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桥》不Ming

22、假日 挑拨不成反

　　清早，榭椿言是被一阵狗吠吵醒的。

　　“嘬嘬嘬，小黄乖，叫母后——”
　　“汪汪——”
　　“哎哎，好狗好狗，来，母后喂你吃这个。”

　　早上八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温筠偷偷溜进榭椿言家，现在正在激情喂狗。
　　宋温筠正逗狗逗得起劲呢，“哗啦——”一声，卧室门打开，榭椿言裹着一大股起床气走过来。

　　“再教它叫这些乱的，我就把你们一人一狗丢出去。”

　　宋温筠丝毫不慌，把小黄抱在怀里，一边撸一边说：“哟，你哥醒了。”
　　榭椿言右眼皮一跳：“…都讲了我不是它哥。”
　　宋温筠跟没听到似的，伸手拍了一下小黄的狗头，道：“让你小点声，看给你哥气的。”

　　榭椿言差点背过气去，他扶额道：“我今早凌晨五点才睡着知道吗？”
　　宋温筠一惊：“握草，你修仙啊？！”
　　榭椿言：“……”
　　他就不该和这神人讲道理。

　　客厅里挂了一个时钟，榭椿言抬头看了一眼，决定先做一日之中最重要的事。
　　“你吃早饭了吗？”
　　宋温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答道：“没呢，本来想去吃王叔的肠粉，结果没找到地方，我就一年没来，他搬到哪儿去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洗漱完我俩一起去吃吧。”
　　“行。”

　　榭椿言动作很快，刷个牙洗把脸，没用几分钟就出来了。
　　“走。”榭椿言拿上手机，打开门回头冲宋温筠说。

　　宋温筠站在原地没动，她挑挑眉，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把榭椿言从头到脚扫了个遍，道：“你就穿成这样出去？”
　　身穿睡衣、脚踩拖鞋的榭椿言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他反问道：“？不行吗。”
　　宋温筠“嘶溜”一声，看着因为睡衣太过宽松而露出一大片胸口、裤腿又不知道怎么卷了上去露出一节脚踝、睡眼惺忪人畜无害看起来任人宰割的漂亮宝贝榭椿言。
　　半晌，她蹦出一句。
　　“好色哦。”
　　“……”

　　“你信不信等下吃饭我把你头摁肠粉里去。”
　　宋温筠滑跪：“言哥，我错了。”

　　鉴于宋温筠认错态度良好，榭椿言没多计较，两人磨蹭半天终于出了门。
　　走在路上，榭椿言下意识打开手机，就看到一堆消息喷涌而出。
　　他的右眼皮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或许是没睡够。
　　榭椿言习惯把手机静音，只给比较重要的人、比如何静怜，设置特别提示音，他习惯安静的环境，再加上平时也没多少人找他，也不会出事。
　　谁知道，刚放假第一天，就出这么多事。

　　他点进微信，除去一些不痛不痒的，有三条标红的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一小时前）
　　【蒋意】：榭椿言，我觉得我们今天应该要讨论一下数学大会的准备内容了，我现在去找你，怎么样？
　　（半小时前）
　　【蒋意】：我已经到了，李老师给了我你家的地址，但没有具体位置，我找不到你在哪栋楼。
　　（十分钟前）
　　【蒋意】：在吗？

　　看完榭椿言右眼皮猛地跳了两下，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袭来，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一旁的宋温筠注意到他的举动，狐疑地问：“咋了？让你走路别玩手机，辐射把脚射断了？”
　　榭椿言没理他，抬头看向路口。
　　宋温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你咋了吧，还走不走，不会是发现余额没钱了不想请吧——握草……？”
　　宋温筠话还没说完，就见路口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正是蒋意。

　　于是，三人站在路人，呈一个三角形，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在一起？”蒋意忍住心底的震惊，尽量平静地开口。
　　不怪蒋意误会，一男一女大早上相伴而行，其中一个还穿着睡衣，着实让人容易想歪。
　　不过这两人脑子好，答的都很快。
　　“父女。”
　　“母子。”
　　蒋意：“……？”
　　宋温筠气急败坏，转过身，上前两步轻轻踹了榭椿言一脚。
　　“去你的，我是你娘。”
　　榭椿言：“……”
　　看着蒋意愈发凌乱的表情，宋温筠闹腾不已的样子，榭椿言决定采用最朴素的办法结束这场闹剧。
　　他看向蒋意，问：“你吃早饭了吗？”
　　话题太过于跳跃一时间没跟上的蒋意：“……？”

　　——

　　十分钟后，三人齐坐于王叔的肠粉店。
　　“哎，上齐了，孩子们慢用。”
　　宋温筠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进食，一边还不忘向王叔道谢：“谢谢叔！”
　　“没事儿！”
　　榭椿言也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一块肠粉放到自己嘴里。
　　“你不吃吗？”榭椿言看着对面呆愣地坐着的蒋意，顺嘴问了一句。
　　蒋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拿起筷子，道：“吃。”
　　他今天本来只是想趁虚而入一下，和榭椿言拉进点关系，没想到进展好像有点太快了，信息量也有点大，他有些缓不过来。
　　宋温筠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肠粉，心情甚好，就大发善心地替榭椿言解释道：“那个同学，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普通母子关系，榭椿言是我捡来的，有些叛逆、管不住，你别怪罪。”
　　一口肠粉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咽下去的蒋意：“……”

