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DIO非要给我当狗》摸鱼姬

5、弑父 达利欧·布

　　迪奥本以为佩尔是发现自己消失了，特地来找他的。但当他像跟屁虫一样追在后面，她看都不看一眼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自作多情。

　　佩尔在随时都可能钻出来丧尸的教堂里来回穿梭，不厌其烦地打开相似度极高的箱子。

　　“你在找什么？”迪奥终于忍不住说出口，“这个教会很穷，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想发财的话，你找错地方了。”

　　佩尔歪头夹住手电筒，继续翻找这些老旧的木箱：“我需要的可不是钱。”

　　她把成袋的废料都收入囊中，但凡是能用得上东西的全都想办法塞到了身上。

　　一个空的玻璃瓶从她的腰间滑落，顺着倾斜的地板溜进另一个房间，安静的教堂里只有骨碌碌的滚动声在移动。

　　瓶子不断翻滚，突然失去声音。

　　佩尔甩甩头，抖掉脑袋上的灰，举着手电看向远处。

　　她来到瓶子消失的地点，看到出现在教堂下方的巨大的洞。黑洞深不见底，手电筒的光根本照不清下方的情况。她试探的伸出脚，便立刻有个声音将她拦下。

　　“喂，你要干什么！”

　　迪奥拉住想要跳进洞里的佩尔。

　　“不许去，你死了我怎么办！”

　　手电筒的光不稳地闪烁了两下，空气里的灰尘随着迪奥的气息乱飘。佩尔收起手电筒，房间便顿时陷入黑暗，迪奥吓得直接搂住她的胳膊。

　　她扫过迪奥的脸，看出他的恐惧。

　　“你要是害怕，就跟我一起下去......”
　　“我不要！万一摔死在里面怎么办？下去了又该怎么上来？”

　　他像只考拉，死死贴在佩尔的身上，她甩也甩不掉，走又走不了。

　　“你不去就放手，先回家，我下去看看。”

　　佩尔伸手推他，相触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他的体温，简直就像个冰块。

　　她低下头，这才看到他穿的衣服已经被扯烂，大半个身体都漏在外面，被风吹得失去了该有的温度。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你不许去——”

　　一件温暖的外衣罩住迪奥的脑袋，把他整个人都包进温暖。独特的香气闯入他的鼻腔，他愣住了，这一瞬间，身体像是不再属于他。

　　“穿这么少就跑出来，小心生病。”佩尔说着，把战术服往下拉，紧紧套在迪奥身上。他个子不高，战术服穿甚至可以遮住他的大腿。

　　“你，你干什么......”
　　“照顾你啊，你毕竟是个小孩。”

　　佩尔摸摸后颈，乍一失去战术服，她有些不习惯。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无袖上衣，衣服严丝合缝。

　　迪奥愣愣地望着她，他无法把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

　　他的心跳在加速。

　　“好了，我下去看看。”没等迪奥拦她，她便保证道：“我会回来的，放心吧。”

　　迪奥干巴巴地开口，说不出一个字。他站在冷风中等候，战术服根本不保暖，温度很快就被卷走。

　　但他始终都能闻到那股独特的香气。

　　佩尔跳进黑洞，落在一张漆黑的软毯上。她用匕首划开一个口子，跟着空玻璃瓶滑进地下密室。密室里空空荡荡，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找到一份废弃的实验报告。

　　[T-未来病毒活体繁殖实验]

　　上面写着实验预想，变种病毒的效果，还有几个倒霉的人名。

　　佩尔在上面看到了修女的名字。

　　实验报告没有完成，活体繁殖因为不明原因中断了，而负责进行实验的员工现在就躺在她的脚边。

　　难怪她来到教堂的时候，修女会是那副模样。

　　佩尔撕烂这份报告，一脚踢烂这名员工的脑袋，把他扔到聚满老鼠的角落。

　　“下辈子记得好好做人，先生。”

　　她顺着来时的路爬回去，灰头土脸的探出脑袋时，迪奥正乖乖的坐在墙边等她。

　　看到她回来，他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只是他没有任何表达。

　　佩尔拍拍迪奥的脑袋：“先回家吧，迪奥。”

