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坏心思 他吓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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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迪奥第一次踏入这栋华丽的豪宅，尽管这里已经混乱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他依旧满眼艳羡。
平常光是远远看上一眼，就会被看门狗一样的管家辱骂，像流浪狗一样被赶走。他是最低贱的贫民，连给这里的老爷提鞋都不配。
凭什么。
一想到曾经遭受过的白眼，迪奥就觉得牙痒。他四处张望，装作不经意问道：“这间别墅里的人都去了哪里？”
佩尔回头，想了一下，道：“可能已经变丧尸了，或者逃去了大城市吧。不过我想，大概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哼。”听到满意的答案后，迪奥笑了。他拿起桌上血迹斑斑的合照，欣赏了片刻，随后像垃圾一样扔掉。
相框摔落在一颗茧上，砸开一个微不足道的裂口。尚未成熟的生化体伸出手，发出低哑的嘶鸣，然后死去。
迪奥眯眼，看向佩尔，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的弱点是什么？她这么警惕那些东西，她会害怕吗？
他拿起桌上的玻璃瓶，走近佩尔，视线则停留在她附近的巨大茧上。
佩尔浑然不知这家伙的坏心思，她找到一台仍能使用的电脑，用手擦去显示屏上的血迹，认认真真地看着上面的报告。
[T-未来病毒Ⅱ型研究计划预启动方案]
内容被加密过，具体的细节都是乱码。佩尔只能看到几个人名，还有地点。她皱着眉往下滑动，最后在文档的末尾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乔纳森·乔斯达]
佩尔先是一阵无语，随后又翻看一遍她所能了解到的全部内容。
......保护伞的人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做实验要抓着JOJO的角色不放。
不，应该说正因为是JOJO的角色，所以才会被选中吗？的确......如果按照乔纳森成年后的体格来说，说不定他真的可以顺利跟病毒融合。
不对不对，再怎么说这也太奇怪了，那帮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会喜欢看漫画？
“喂，你在看什么？”
迪奥丢出手里的玻璃瓶，试着用声音掩盖这点小动作。
佩尔立刻合上电脑：“没什么。”
她并不想让迪奥看到这些消息，他最好这辈子都别和乔斯达家的人扯上关系。
“再穿过前面的房间，我们就到地方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喂，迪奥，慢点——”
佩尔抓住抢跑的迪奥，提着后领把他拉回身边。个头没有她高的少年踉跄着后退，踩碎一地茧。
她疑惑低头：“走这么快干什么？我走前面，如果有危险，我可以保护你。”
迪奥被迫来到后面，扭头看向人一样大的茧。上面的裂痕越来越明显，有什么就要出来了，他顿时心虚的厉害。
“快点走！”
“急什么，别推我，小心危险——”
佩尔被迫跨出一大步，她的肩膀擦过身旁的培育装置，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尖叫着扯断身子，掉在她面前。她原地起跳，躲开扑咬，一脚踩碎尸体的脑袋。
但这动静无疑吵醒了别墅内的丧尸。最大的茧被声音惊醒，以秒速破裂。大脑外露的生化体破茧而出，它挥动锋利的爪子，伸长舌头朝着迪奥追去。
“迪奥！”
佩尔一个跨步，把迪奥拉到身后，自己则被舔食者缠住手臂。她对着外露的大脑连开两枪，用匕首划断它的舌头，朝着逼仄的过道退去。
在其他地方游荡的丧尸发了疯似的朝狭窄的过道挤，敌我不分的相互攻击。
佩尔被堵在中间，前后都是敌人。
“这群该死的东西是怎么出现的——”
她咬住匕首，踩到桌子上，三两下抓住天花板上的输送管。迪奥孤立无援，站在原地渐渐被包围。
“喂！喂——你要去哪，你果然是想我死，你这个骗子，你要杀了我！”
所以说带着他真的很麻烦啊！
佩尔额上青筋暴起，她以最快的速度移动到当初的位置，一只手抓住输送管，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她吊在半空，闭上一只眼睛，瞄准那只舔食者。
匕首丢出的瞬间，她翻滚落地，抓起桌上的硫酸瓶，用力丢向迪奥身边围聚的丧尸群。随后飞踹踢开距离最近的丧尸，让尸群倒作一团，迅速拔枪补刀，直到打空两个弹夹，才清理完所有的丧尸。
迪奥脚边躺满了尸体，他的脸上溅到一点硫酸，一个血窟窿出现在颧骨上。
他愣在原地，看向佩尔的眼神里充满恐惧。
佩尔仍未停下动作。她踩碎所有的茧，把半死不活的尸体又杀了一遍。她打碎所有的容器，破坏掉一切有可能复苏的细胞，才敢放下武器。
等到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后，佩尔才发现自己握枪的手正颤抖，心跳快到要震碎耳膜。她反复深呼吸，最后长叹一口气，低骂几句。
“迪奥，你还好吗？”
她跨过碍事的尸体，扶住迪奥的肩膀，伸手抹掉他脸上的血。她背光微微躬身，眼睛像是恶鬼，亮着幽蓝的光。迪奥腿一软，摔倒在地。他坐在血泊里，呆愣地望着她。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那堆尸体上。恐惧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他第一次萌生要逃跑的想法。
她为什么不会害怕？她的情绪为什么没有变化？她不是人类，她身上的气味和这些东西一样。
