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生病的坏小孩 如果你敢丢 ...
-
惨遭鼠王袭击的迪奥高烧不退，脸色煞白。他像丧尸一样抽搐，偶尔还会发出痛苦的叫声。
佩尔一整晚都守在迪奥身边，用凉水反复擦拭他的额头，还给他喂了血。但鼠王身上或许掺杂了其他的病毒，加上迪奥的免疫力奇差无比，导致他备受煎熬。
说实话，如果迪奥就这样死了，说不定这个世界未来会少一个祸患。可如果让佩尔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的话，她的良心会受到谴责。
她把手指递到他嘴边，问道：“迪奥，还有力气吗？试着咬我一下，咬出伤口。”
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迪奥痛苦哼声，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埋怨的眼神看她。
他用不上半点力气，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
“你讨厌我......对吧？有本事就......杀了我，反正......我是累赘......”
“我确实讨厌你，但我没有对孩子下手的习惯。”
佩尔抹掉迪奥额头的汗，从包里面拿出花花绿绿的草，把它们碾碎，混在一起，又把血淋在上面。
模样气味都极其古怪的混合物被递到迪奥面前。
“把这个吃了。”
“不——唔......！”
佩尔抓住迪奥的下巴，不容他拒绝。他极其抗拒，但异物感让他下意识地吞咽，液体顺着流进喉咙，呛的迪奥涕泗横流。他推开佩尔，重重咳了几下，呕出一口瘀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恢复力量的双手。
“早和你说了，这东西对身体好，见效很快的。”
佩尔还曾怀疑过，里昂壮得跟头牛一样，是否是因为从年轻的时候就啃这堆东西。
喂下药后，不过半小时，迪奥的状态就稳定了许多。他的脸恢复血色，说话也有力气了，更有精神顶嘴了。
他裹着漏了几个大洞的薄被，没有就此放下警惕，面对救命恩人，表现得就像只呲牙的野猫。他不肯睡觉，警惕地盯着佩尔。汗滑到眼角就用衣袖反复擦去，烧到坐不住也要强行支起身子。
佩尔低头保养着武器，余光总能瞥见模样别扭的迪奥。
最后，她起身，一指门口：“如果你这么介意我的存在，那我就出去。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头晕脑胀的迪奥左右摇晃着，他伸出手想要挽留，可说的话却极其刻薄：“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我不会相信你。你是魔鬼，是恶魔......是你把瘟疫带到这里来的......”
这下佩尔终于生气了。
她收回那副友好的表情，挡住唯一的光源，居高临下地俯视迪奥，像是幽灵一样的眼睛看得他心生恐惧。
她现在就像是那些怪物，毫无感情，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滩会说话的烂肉。
迪奥和其他命苦的孩子有着本质区别。他的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不负责任的混蛋。八岁他就开始一个人摸爬着长大，贫民窟里丑陋的嘴脸把他同化，他有着极其恶劣的性格。没人教导他该怎么尊重人，尤其是尊重对他好的人。
他是一个非常坏的小孩，缺乏管教。对他好，他只会蹬鼻子上脸。
在这样的凝视下，迪奥的气势渐弱：“你，你想怎么样......我生病了，你真的要对我下手吗......？”
这种情况下认怂倒是很快。
但这对佩尔不奏效了。她慢慢弯下身，让身遭的冷空气包围迪奥：“你说的很对，你是个累赘，一直在拖我的后腿。而且，你似乎没有搞清现状——我不是你那个好脾气的继母。”
她肩上的匕首压到迪奥的锁骨，尽管隔着一层衣服，但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凉意。
她在警告他，她在提醒他。
“我没有理由带着你生活，等解决了你体内的病毒后，我会把你送到孤儿院。”说完，佩尔立刻抽身离开。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迪奥非常清楚，她说得出就做得到。他立刻慌了神，意识到哭闹耍脾气在她这里毫无作用，她不会无限度的包容他。
情急之下，他掉下床，扶着墙爬起。佩尔大步流星地走，他追得着急，干脆手脚并用，歪歪扭扭地冲上前，撞在她的背上。
他抓住她的衣角，气喘吁吁：“等，等等！是我不好......请，请您原谅我......女士。”
迪奥乖乖地低头，即便站不稳也不敢乱动，他害怕佩尔抛下他。这里是贫民窟，凭他自己根本活不下去，更不要提向上爬。
“请不要把我送到孤儿院，拜托您，去到那里的孩子不出一个月就会死掉。求您......求您不要。我会听话的，对不起，我会变成听话的孩子的。请您管教我，您可以打我，我真的会听话的。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求您别丢下我。”
佩尔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难怪都没怎么在镇子上看到过小孩，第二反应是有那么一点心疼迪奥。
是保护伞的错。
佩尔叹气，她果然无法把小孩子丢下不管。她转回身去，朝迪奥伸出手：“如果你能说到做到，我就不丢下你。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佩尔·布兰度，你可以叫我佩尔。希望你能学会当一个正常的孩子，学会尊重别人。”
布兰度，和他一样的姓氏。
迪奥伸出手——
她的手骨很硬，掌心有训练留下的茧子，手背上有手术后的伤疤。
她的手比他的大，可以轻易把他的手攥在掌中。
她的手很温暖，就像他已经逝去的母亲。
“好了。”佩尔突然抽手，收回那点让迪奥眷恋的温暖。
她像拎狗一样把迪奥塞回被子里：“你该睡觉了，好好休息。明天你就在家里哪也别去，自己搞点饭吃，想要什么我会尽量给你找。”