　　他其实不是很想回家。

　　那里充斥着不好的回忆，死去的母亲，如何都洗刷不掉的穷酸味，还有臭烘烘的酒味，一点若有若无的腐烂味。

　　每次回到家，他都感到窒息，他看不到未来，他的人生只能在贫民窟里腐烂。

　　佩尔摸摸迪奥的后脑勺：“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他们回到家里时，沉睡老布兰度已经醒来。他大口地喝酒，尸化更严重了，蛆虫已经开始吞吃他的脸颊。老布兰度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滩能活动的烂肉。

　　老布兰度的视线缓缓扫过，迪奥下意识地缩到佩尔身后，还抖了一下。

　　“......啊。”老布兰度瞪大眼睛，眼中浑浊一片。他咕咚咕咚灌下烈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头即将失控的野兽，对佩尔虎视眈眈。

　　由于病毒的缘故，他比之前要高大了很多，如果不说，根本不会有人认得出这是老布兰度。

　　老布兰度走到佩尔面前，挡住可怜的烛光。他俯视这个陌生的女人，口水混着血浆顺着他的嘴角滴下，腥臭又恶心。他试图说话，但只能发出丧尸一样的嘶鸣。

　　佩尔背过手，握紧腰间的枪，尽可能保持着冷静，和眼前的丧尸保持对视。

　　“咳......啊——”
　　“你真的该刷刷牙了，布兰度先生。”

　　砰砰！

　　佩尔像牛仔一样拔枪射击，特制的子弹像钻头一样旋进老布兰度的身体。老布兰度发出怒吼，抬手去捉佩尔，被她灵活躲开。她一扭身，反抽出匕首，刺进老布兰度的脖子。

　　受伤的老布兰度疯狂吼叫，胡乱攻击着。他打翻桌椅，踩碎酒瓶。像一头失控的牛，突然撞上一面墙，踉跄倒地，没了动静。

　　迪奥始终蹲在地上，紧紧靠着木门。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直到老布兰度倒地才颤抖着倒吸一口气。

　　“你，你把他杀，杀了......？”

　　佩尔摇头，放缓呼吸来到老布兰度身前。他的脑浆流了一地，看上去的确是死了。

　　但下一秒，停止呼吸的老布兰度倏地睁开眼，大手攥住佩尔的脚踝。把她往墙上重重一甩。

　　佩尔吃痛地吸气，用枪反击，另一条腿狠踹他的腰腹。她将碎玻璃扎踹进老布兰度的身体，趁机滚到安全的地方。

　　“啊！！！”老布兰度像熊一样站起，举着残肢冲向佩尔。

　　她做好准备，打算一击毙命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血肉在她眼前炸开，溅上她的脸颊。她惊讶地扭头，看到迪奥手里的那把简陋的老式手枪，看到他逐渐扭曲的表情。

　　在恐惧的驱使下，迪奥又连开数枪，直到那把破手枪炸开。

　　佩尔看呆了。

　　门口的少年双手握枪，劣质手枪炸伤他的锁骨，血浸湿他的衣领。

　　“哈......哈，呼......”迪奥握枪的双手抖个不停，死亡的气息直窜他的天灵盖。他又一次想要呕吐，而这次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迪奥跪倒在地，胃部绞痛不止，开始不断干呕。但他的双眼兴奋不已，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为他的行为欢呼。

　　死了，终于死了！

　　肮脏的人渣死了，他为他的母亲报仇了！

　　他终于可以摆脱这肮脏的贫民窟，他迪奥的命运会在今晚开始改变，他会赢，他要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迪奥脱力地趴在地上，开始兴奋大笑，像个疯子。

　　“......我的天啊。”

　　佩尔擦掉额上的汗珠，又一次看向老布兰度。他的尸体已经开始分解，化成脓水，迪奥刚刚的攻击恰好命中他新生的心脏。

　　达利欧·布兰度死了，是迪奥亲手杀的。

　　佩尔从老布兰度身上收回匕首，对迪奥不由得多出几分提防。

　　他居然一直藏着一把枪，果然不能小瞧这家伙。

　　迪奥仍旧沉浸在弑父的喜悦中，他没有了笑的力气，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佩尔看着自己被染脏的战术服，不由得皱起眉。

　　还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洗洗还能穿。

　　接下来怎么办？老布兰度死了，迪奥以后跟着谁？难道真的要她照顾一个孩子吗，她可没有这个心情。

　　正在思考是否要将迪奥送到孤儿院时，佩尔从一地狼藉中看到一封华丽的信。

　　她捡起那封信，在烫金的信封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乔治·乔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