她会杀了他，她随时都可能会杀了他。
佩尔向迪奥伸出手：“起来，我们还要继续走。”
过度受惊的迪奥狠狠打掉她的手：“别碰我！你这个魔鬼！怪物！”
他吓坏了。
“迪奥，冷静一点，已经没事了。”
佩尔把他捞起来，又一次被狠狠推开。
“怪物......你也是怪物！走开，我不需要你，走开！”
佩尔耸肩，默默退到一旁，留给他清醒的空间。她开始到处搜刮残存的物资，贪婪的把一切都塞到包里。
等到迪奥调整好情绪，不情不愿地回到她身边时，恰好看到她在嚼花花绿绿的草。
迪奥的表情难看极了。
佩尔不觉得这有什么：“你要吃吗？对身体好的。”
迪奥不说话，格外抗拒再与她接触。
“好吧，那我们走。”
接下来的路没再有什么障碍，佩尔两脚踹开锁链，顺利进入后院。这里混乱一片，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倒霉的工人被削去脑袋，倒在菜地里，身上缠着已经枯萎的藤蔓。红眼的老鼠吃着腐肉，看到有人类出现，它们先是高高站起。但在瞧见佩尔的样子后，它们吓得四散而逃。
迪奥紧皱着眉：“好恶心的地方。”
佩尔认同的点头。
她从角落翻出一个篮子，朝迪奥招招手，蹲在地里开始挖菜：“恶心归恶心，不过菜洗洗还是可以吃的，食物不会感染病毒。别站着了，大小姐，过来帮忙。”
出乎意料的是，迪奥干这种粗活倒是得心应手。他的动作比佩尔要利索的多，不一会就装满了篮子。
感受到她诧异的目光后，迪奥擦掉脸上的灰尘，哼声：“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以为我迪奥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回答完后，迪奥又用命令的口吻对佩尔道：“这点东西吃不了太久，你再去找几个装菜的篮子来。”
佩尔应声离开，心中感叹着迪奥命苦。
就算是农夫家的孩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惨，迪奥小时候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啊。
她走向菜园唯一一间屋子，迈过门槛的刹那，安静许久的手机终于接收到信号。
“......朱莉？”
“佩尔！！我找了好久才联系上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佩尔心里松下一口气。她抱歉地笑笑，解释道：“出任务的路上发生了点意外，还是你厉害，这也能找到我......对了，里昂那边有消息吗？”
“里昂特工已经到达第二任务点。”
“太好了。”
佩尔靠在柜子上，低头笑着。
“好你个头啊！你为什么跑到第一任务点去了？”
“呃......”
佩尔挠挠脸，开始给朱莉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她无聊地抠动身旁的木板，手臂突然一僵。
一具被溺死的尸体出现在她面前，身上的肉溶解了大半，吓得她险些心跳停止。
“操......”
“别抱怨了，你的事情我会跟上面汇报的。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吗？不过我的权限没有那么高，能帮你的有限。”
DSO算是个阶级分明的组织。像佩尔和朱莉这种菜鸟新人，权限是最低的，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和高级特工一起出任务。一旦脱离高级特工，他们很多情报都接收不到。如果不是这次需要的人员特殊，佩尔甚至都没机会出来，只能在美国当谁的小保镖。
“我需要补给，朱莉。”
电话那头的人咯咯一笑：“这个年代，你想要的东西只能去军事基地才有咯。”
佩尔歪头，检查枪支，她的子弹数量已经不容乐观。
“朱莉，我没开玩笑，想办法给我搞点补给。”
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后，朱莉给出建议：“我去联系一下这里的特工，稍后给你回消息。顺利的话，你们三天内就能完成接洽。”
通讯中断，佩尔看着信号忽好忽坏的手机，试着摆弄了一下。她尝试联系里昂，但或许是跨区域的缘故，她的消息根本发不出去，只能在页面打转。
里昂大部分时候都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需要交代什么的时候，他会直接打电话，或者是亲自来找她。她手机里存下的消息更多是来自乱码手机号的，那是艾达的消息，她知道。
她收好手机，打算离开这间空屋子时，嵌在墙里的尸体忽然睁开残缺的眼睛，它没有牙齿和嘴巴，只能用喉咙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再仔细一听，低吼声并不是从尸体身上传出的。
佩尔一个箭步跨出木屋，看见倒在老鼠堆里的迪奥。
“迪奥！”
佩尔从地上捡起几颗碎石子，砸死围在迪奥身边的小老鼠。她滑步来到迪奥身边，与鼠王对上视线。
“吱吱......”
小腿那么长的巨鼠摆出威武的姿势，试图威胁佩尔。
“抱歉，我身上可没带奶酪，这孩子也不是奶酪做的。”
佩尔单手抱起迪奥，一枪打穿鼠王的脑袋。惨叫过后，鼠王的身体突然分成两段。佩尔迅速后跳，躲开液体的喷溅。
像是植物一样的触手钻出，瞬间将附近的老鼠绞杀。鼠王吸收着养料，几眨眼的时间就变得婴儿大小。它不断蠕动，四处寻找着新的宿主。
“原来还是个素食主义鼠。”佩尔从包里拿出硫酸瓶，砸向不安分的触手，将鼠王溶解成不美味的料理。
料理完鼠王后，佩尔俯下身，拍拍迪奥的脸：“迪奥，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怀里的男孩眉头抽动，睁不开眼。
好吧，看来是又被感染了。
这倒霉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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