　　榭椿言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宋温筠单独点的鸡腿偷偷夹了过来。
　　宋温筠注意到的时候，榭椿言已经把鸡腿送入口中了。
　　“握草你大爷的，榭椿言，又偷家。”宋温筠怒不可遏。
　　榭椿言没理她，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跟蒋意解释：“她是我发小，来一中之前就认识。”
　　蒋意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答道：“这样啊。”
　　宋温筠看榭椿言不理自己，更是怒火中烧，一拍桌，转头朝王叔喊道：“叔，再加三份肠粉，和我点的那份一样，全记榭椿言账上！”
　　榭椿言：“……吃不完我抽死你。”

　　宋温筠有那个胃口，可惜速度欠佳。榭椿言和蒋意两人已经吃完了，她也才慢悠悠地准备吃第二份。
　　另外两人自然也不会先走，反正假期时间不少，就坐着等宋温筠。

　　饭店里没什么事可做，榭椿言拿起手机，就看见屏幕上又跳出两条消息。
　　他右眼皮又莫名跳了两下。
　　榭椿言点进去，依旧是微信消息，依旧都是一个人发的。

　　【A.杨栖喃】：（正在接受喂食的小黄.jpg）
　　【A.杨栖喃】：榭椿言，我来你家找你了，你在哪？
　　“……”
　　榭椿言迟疑了一下，随后打出两行字，并附上一个定位。
　　随即，他朝宋温筠开口道：“你先留一份肠粉别吃。”
　　莫名其妙失去一份肠粉的宋温筠：“？”

　　三分钟后，四人坐在肠粉摊前面面相觑。
　　杨栖喃很听话，榭椿言让他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正和宋温筠一起嗦肠粉。
　　榭椿言扶额，对这三人倍感头疼。
　　而这三人之间也有玄机。
　　蒋意对杨栖喃燃起了浓烈的雄竞之心，杨栖喃同样也感到来者不善，宋温筠在这之间，用一种诡异的恶婆婆挑媳妇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晃荡。

　　榭椿言率先开口，他先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们三个怎么一放假都来了？”
　　蒋意斟酌了一下，采用最朴素的回答遮掩：“……我是有正事，找你讨论数学。”
　　宋温筠平地惊雷：“母爱如山。”
　　杨栖喃直抒胸臆：“我想你了。”
　　榭椿言：“……”
　　被杨栖喃吓到的蒋意和宋温筠：“……”

　　等宋温筠吃完她的第三份肠粉，四人便一同来到了榭椿言的家。
　　第一次来这么多客人，小黄很是兴奋，围着他们转个不停。
　　榭椿言决定先把蒋意打发走，于是让另外两人在客厅等着，他和蒋意进房间单独讨论。
　　听到这个决定，宋温筠很是坦然，杨栖喃很是恼火。
　　但榭椿言的决定向来难以违抗，杨栖喃只能服从调剂。

　　“老登找你说了，我们要搞什么主题吗？”房间里只有一张凳子，榭椿言把书桌搬到床边，自己坐上床，示意蒋意去坐凳子。
　　蒋意把自己拿了一路的资料拿过来，放在书桌上。
　　“老登说可能计划有变，我们学校数竞组可能要来，但二中和其他很多学校竞赛方面没那么重视，还是会保留我们这一组去跟他们交流，只是说难度会上升。”
　　榭椿言不解：“竞赛生来干什么？教学交流会又不是竞赛交流会。”
　　毕竟竞赛生与普通文化生的教学差异相当大，这样做实在是无法理解。

　　蒋意思索了一下，说：“你还记得赵天奇吗？”
　　榭椿言：“我们学校还有这人？”
　　蒋意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是我们年级数竞组的，这次活动是他自己找校领导报名要来的，他们老师好像都不来……只让他自己过来玩玩就行了。”
　　榭椿言不知该如何评价，委婉地说：“竞赛生这么闲了吗？”
　　蒋意挠挠头，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他不是经常不服你，老在我们学校表白墙夸你的帖子下面挑衅你，你都没看到？”
　　榭椿言顿时感觉自己一无所知：“今天才知道有这回事。”
　　蒋意决定跟团：“闲得慌，先不管他们了。”
　　——
　　两人没谈多久，老登把初步制定的资料已经给蒋意了，榭椿言只做了少量修改意见。
　　其实蒋意今天完全没必要特意跑这一趟，但榭椿言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蒋意自己却有点坐不住了。
　　他一直都是想从长线计划，不敢突然打扰榭椿言这朵高岭之花；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杨栖喃，搞得他心烦意乱。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青梅宋温筠。
　　宋温筠就算了，杨栖喃才是最让他不爽的。
　　榭椿言要是喜欢女人，蒋意自觉没有那个实力掰弯他；可要是喜欢男的，凭什么不能是他？

　　“榭椿言，你知道杨栖喃是同性恋吗？”蒋意今日之行找的借口已经消耗殆尽，他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临走之际，却还是不甘心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最起码要让榭椿言知道杨栖喃的真面目。
　　话音刚落，蒋意便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榭椿言惊讶的神情，可紧接着，他的脸火速冷下温度来。
　　“你怎么知道的？”
　　问题有点脱轨，蒋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的消息渠道不太清白。
　　他转移话题：“我朋友告诉我的，我想来提醒你一下。”
　　榭椿言的表情已经转为严厉，他不耐烦道：“那你就别说出去，这不关你的事，知道吗？”
　　蒋意的心“咚”一下沉到了谷底。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