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饮料 放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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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十日，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
全国广大学子即将迎来他们期待已久的假期——五一。
整整五天的小长假。
早上第一节课，一班的同学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奈何这节课是语文，为了避免被晴晴攻击，大家只好按捺住认真听课。
晴晴是一班同学对语文老师邓乐晴的爱称。
“看到文言文这题昂，这篇文章，年级得分率百分之四十，我们班百分之七十，隔壁二班百分之八十五，这就是差距知道吗？”
“平时让你们多背一下文言文那些关键字词，不背，懒得起蛆，考试嘞——就不会。”
一班有些老师喜欢成绩出来之后再讲试卷，这样可以根据班级得分率酌情安排上课内容。
这样的坏处就是，一节课讲二十分钟，老师能再骂二十分钟。
“来，句子翻译，班级得分率百分之六十都没到，我真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改卷的时候看到一个学生，第一题这个课外翻译，‘…如衣锦夜行’，他写了个‘好像在夜里穿着衣服走路’…”
“噗——”班上的同学听到这个答案已经忍不住发笑。
然而晴晴在讲台上还没说完。
“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字迹有点像榭椿言，但我寻思这么蠢的答案，他应该不至于会写出来吧。”
“结果，答题卡一出来，我一看——哟呵，还真是他写的。”
班上的笑声再次上涨一个高潮。
而榭椿言，独自在全班的注目礼下僵硬起来。
“来，榭椿言，你跟我说道说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写出个这个东西来。”
榭椿言：“……”
班上的目光更胜，榭椿言被这么多人看得脸上一热——众目睽睽之下，榭椿言的脸蛋几息之间就燃起了火。
“卧槽卧槽，榭椿言脸红了。”
“晴晴牛逼，把冰山逼喷发了。”
“我吊，我男神脸红的样子好帅……
邓乐晴也没想着真的让他多难堪，看他这么害羞了也感觉不好，只当给他长个教训，就赶紧草草揭过了。
榭椿言不是觉得自己写错了题不好意思，而是一时间被班上这么多人看着有点羞耻。
周围同学的私语并不小声，榭椿言七七八八能个大概，越听脸越红，到最后干脆直接把头低下来不让他们看。
正努力平复心情降温呢，突然一阵冰凉的触感贴上榭椿言的脸，吓得他一哆嗦。
他转头看去，发现杨栖喃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瓶冰饮料贴到自己脸上。
“给哥哥降降温。”杨栖喃嘴上说出来容易，实际上都不敢转头看榭椿言。
榭椿言还正处于一个喷发的状态，没多想就把饮料接过来，道了句谢谢。
两人坐在教室靠内的位置，邓乐晴站在另一边，一般关注不到这里的动静。
杨栖喃偷偷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榭椿言给挡住。
看不到人，班上的同学也消停下来继续听课了。
下课后，李宇突然来教室把杨栖喃喊到办公室来。
课间时间紧迫，李宇开门见山道：“你想走读？”
问题来的太突然，杨栖喃稍微愣了几秒，又下意识道：“我不想。”
“……”
李宇哽住了，然后奇怪地问：“那你妈申请走读干什么？”
杨栖喃这才终于想起这回事，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他是gay吧。
斟酌了一下，杨栖喃规避精华，选取能说的东西讲：“我妈…想让我回家，她能管着我。”
听完，李宇一个白眼就翻过去了。
“你办走读一天能回个几小时的家，睡一觉就又回来了，能管你个啥？”
杨栖喃挠挠脑袋，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想办的。”
李宇理清思路了，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等下跟你妈说，不予通过。”
杨栖喃解决了一大麻烦，喜出望外，点点头道：“好的，谢谢老师。”
他刚抬脚准备走，谁知眼下一扫——就看到“榭椿言”这三个字。
杨栖喃瞬间停下脚步。
李宇看到他这诡异的行踪，忍不住问：“你还要干啥？”
杨栖喃速度很快，几秒就把李宇桌上的东西看完了。
“没事，老师我走了。”
刚刚杨栖喃看到的，是一张表格，表格上写着“榭椿言”三个大字，而最顶上加粗的标题，却写着【特殊家庭学生补助】。
杨栖喃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回到班上，刚踏进班门，就听见榭椿言叽叽喳喳的心声：“看你们大坝呢，握草，气死我了，上课看下课也看，你们没事干吗？”
杨栖喃：“……”他的一颗心又突然放了下来。
回到位置上，他才发现榭椿言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红了，再次引起了班上的注意。
杨栖喃内心有点微妙的不爽，有一种好像很多人要跟他争抢榭椿言的错觉一样。
一方面，他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喜欢榭椿言，榭椿言是完美的，怎么会有人讨厌他呢？
另一方面，他很烦这么多人都喜欢榭椿言，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感觉榭椿言下一秒就要拍拍屁股搬走说：“再见了旧同桌，我要去找我的新欢了。”
