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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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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琪走过来瞧见还站在廊下的董杪春,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道:“……想什么呢?”
这么入神。
董杪春眨了眨眼睛,看见面前回来的祁琪,即是一母同胞自有相似的面上,神情微妙。
“你知道,你哥他刚刚问我,”董杪春故意地拉着她的袖子,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能不能他做我姐夫?”天啊这个就这么直接他就说出来了?这么早有这个事吗?!
“什么?”
祁琪听到这个也吓一跳,她事先并不知情,追问说:“真的?”问完,她又不禁比较起来,顺着这句如果她哥和她姐是他们两个人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
“我哪知道,就刚刚,突然之间问我这个,我都吓一跳什么时候不是,你这个亲妹子一点不知道?”
董杪春瞧她,眉梢一挑,道:“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觉得,你哥是不是瞎说的啊?”
她故意扭曲。
这里到底是齐王府。
祁琪听了她的话自然不高兴她这么怀疑,可是自家哥哥素日里那样子,便是她这个亲妹子,还真不知道他这个心思。况且董家大小姐之前还是有婚约的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身上去啊。话说她起初有段时间,是怀疑过好友她和她大哥的来着的。
没想到啊这个。
“等一会儿我们回去说。”祁琪道。
齐王府的宴席自是金贵,虽说这次宴席对外说并未大办,可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有身份的人家,一家几个几房人家一道来了,人不免顺理成章地也就多了起来热闹。
董杪春原以为这次也是会从前那样一样,祁琪会去齐王妃身边陪伴到宴会中后才能出来,谁知道,待她们进到宴会厅与齐王妃见礼后,说了几句话,祁琪便拉着她一道寻了个位置坐下来,瞧着戏台子上的表演。
“怎么?”董杪春低声问她。
祁琪没什么不能说的,低声与她告知缘由:“她想把我嫁给舅舅家的大表哥,我不愿意,才吵过。”
董杪春瞪大了眼睛,“……舅舅家,大表哥?”
祁琪点头。
董杪春想了想,回忆一下记忆里这个人是个什么模样的,齐王妃出身江南清流一派,数来族中都是读书人,江南书院便是她家祖产,声明远博闻名。但是,祁琪前世没有婚嫁啊!
甚至连亲事都没有定下来。
“怎么这么突然说起,提起这个来是不是有什么?”董杪春望了一眼那边聚坐在一处说话谈笑的夫人们,“难道是有人向王妃提起,不好明白拒绝,所以拿这个搪塞一下?”
“或许吧,反正我说了我不愿意,谁说我都不乐意,这会儿成亲我还怎么上学?!”
祁琪想了想,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功夫,况且现下,还有个比她这个还不好说的呢。
二人相邻而坐,对视良久别过脸去,双双拿起手边的茶盏吃茶。董杪春耐性有限得很,偏偏许多年里那时的世风讲究便是徐徐缓之行道的中道,她处在那个位置上,就是不愿意也得学装着。她那个时候,装得久了就越难受,又没办法。
现在她想了想,也不耐烦,不过她倒不是难受了,反倒是因为知道结果再回头看现在他们,董杪春觉得有些可惜。
但五小姐心冷,并不预备插手。
况且吃亏的只要不是她姐就行,其他人五小姐不甚关心。
“过段时间你家办不办宴席的?听我父王提起,你那个叔叔今年有望调回京都来,怎么样,什么意思?”祁琪小声与她说话,“要是需要,你们家是不是就得拜访一下李家了?”
董杪春现在有些听不得李啊陆姓的人家,“不大可能,祖父说且让他再在地方上历练几年吧,尽忠办事本分而已,谈不上什么功劳。”她跟她说实话实说,“其实就是年后我家八成就要和杨家正式退亲了,回来麻烦,况且这会儿六部哪里有合适又好的位置,回来将就干嘛。”
祁琪听到年后就要退亲的话,眨眨眼。
董杪春顿时反应过来,跟她说:“不许说外面跟你家里说也不行。”
祁琪说:“董杪春,你小瞧谁呢!”
