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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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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杪春愣了下。这要她怎么回答骗他,陆子静对于骗人的敏锐程度简直是有病的,冷风裹挟着梅香袭来,吹到身上乍觉冷意上来,她说:“此事待我明日归家后,问清家中长辈,再与贵府……”
董杪春感觉得到此事定然是有哪里出了岔子,不然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上,陆逸人既然敢来询问她此事,必然是有没有十成把握也有八成的。本朝男女婚嫁的律法中虽未明言,可有一则默认的是说一旦两家有定,无故毁约者,是要返还定礼价值的三倍。如果有定,国公府倒不是出不起那三倍的定礼,而是名声。
那才是要紧的。
年后国公府一旦退亲,那名目必然不能直接扯出其他,杨家要做的事情决不能牵扯国公府。还有,她得回家问清楚,不然这头她应了什么,再回家去问不清楚,那才是说不清楚麻烦了。
谁知,这边她话还未说完出口,便看见有两个圆脸的丫鬟匆匆进来这林中,左顾右盼,四处张望着在找寻些什么。喜鹊认识她们,小声与董杪春说:“小姐,奴婢在大公子身边见过她们。”
目光相对之时,董杪春看到赶来的她们也看见她了,小跑着过来,行礼而面色为难地说道:“五小姐,前头出事了。县主说赶紧请五小姐回去呢。”
董杪春:“……”
啊?
寻我???
董杪春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天爷着急还是她病得糊涂这一会儿她才出门多久,怎么感觉什么事情都来了呢,但又有什么办法,还得过去看看,“带路吧。”
“喜鹊你去寻我母亲,就说我先过去找县主,让她不必担心。府上还有事需得她拿主意呢。”
喜鹊担心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陆公子还在,小姐这事是得是要先找国公爷和夫人拿主意才是。
不过府里什么时候——她好像听说过要议亲的风声,可是大小姐不是还没有呢吗,一下子喜鹊的心不由得跳快了一下。
难道府里要五小姐的定亲消弭外界对国公府的揣测?
想到这种可能,还有以往国公府之前突然要五小姐去避暑的事情,“小姐,奴婢先送你过去再去禀告夫人,这雪越来越大了,小姐一个人奴婢实在放心不下,夫人知道也要怪奴婢的。”
董杪春叹气,“走。”
齐王府寻到的两个丫鬟听到她这一句走,心内松下一口气,她们被指派出来的时候,县主可是吩咐务必寻到立刻带五小姐过去的!
要是晚了,县主自然不会向五小姐发脾气。
比她们早看到那两个丫鬟过来,躲避至梅树后的陆逸看着主仆二人匆匆离去,等她看不见了他又想到董国公府的特殊,本朝陛下崇文自然此消彼长对于武上平平,偏生她出身的正是领头之一的武将之家,董国公和那几位交好的将领们可不是只会打仗杀人的莽撞人,这样的人家小辈里却有一个与齐王府来往密切的人儿,女学中人尽皆知,是只是小辈缘故吗?
如果……陆逸又觉得那种握不住的感觉竟然又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公子。”陆刀与他待的久了,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他家公子这是又要耍阴招了心眼儿要忍不住冒坏水儿出来,“该回去了,出来时候大人吩咐过,让公子今日尽早回府,他有话交代。”
陆逸身份在那儿,他提前离开,也好。
这边的董杪春要是提前知道这一茬,心说她也想走。“杪春。”祁琪见她来了。
“嗯,这是怎么了?”
她的眼睛快速地扫了一圈儿这聚坐着吃茶看戏的一群,袖中的手微握紧,面上不显。
“六姑母在里面呢。提着淌了水的那丫头说事话里话外,意思是要‘赔’给她结门好亲事。”祁琪瞧着这里里外外都有事做着的人,“赖上了要。我母妃那性子怎么可能管她,而且我大哥他的妻子未来先不说是世子妃,要是说以后,难道糟糠之妻能下堂去……我想着你也来看看。”
董杪春:“……”
她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来你这儿就合适了?”这又不是其他事,“你我知道,但是他们那些外人不知道啊,而且,还有那个公主殿下,她要是知道你独独这会儿寻我来,你猜她会怎么想?”她都不用闭眼,随便想想就能有一大堆的想法自己蹦出来。
祁琪看她,见她说完话犹有些生气般别过脸去,笑盈盈地拿起桌上盘子中的一颗樱桃递给她,满堂宾客,两个容貌出众的女娘头抵着脑袋一起说着悄悄话。祁琪笑道:“随她怎么想,反正她的东西我家是不成的。”
董杪春听这意思,想了想,拉着她一块儿去更衣。
“你……”董杪春问她:“刚刚来的时候我问你这宴会到底是要做什么的,你没说好我想行吧就当是来玩的了。后来大公子又突然说起那个事儿也行吧,你,我不是说一定要知道你家打算的,可是你这儿,到底卖的什么葫芦里的药?”
