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生化危机]DIO非要给我当狗》摸鱼姬

6、合作关系 “我们现在

　　老布兰度已经死了三天了。

　　这个镇子没有一个人在乎这件事。

　　他们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伪人，路边死了镇民看都不会看一眼，教堂墙壁被血糊满，依旧按时准点地对着那尊失去半个脑袋的神像祈祷。

　　他们甚至不在乎佩尔穿的是什么衣服，是不是真的修女。他们只是盲目地向她倾诉，求她垂怜，求仁爱的神庇佑。

　　佩尔没办法赐福他们，只能把血混到所谓的圣水中，像个伙夫一样每天盛水给他们喝。

　　她每天在外忙碌，迪奥就像大少爷一样在家安心养伤。他行动不便，做饭的任务自然落到佩尔头上。

　　每当佩尔带着不算新鲜的食物回到家里，他都会用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仔细扫视一番。

　　今天也一样。

　　“又是这些烂瓜烂果子。”

　　“有的吃就不错了，迪奥，要饭吃的人没资格嫌饭馊。”佩尔摘下手套，用杀人的匕首当菜刀。

　　她的刀工感人，迪奥看得眼疼，索性举高书将她挡住。

　　这一页书他只看得懂一个词——宝藏。

　　人都想将宝藏据为己有，因为人类的底色就是贪婪，没有绝对大公无私的人。人的贪婪，是最好的利用手段。

　　他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把书歪了歪，视线又移到佩尔身上。

　　那她呢？这个女人的私心又是什么？

　　她告诉他，那些死掉的人都感染了T-未来病毒。这个病毒可以暂时重构人体器官，但同时会破坏人的大脑，让人变成行尸走肉。

　　更重要的是，这个病毒没有任何有效的预防手段。

　　可她却不怕。

　　她甚至主动说要救他。

　　他只是个没本事的孩子，根本帮不上她的忙，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迪奥捧书的手稍一用力，脆弱的书页立刻发出一声哀嚎，脱离书脊。

　　佩尔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一会就能吃饭了，别着急。”

　　她把盛满蔬菜的锅架起，等到水开始沸腾后，她把坑坑洼洼的锅盖一扣，坐在旁边开始擦拭武器。

　　佩尔看着噼啪作响的火焰，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现在她联系不上任何人，想离开的唯一方法就是追上保护伞，抢他们的机器。

　　但据迪奥所说，保护伞早就已经撤离这里。现在仍在此游荡的，全是实验的失败品，是倒霉的镇民，不会有任何人来处理。不过好消息是，基地并没有废弃，疫苗说不定还存放在里面。

　　她从包里摸出那封来自乔斯达的信，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不能让迪奥去害乔斯达家。

　　等他的感染状况消失后，还是把他送到孤儿院去吧。

　　“喂。”迪奥突然喊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没有关系。

　　但佩尔没有这么回答。她瞥了迪奥一眼，给出一个暧昧的答案：“我想，应该是合作关系。”

　　只是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迪奥合上书，又问：“既然是合作，那你为什么不肯带我去那些‘基地’。你没有诚意，我又怎么帮你？”

　　他从小椅子上站起来，煞有其事过去地关上窗户，用力拉起窗帘，让房间暗下来。他站在黑暗中，阴恻恻地盯着佩尔，像是随时准备狩猎的鹰。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带我去那个基地。”
　　“为什么？带着你会很麻烦。”

　　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在迪奥的世界里却是别有意味，他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她果然是要丢下他。

　　承诺都是假的，迪奥早就猜到这个女人不会救他。

　　路边的流浪狗任谁看到都会远离，生怕被咬上一口，一直都是如此。

　　佩尔听不到他的内心戏，于是自然而言的转移话题：“你的病毒会有办法解决的，放心吧。好了，该吃饭了，小孩子不该想的事情不要乱想。”

　　佩尔把没有味道的蔬菜粥分别盛好，后背就这样的暴露在迪奥面前。

　　他盯着她看似脆弱的后背，又问道：“那你是想我永远被关在这里，哪也不许去吗？”

　　“在家里呆着是最安全的。”