“我当然知道关系厉害的。你放心吧,我的嘴巴准保比白楼的酒盖得还紧!”她说的十分可信信誓旦旦。
董杪春笑笑。
这里就不提她那些辉煌往事了,毕竟现在大的那几件都还未发生呢,说起来有些欺负人的嫌疑。
她转过脑袋,瞧见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祁琪看着她一会儿下来人跟蔫了半截的兰草似的,没什么精神却也没什么枯态,心中纳闷想着,是不是因为最近她家的事情她姐姐先不说跟她一母同胞,幼年时年幼,姐代母职她们姐妹关系融融,而且刚刚又有个她哥跳出来,她们两个的关系又交好。
七七八八这还真是不好说啊?祁琪琢磨着这些,也跟着沉默不说话了。
宴上热闹新鲜的玩法许多。她们说话坐下看戏,旁人不乐意看戏或者不想的,投壶猜谜,对对子或者说京都时兴的那些东西,总有话不会冷清的。祁琪是主,闲坐看一会儿琢磨了一下,就被齐王妃身边的嬷嬷请走,一道去与屋里到的长辈拜见。
董杪春一个人自然不会留在那儿,平白无故的让人找机会来探话,她敢说,有起码一半的人都好奇她家和杨家还有——陆家的传闻。真要说来,京都的这些高门大户人家就是很闲在这些方面,很闲,董杪春起身,带着喜鹊往园子里的梅林处行走,齐王府园中有十几棵梅树,每年冬时,盛开枝头,亦是一景。
董杪春本来想躲人清净,走着看着这盛开的梅林,反倒是越走越将开始的那点想法忘记,主仆二人看着这梅林中的红梅白雪,索性挑了一棵顺眼的驻足欣赏。喜鹊瞧见董杪春喜欢的模样,虽然这梅花开得确实好,但是不免想到她们自己的芳菲苑里如果要再种一棵梅树的话,放在哪儿合适。
雪飞云起,吻梅梢。
陆逸早就瞧见她了。
不过是她先是去了齐王府后院那边,后来与齐王府的那位县主形影不离,好不容易落单片刻又遇见个齐王府大公子出现……关系就这么好的吗?
因着赴宴,董杪春本来就打扮了一番,适才又重新梳洗换了一身衣衫,寻常应该是不合适的去往人家赴宴她这样做法,但齐王府的主人之一都没有意见,甚至是大力支持的,她这点失礼自然就像阳光下的毛雨不痛不痒,而且她一进府中就没见到几个人,她们又没有见到她今日赴宴穿的什么。
因此,即便换了一身,董杪春也不担心。
陆逸记着来时她下马车是一身浅蓝色的衣衫,仿佛素兰一朵,远看去清雅异常。而今换上的这一身,也合适她,只是她脸上不笑的模样时,总是好像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亭亭玉立地站在梅树下。
他那么个活生生的人在,又并未想要隐瞒,董杪春自是不好装作不知,主要是就算她装的话他不配合,她独角戏也完全没用。
是以在感觉到他的目光又一回,索性她大大方方地也往那个方向望去,果然他没有避。
见她看过来的目光陆逸没有避让打算,也没有规矩地行礼说那些场面话,甚至他本来就想让她知道的,今日来时他打听过齐王府与她家的关系。陆逸一身青衣俊美异常缓步而来。
待他到近些,董杪春往后退后半步,福身膝盖半蹲些,道:“陆公子……”
睫羽轻颤动。
如今他的距离靠近了再走两步的话,若是看到可就不是简单解释一下遇见了而已。陆逸他这是怎么了?年少这人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吗?怎的瞧着差别这么大!她心间上有些嘀咕,不过下一秒又抛弃了这点不对劲,转而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带着怀疑防备的意味,提醒他:“陆公子是迷路了吗?雪倒是有些大了。若是需要,可循着右边的那条小路,一直直走,便是宴会的花厅。”她与他指了一条道出去。
话语里拒绝的隐意十分。
她出身董国公府,身边又带着武婢,若是寻常旁人这会儿早就被她刺得失了面子,不管是何种应对她都有办法。
奈何。
陆逸不是寻常路数,他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那个丫鬟。确认了这是一个带着些功夫在身上的。
国公府竟然为她培养的是一名武婢。
他将目光落在眼前的这位尚且并未及笄的女娘身上,想到家中打算还有日前祖父单独唤他过去与他说起的那些话,祖父大半生经验金玉良言,父母家中打算也出发是为他好,这些他都清楚,初时他们提起她时,他的眼前出现的是她在女学里,豆绿色夏衫的女娘,乌黑的头发,耳朵上戴着两颗水滴大小的珍珠耳坠子,清早薄雾听到匆匆从廊上穿过去的脚步声音。他温书时会偶尔遇见看到。
陆逸想的这些在脑海里转得飞快,不过瞬息几秒钟他便开口开门见山道:“家中有意两姓交好,数日前我随母亲亦拜访国公府,京都的规矩几番下来两家也有些时日往来,按说不应该如此,可近日我观五小姐的模样似乎并不知情……”
京都的嫁娶规矩繁多,尤其是近年来更甚。
男女之间的婚嫁之事,上至高门下到商户人家,都慎重行事,一则是为着婚好,二来也是为了往后诸多打算各有千秋想说。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这样?
陆逸望着董杪春的眼睛。
戒备意思很明显,而且防备陌生就像是一个——他应该算是好的夫婿人选吧?!至于这么防备他吗?
他发现无论是她还是她身边的那个丫鬟都是如此,所以问题出在哪儿?!若是说无意,尽管按耐不动静待时机即可,但陆逸还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可又只多说家中,没有提到自己。
陆逸瞧她皱眉,与身旁的那个丫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五小姐。”
看样子国公府内也不是很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