尽管答应了迪奥，但等第一任务点的事情全都解决了以后，他大概还是要去孤儿院的。不过她会帮他找一个好人家，帮他避开乔斯达家。如果不被虚荣贪婪迷住眼睛，他或许能度过还不错的一生。
迪奥乖乖躺在床上，眼眶红红地问：“想要什么都可以？”
佩尔完全不哄他：“当然不行。如果你开口想要天上的星星，我只会让你变成星星。”
气氛尬住了一瞬间，迪奥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出自己的愿望：“我想要我母亲的遗物。是一条裙子，很久之前父亲把它卖掉了。我不知道在哪里，我找不回来。”
哦......好像是有这样一回事来着。
佩尔点头，答应了这个并不过分的请求。
她退出房间，再一次前往保护伞的基地。
她本想去实验室找疫苗，却拐错弯，误入乱糟糟的档案室。她没在这里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摸到几盒手枪子弹。
佩尔看了眼时间，有点累，不由得揉揉眼。
有什么擦着她的手臂过去，缓缓升起。
“你终于来了，佩尔。”
佩尔瞬间抬头，看着突然亮起的大屏幕，出现在上面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屏幕上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衬衫，领子敞到胸口。他戴着墨镜，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嘴角微微向下，看上去极具压迫感。
“我知道你会找到这里，很可惜，这个基地已经废弃。这里的人派不上用场，他们没有存在的价值。”
这个男人是谁？
佩尔打了个哈欠，搬过一张椅子：“抱歉，借用一下。”她推开上面的干尸，开始在终端上试着查找信息。但很遗憾，所有的重要信息全都被高级加密过，小部分已经被销毁。
“你想要什么？让我猜猜......T-未来Ⅰ型病毒的疫苗？不用找了，疫苗就在实验室里，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份。”
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佩尔没有理会。她在终端上搜索半天，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信号源，屏幕上只不过是一段普通的录像。
一段特地播给她看的录像吗？真是莫名其妙。
在佩尔离开前，屏幕上的男人又开始说话。
“你想要武器吗，佩尔，DSO配给你的装备都很低级吧。”
她半转过身，歪头看向屏幕里的男人：“看来你是尼古拉斯？今年的圣诞节提前了吗，老爷爷。”
墨镜男笑了笑，点开地图，给佩尔展示标注点：“实验室旁边有一道Ⅰ级加密的锁，我想你可以找到钥匙卡。我给你留了礼物，比DSO的东西好多了，你会喜欢的。”
“我们还会再见的，佩尔。”
大屏幕熄灭了，佩尔坐在原地思考。
那个墨镜男很有可能是在骗她，但无论是真是假，她都得去看。毕竟她真的需要疫苗，也真的缺少补给。
没等她想好是先去拿武器，还是先去拿解药，最上方的警报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房间开始震动，屏幕上出现房间销毁程序的进度条。
“操，我就知道。”
佩尔看着屏幕上五分钟的倒计时，根本来不及找东西，只能闷头往外冲，直到跑出房子才敢大口喘气。
好在销毁的只是档案室，她明天还能回到这里来找疫苗。
“唉，服了。”
佩尔在凌晨时分回到迪奥家。
她原本只是想简单看一下迪奥的情况。可推开门的时候，迪奥抽搐不止，差点就要烧死。佩尔手里没有疫苗，只能又一次给他灌药，等他的免疫系统发力。他病的难受，紧紧抓着她的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说胡话。
说来说去，左不过也是一些想妈妈的话。佩尔安静地听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迪奥的背，心里计划着明天的事情。
“佩尔，你在吗？这里是朱莉，收到请回话。”
听到朱莉的声音，佩尔立刻起身，迪奥差点被拖下床。
他睁开眼，看到她想要离开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慌张。他更用力地搂住她的手臂，阻拦道：“你要去哪，不许丢下我！如果你敢丢下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佩尔强硬地掰开迪奥的手：“我只是去接电话，没说要丢下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迪奥只能看着漏风的门在他面前关闭。
佩尔走到空旷的地方，高高举起手机，看着那微弱的信号，试图接收到些其他有用的消息。
“有什么消息吗，朱莉。”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听到这熟悉的说话方式，佩尔免不得扶额。她叹气，问道：“坏消息是什么？”
“第一任务点的特工被杀害了，没有人可以帮你了。”
“......他是怎么死的？”
“他在一个贵族庄园附近被杀害，具体死因不明。现在你需要完成他的任务，清理掉所有的保护伞基地。你的相关权限已经上调，稍后我会把信息同步给你。”
佩尔仰头，看着手机上缓慢传输的数据，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正敲键盘的朱莉发出一声疑问：“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你的权限上调了。”
“......就这？”
“佩尔，做人不要太贪心。加油完成任务吧，小特工~等有新消息的时候我会再联系你的。”
通讯被无情挂断，朱莉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佩尔看着手机上接收到的照片，忽然睁大眼睛。
那是乔斯达家的庄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