窗外的雪下得越大。
挑了间空屋子,她们身边带着的丫鬟加在一起十几个,守在外面。她靠在窗户边,边看着雪下,两人一起说着话。
祁琪就知道她不会不问,巧了她也说过不会瞒她的,“本来应该迟些跟你说的,不过你既然问了,早点就早点吧。”她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说:“是宫里陛下有意来年重开‘土禁市’,内阁已经开始商议行程,说过完这个年就要出发。我父王奉命此事,这不得到消息的魑魅魍魉就都找上门了。我母妃想要我舅舅他们家掺和一股,得些好处,父王素来不喜欢她这点,况且这事摆明了好处大可风险也大,就怕到时候出了事又来闹。我大哥这次都不会去。”
重开土禁市,那就是等于摆出了一头巨大的“肥羊”出来,莫说是知情的王妃心动,任是谁知道了这个信儿,也得试试要是能成一本万利,就是不成这会儿得到消息的人家几个没点根基的在这京都里不是什么大事。难怪好端端的要扒着齐王府这个地步上,原来“点”在这儿呢。
董杪春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母妃想撮合你的婚事给外家,是不是也跟这有关系?”
祁琪听了苦笑。
董杪春立刻就懂了,说:“要不是那年亲眼瞧见着王妃娘娘为你操心担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她生的。每回……几回了都有点好处想往娘家送又不是不行,我娘也有过。可是拿着自己女儿做筏子当垫脚石的,咱们几个里,就没见过第二个这样的亲娘。齐王知不知道她想把你许回外家的事?”
祁琪笑了。
她们打小自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因为这个打过一架,那个时候觉得难堪。
随着这些年跟她一起,久了日子慢慢的想起来,也就不那么伤心了!
或许是因为有个人替她不值。
她顺着她看去的方向瞧着门外廊下守着的丫鬟们,“或许父王也知道一点。不过只要母妃没有直接挑明了跟他面前说,他不会表态的。”不然怎么办,如母妃的愿那对他的影响可就显而易见的不值,不如大哥那里只怕又有得头疼了。父王对大哥是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董杪春想说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忘了齐王若是接了开禁的差事,那么明年的春闱还有之后的围猎都得错过,等于是两回机会,虽然说不一定一定要做什么,可机会自己不动和不得动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事儿,她于这些事上也没办法。
家事难断。
“……等会儿宴席散了,还是去我那儿睡吧。我俩正好一块儿好好说说话。”至于说什么那当然是不好在齐王府眼皮子底下说的喽,她又加了一句:“正好我娘之前还说留了去年的雪水,家里就你喜欢要我有空带去给你吃。今日这雪看起来一时不会儿也不会停,回去你吩咐多存两坛。”
齐王不耐这些,府里也不会多费心思弄这个。
但董杪春每年都会得一坛干净的去年雪水。
年年皆有。
虽然没想到今天这事奇奇怪怪的,不过留宿齐王府现在看起来摆明了洗不清白,风口浪尖上她们还是回家躲躲吧。
祁琪笑了笑,看她为她生气却又碍于她不好说什么。
其实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只是有个人替你着想为你着急担心,这种感觉怪奇怪的多少还有点让人上瘾。她看董杪春直接唤来廊上她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去报信儿,自在的模样跟在自己家里一样,祁琪忍不住地想,不知道大哥知道她今天跑了去国公府,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可倒霉了,母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也不会觉得自己要他们过去父王跟前为外家说话是一件怎么样的事儿,她只是想让外家跟着得些好处罢了。
罢了就罢了吧。
董杪春问她:“等会儿我们去我母亲跟前,你等两个数再说话我先说,然后我们直接一块回府。”
让她再待着也不是不行。
但只要想到等一会儿晚些宴席散了,祁琪就又得跟齐王妃去掰扯老生常谈的那些话,说不通的……董杪春见过很多回因为这些那样的原因,母女两个谁都有自己的话说,可说来说去吃亏的还是小辈身为女儿的祁琪。因而她不想让她待在王府即便只有片刻安宁。还是她们一起回国公府吧。管那么多呢,等过几天不行她的病也好了,她们直接收拾东西,去女学的学舍住上一段时间就是了。上学的事谁能说嘴。
她们笑笑,又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