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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耳热 将她的手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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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知道。”
天蓬轻轻地扑哧笑了一声:“你知道原因,却还站在这里,姐姐,跟我关系再好,也不可没有防备之心呀姐姐,我也是个男人。”
嫦娥知道了他体热的原因,当下要逃,玉兔欠管教,竟惹下这等祸事,回去定要罚她三天不许吃饭。
嫦娥不敢直视他,耳热得不行,窘迫地要往他身后的门逃。
临到门边,手指触碰在门扇之上,正要拉开,一只大掌拍在两扇门的门缝之上,止住了往里拉开的门。
耳廓边不远处,一阵热意,就近在咫尺的木质香调侵袭而来。
“姐姐这就要走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惑人般落在耳边。
“你不管管我吗?”
说话之间带着些许委屈和哀求,可他姿态上完全不是这样,他强有力的臂膀拦在门前,将去路拦得死死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对于神仙来说,一掌拦在门前,也不算什么。
他就是这样,总给她似有若无的强势之感,这与后羿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带给嫦娥一种独属于天蓬的新鲜感。
后羿是傻气,而他是圆滑又强势。
嫦娥还没回头,她思忖着进退,要进还是要退?她总是这般想。
显然天蓬没有给她选退的退路,他知道她的犹豫与不果敢。
这样的人,就需要有人来逼一逼。
没等嫦娥结束她内心里一方走一方留到底两者打架,她便听到天蓬难捱的喘息。
“嫦娥,我真的有些熬不住,你管管我,好不好?”
说话间没有平时叫她“姐姐”的滑头,嫦娥听到耳中,有种邻家弟弟初长成的感觉,像是他再也不是个跟在她屁股后头殷勤左右的弟弟了,他也有欲望,有了成年男子会有的欲望。
嫦娥没敢回头,只是杵在哪儿,背脊发麻。
空气中安静了良久,一缕飞尘在空气中飘飘飞飞,一股风吹又起,它自己的自重让它想往下沉,地吸引着它,它一粒尘埃,在无人知的黑暗里计算着飞去的方向,以及落地的距离,它真的在空中挂得太久了。
良久良久,一道清冷绵润的女声从两人之间安静的空气中传来。
她低声道:“我该怎么……帮你。”
也在这时,那粒飘飞的尘埃终于落定。
她调转脚尖,身子慢慢转动,转向他。
天蓬没说话,他仍在艰难地喘息,黑暗中,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外头的月光照过来,月光在他眼中熠熠生辉,照亮他一双含欲的眸子。
那覆盖在门缝上的手没放下,他另一只手缓缓拉过她的腕子,再缓缓抬起来,将她的手贴上他的结实鼓胀的胸肌。
一呼一吸,他的胸膛上下微动,她清凉的手掌之下,一道缓解药力的法术以她手掌为原点扩散至他的身躯。
“有没有好一些?”
月老殿出品的药,就算是华佗在世也解不了,没来由地,嫦娥想起月老殿的广告语。
月老殿制药,药效快,质量好!!!
“……”嫦娥对此无语。为怕效果不够好,她自己亲手加了一整瓶药进去,这药给孙临羿用,正正好,给天蓬用那就实属完蛋了……
她内心打架分析了一般。
这药本来给寻常人用,至多会增加一些属于人的欲望,用在不同性情的人身上,效果也是不同,这药有个禁忌,【武人慎用】。
这里的武人一般指行军打仗中的武人,也指有打杀妖魔鬼怪工作的武将,这一类人不怎么用克制自己,行动比较外放,杀欲外放,所以他们不需要用七情药,月老要用药的人群必是怯懦胆小之人,这类人勇敢强势,欲望更为直白,若给他们用药,容易将本来自我抑制得宜的人,推向难以自控欲望的深渊,杀欲情欲更重。
所以她要继续在天蓬身边,帮他渡过难捱的欲望之关。
这到底是玉兔犯下的错事,她有管教不严之责。
门外陈宋还在降服那只狐妖,不知为何没有将它直接打杀了完事,竟然还念了束缚狐妖法力的咒语。
外头经文声阵阵。
天蓬压低声音对她道:“嫦娥,你不会将我如今的糗样告知于外人吧?”他声音低低,含着些许的请求之意。想是真的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这样一个声名赫赫的元帅,私底下在她面前是这样的糗。
嫦娥下意识地想安抚于他,向他走近一步,轻轻拍他的肩:“没关系,不要怕,我会在这里。你今下的模样,我不会向外头的任何人说,包括玉兔。”
“天蓬,请你安心。”
天蓬颔首,展颜一笑:“那也请你说道做到。”
倏地他身子往她肩侧靠上去,鼻息在她耳廓边呼吸,他侧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若你做不到,我必追你至九重天上,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追着你,要一个为什么没有做到的答案。”
覆在他胸腔上的手掌一颤,她这是……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门外陈宋大喝一声:“小玉!别过来,这里是法场,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天蓬听罢,沉声凝气,胸腔共鸣发声道:“陈宋!怎么那么久还没处理完?!”