　　骗子。

　　分明就是要丢掉他。

　　迪奥掏出那把匕首，悄悄靠近佩尔。他屏住呼吸，脚步像猫一样轻盈，却还是被发现了。

　　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睛杀意乍现时，残忍的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他没有及时停下，子弹可能已经穿过他的头颅。

　　枪口是冷的，冷到迪奥开始发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无法不害怕。

　　真是耻辱。他迪奥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迪奥又羞又恼，他咬住嘴唇，眼睛一酸，突然就开始流泪。

　　冷酷残忍的模样在佩尔脸上只停留了片刻。

　　“你哭什么......我说，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迪奥恨恨地瞪着佩尔。明明想伤人的是他，可他却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这股强烈的情绪让佩尔感到不知所措，她理解里昂一开始收养她时那种小心翼翼是为什么了。

　　她从没带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哄人。

　　她是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经历过的烂事早就重塑她的世界观。

　　艾达的评价是，她像是一块天然的木头。这么多年里昂没有教好她，她就像一个初出茅庐，满腔正义的善良单纯小警察。

　　不过佩尔觉得这段话其实是他们两口子在调/情，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犹豫再三后，佩尔叹气：“好吧......你可以跟着我。”

　　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母亲早早累死，亲爹对他非打即骂。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免会没有安全感。

　　她也曾有一段时间非常依赖里昂，可以理解。

　　一想到曾经的自己，佩尔看向迪奥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善意。

　　她拍拍他的脑袋，抹掉他的眼泪，把热腾腾的蔬菜粥塞到他手里。

　　“吃饭吧，迪奥。等吃饱了，你就可以跟着我出门了。”

　　迪奥哭得无声无息，但一开口，却是止不住的哽咽：“真，真......真的？”

　　他捧着碗，大吃一口，眼泪仍在眼眶里打转。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他比同龄孩子要矮小，身上更是没有几块肉。

　　虽然以后他可能会成为危害世界的大坏蛋，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不能就这样给他定性。

　　佩尔点点头：“真的，等你吃完我们就走。”

　　·

　　佩尔遵守承诺，带着迪奥来到那座阴森森的庄园。更好的消息是，地图上标明，这栋庄园后面有一处巨大的菜园。如果能顺利进入，她之后的几天都不用再去教堂当伙夫了。

　　只是想到达那里，就必须从房子里面穿过去。

　　庄园依旧有丧尸游荡，看状态，有不少是才变异跑出来的。

　　迪奥非常怕这些东西。

　　“实在怕的话，就抓着这个，跟紧我。”佩尔把战术背带拆下来一点，递给迪奥，“你可以害怕，绝对不能尖叫，迪奥。无论看见什么，你都不能喊出声。”

　　尖叫声会引来丧尸群，谁都不想看到那些东西结伴而行。

　　迪奥攥紧她的背带，点点头。

　　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给她当跟班的。

　　他要先一步找到疫苗，找到更有用的东西。他要占据主导权，有用的人才有话语权，他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抛下。

　　只是当迪奥进到别墅里面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尖叫。他死死地捂住口鼻，不让那令人作呕的气味钻入脑中。

　　“怎么变成这样了......”佩尔皱眉，谨慎前行。

　　尸山血海已经不能形容眼前的景象了。整栋别墅像是一个奇怪的培养皿，到处都是诡异的实验品。人体被切成数块，浸泡在福尔马林中，密封在罐子里。干瘪的丧尸被开膛破肚，躺在手术床上，周围都是散落的器官。没来得及解剖的尸体倒着吊在架子上，干瘪的尸体伸长舌头，嘴里还有虫蚁在跑动。

　　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墙面更是长出一层厚厚的皮肤。地板已经被黏液浸透，稍有不慎就会踩到谁的脑浆。而凡是肉眼可见的地方，皆有用血肉铸成的茧。至于破茧而出的是什么，无从得知。

　　“小心点，别踩破那些茧，你不会想知道里面是什么的。”

　　佩尔提醒着，小心翼翼地开路。她用匕首割断挡路的组织，尽可能带着迪奥走干净的地方。

　　迪奥紧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姿势，右手放在匕首上。

　　他的眼中多了些好奇。

　　——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对这一切这么了解？

　　他想知道佩尔的一切。

　　了解她，熟悉她，知晓她的弱点，然后利用她，控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