逼得杨栖喃现在哪怕无名无份，他也想宣誓主权，告诉所有人，他和榭椿言已经是同床共枕的关系了，哪怕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他也是最特殊的那个！
你们这些敢偷偷觊觎他的，有本事先爬上他的床吧！
想罢，杨栖喃直接把凳子移到榭椿言旁边，把他遮了个严实。
突然被一大块阴影笼罩的榭椿言蒙蒙地转过脑袋，就看见气鼓鼓的杨栖喃。
“……你怎么了？”榭椿言试探着问道。
杨栖喃管理了一下表情，假装平静道：“没怎么，你继续写你的题。”
“噢。”
…真是块木头。
杨栖喃正心情复杂地打量着自己的木头同桌，眼睛一瞥，却见到榭椿言里面那只手还拿着自己饮料贴在脸上。
鬼使神差地，杨栖喃说：“榭椿言，我杯子里没水了，那个饮料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这话当然是骗他的，杨栖喃的杯子里早上才装了满满当当的水。
榭椿言没犹豫，这瓶饮料本来就是杨栖喃给的，他想喝也是无可厚非。
“要不这瓶都还给你吧？”榭椿言善解人意地说道。
“没事，我就喝一口。”杨栖喃接过，似乎还能感受到瓶身上残留着独属于榭椿言的温度。
他拧开盖，灌下去一口。
“要不你也尝一口？我觉得这个还挺好喝的。”杨栖喃把开盖的饮料递到榭椿言面前，试图诱惑对方。
榭椿言接过，思索了一会儿。
他从来没和别人喝过同一个东西，不是他有洁癖，只是有点不习惯。
但是同性之间一起喝瓶饮料好像也没什么打不了的，榭椿言经常看到班上的同学十几个人喝一杯奶茶。
他把饮料捧到嘴边、缓缓饮下一口。
只是想让榭椿言尝一下根本没想到会间接性接吻的杨栖喃：“？？！”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火气直冲杨栖喃面门，恍然置身四十度的炎夏。
脸更是红了个彻底。
榭椿言还细细品尝了一番，咂咂嘴，刚想赞扬一下杨栖喃的品味，抬头就看见脸红成猴屁股的杨栖喃。
“…你怎么了？”
杨栖喃飞速转过身，趴下来把脑袋埋进臂弯里，闷声道：“没事，忽然感觉有点热。”
榭椿言狐疑地看了眼教室电子版上显示的气温——二十度，教室还开了空调，有这么热吗？
出于人道主义，榭椿言关切地问：“别是生病了，要不去看下校医。”
“……没事，不用。”
“哦哦，那你有事情千万不要憋着，别出问题了。”
杨栖喃欲哭无泪。
哥哥，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你kiss kiss可以吗？
——
晚上放学，杨栖喃陪着榭椿言一起走出校门。
杨栖喃的父母常年出差不在家，这次假期也依然如此，没有司机接送，他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榭椿言要去的车站和杨栖喃是反方向，两人到校门口就要分开了。
临别之际，杨栖喃朝榭椿言挥挥手。
“再见。”
“再见。”
榭椿言上车，一路坐到那个熟悉的医院。
走到相应的病房，榭椿言推开门。
三人一间的病房，其他两个床位早早就换了人，只有那张写着“何静怜”名字的位置还是没变。
榭椿言的妈妈，叫何静怜。
“妈，护士跟我说你今天又没吃饭。”
榭椿言走过去，把从医院门口的饭馆打包出来的饭菜拿出来，打开盖子、再把筷子拆开，才递到何静怜手上。
何静怜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做出任何回应。
“……你再不吃饭，我明天就去警局补充材料，让他坐几年牢。”
何静怜这才终于有所反应。
“…别这么对你爸爸。”
“我没爸，只有一个仇人。”
何静怜叹了口气，没说话，把饭接过来，慢悠悠地扒拉了几口。
榭椿言也没吃饭，但一来医院他就没胃口，只能看着何静怜吃。
手下意识摸到口袋里放着的烟，顿了一下，又紧接着把手了伸出来。
“我期中考试还是全校第一，再加上个学期的评优评先，能拿将近一万块。”
“谢江平最多还有两个月就会出来，他现在已经毫无底线了，只会越来越过分。”
“我在这重新租一个房子，或者我们一起去其他城市，你自己选。”
何静怜手上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缓，可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你自己走吧，离我们越远越好。”
榭椿言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每次和何静怜讲话都接近崩溃。
他的身体几乎愤怒到颤抖，还要强撑着不让情绪溢出。
“之前你跟我说，不想离婚是不想让我没有爸爸，那现在呢？”
“我和孤儿有什么区别？”
何静怜无话可说。
这场谈判依旧以失败告终了。
等她吃完饭，榭椿言也没什么好留的了。时间也不早，他干脆直接回去了。
糟糕的心情很倒胃口，榭椿言没吃饭，直接洗漱睡觉了。
这次，他又做了一个噩梦。
榭椿言睡眠质量并不好，他常常做梦，绝大多数都是不好的梦，只是有的想不起来，有的还记得。
他还会反复梦到同一个事情，甚至是之前梦过的续集。
今天的梦很奇怪。
他半夜被吓醒了三四次，可每次醒来，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
凌晨不知道几点，他才终于得到一段较为平静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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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饮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