真不知道这些往来。
还是因为猜忌……除非是广发帖告知,不然还真没借口。
这些事情不是今日过去短短时日可以形成的,这等偏陋,说起来还是太久了而当初定下它的人也过去太久了。
“……余家?”陆逸若有所思。
董杪春心想,余家怎么了?挺好的啊。按照她的记忆里,人家挺老实的没啥毛病,除了有些倒霉。怎么好像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启发的样子?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余家的姻亲大致都有哪些,五小姐可知?”陆逸又问。
董杪春更奇怪了,怎么突然说起余家还有姻亲关系了?“我想想。余家。余家大房夫人是安王府郡主,好像是记在已故的安王妃名下的,不过她不管余家府上事情常年在小佛堂吃斋念佛,这个我们都知道。据说府上大小事务一直都是她那个出身承恩公府的妯娌,也就是余家四房夫人在管家。对了,另外就是将军府跟我们算是一辈的将军府大小姐,不日就要嫁给余家长房嫡长子了,她还有个弟弟定亲的人家好像也是哪家我忘记了,不过将军府夫人出身皇族,虽然是隔了很远的旁支但她是在宫中刘妃膝下养大的,将军府娶了她好像也是因为刘妃缘故……”
她把她知道记得的都讲给他听。
让他自己分辨吧。
陆逸算了一下就一个余家盘根错节,这还是董杪春记不清全部的显示,那么平城长公主府如果有心完全可以借这个便利为借口,往来京都武勋也好其他也罢总之相仿家世年纪的儿郎们,谁会一直盯着。而且余家的姑爷和余家及交好余家的那些人家一块儿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也算是有理由。
但是那张脸他不会认错。
董杪春问:“怎么了?”这个表情一看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是什么事情啊?
和余家有关系她有点想知道。
她盯着陆逸眼神写满了求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