将军很有威严的一生斥喝,陈宋哪敢不快点办完,一念完咒就迅速把逃窜出来的狐妖给收入收妖袋中。
外头院中,玉兔正半躺在树上的一个杈枝上,荡着条腿啃着个水蜜桃,和陈宋两眼对视,两人嘻嘻地偷笑,陈宋眼珠子往旁边小路上转,眼神示意,玉兔明了,咬着桃从树上跳下来,往那边走,两人猫着腰躲在一棵树下,玉兔还摘了两根枝条,举在脑门上往客房的方向看。
“你说他俩成了吗?”玉兔古灵精怪地道。。
陈宋摇摇头道:“我看悬。”
“怎么说?”玉兔道。
“我家将军看着胆子大,实际上在男女情事上最为保守,女方不表态,他委实不敢再进一步,我估摸着……”
挂在陈宋腰上的收妖袋传出“唔唔唔”的声响,闹腾个不停,陈宋嫌这狐妖叫嚷太烦,收她进去的时候,把她嘴给封上了玉兔和陈宋挨得近,没注意被收妖袋中的寒霜踢了一脚,不重,就像袋里装猫咪,猫咪挣扎踢的一脚一样,玉兔被踢到不爽,顺手往她脑袋上一拍。
“唔呜——”没声了,被她拍晕了。
玉兔恼道:“看你还怎么踢我。”
陈宋没管这茬,紧盯着客房门道:“我家将军怎么还没出来,不会今日我真的要有嫂子了?”
玉兔拿着两根树枝,猫着身子,鬼鬼祟祟地走过去,“我过去探探,嘿嘿嘿。”玉兔坏笑道。
她拿着两根树枝遮挡着着头顶,假装是树,走到客房门口,侧耳去听。
没听到什么声音,她又往前凑近几步,侧耳细听,还是没有声音,她便大着胆子往前走,耳朵贴在门上,门咯吱一声,开了。
天蓬披了件袍子,敞着领口,神色严肃地盯着她,嫦娥也从他身后出来。
玉兔被抓个正着,哈哈地干笑两声,拿着两根树枝挡在脸上:“哈哈,看不到我……”
“我是树我是树我是树。”玉兔转身就要开溜。
天蓬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拉她回来,声色严厉道:“站住。”
“你在这里干什么?”
玉兔向嫦娥讨饶道:“嫦娥姐姐救命救命救命!”
“嗯?”天蓬又是一声,“想去哪儿?从实招来。”
“我啥也没干哈哈,”玉兔干笑,又道,“我就是来听听墙角……又不止……”说漏嘴了,立即捂嘴。
天蓬大喝一声:“陈宋!滚出来!”
“哎!来了——”
……
厅堂之内,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媚骨天成,身姿婀娜,然而眼下却赫然长着一个醒目的青斑,一大块黛青色的胎记青斑,把她整个人都气度都往下降了好些看起来可怕,一看她的身姿与半边脸的容色,只能叹声可惜可惜。
那半边脸上皎白的皮吹弹可破,另一半边的青斑之下,长咧咧的拉到她的肩头上去,像一条刀剑劈下的裂痕,那也确实是一道剑劈的瘢痕。
她恨这个,以剑劈她花了三百年修炼出来的姣好皮囊。
琼珂恨寒霜。
恨这个跟她同样出身却没有像她一样被贵人相中,要永结为好的、命好的寒霜。
她的取名甚至都不如琼珂。
“琼”指美玉,或者一切精美的东西;“珂”,像玉石一样的石头。她的名字是找先生算过的,按照她的生辰八字取的名字,家里人还翻看了词典取的好名字,而寒霜,仅因为出生时是寒冬腊月之际,外头寒霜满天,就被母亲取名为“寒霜”。
寒霜与她一样都是狐妖,一起艰难修行,修出一个好皮囊,若不是她天生有一道眼下胎记,寒霜的容色还比不上她。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寒霜,就被大将军看上了,有人帮扶,从此飞升有望,然而蠢笨的寒霜,弃他不要,只想在人间逍遥。
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的不是她!
为什么送上门来的好机会,有人还要拒绝,这岂非不是蠢笨吗?!
她想杀了她,不动声色地取代她的位置,再一步一步走去那位贵人身边,讨他的宠爱,这样她飞升有望,就不愁好日子了。
“怎的手脚如此不干净。”
“寒霜还没死吗?”
底下点头呵腰的一个老头,笑起来嘴角两侧堆起两道褶皮,眉间是深深的川字沟壑,他恭敬笑道:“下次定能将她杀死。”
“这次本来趁天蓬沉溺女色,陈宋疏于看顾的时候,下手最为稳妥,本来都已把寒霜从收妖袋里放出来,准备一剑刺死寒霜,谁知道半路杀来个玉兔,咋咋呼呼开门闯进男子卧房,惊扰了陈宋,寒霜逃窜出去,这才没把寒霜给杀死。”
“不过,”老头嘴角勾出一抹歹笑来,“我们上回下给她的毒药,我倒是下在她身上了。”
琼珂伸了个懒腰,又收回手,细看她手上纤长的红色指甲,“药呢?”
老头呵呵地笑:“蒙药的药量我下了十成十的分量,保准她能疯癫个两三个月。”
琼珂将手指抵在唇下,学那些个名门贵女的做派,微笑也用手挡着嘴,讲究个笑不露齿,她得意笑道:“我就不信这样戕害人命的下等狐妖,他还会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