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离开 我们该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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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地点在伦敦附近的废弃小镇上。
几年过去，爆发过病毒的地区因不明原因塌陷，已经划为禁区。越靠近那边，就越是死气沉沉，没有人敢轻易踏足。
无人清理的街道，积雪已没过小腿。佩尔走走停停，直到太阳升起，也没能走到撤离点。
她裹紧那件温暖的大衣，抬头盯着太阳看了一会。短时间内积雪不会消融，找不到代步工具的话，她很难在两天内离开这里。
更不要提，那附近还有一个危险的东西在等她。
在被冻僵前，佩尔找到一间避风的旧屋子。她升起一团火，嚼着捡来的红草，开始做滑雪板。
虽然会有碍事的东西拦她的路，但这里全是下坡路，丧尸不可能快的过她的加速度。
佩尔扛着简陋的滑雪板，用抓钩枪射穿一只丧尸的腿。她把它踹下坡，灵活跳起，踩住雪板，一路畅快前行。
滑行了没多久，佩尔感觉到脚下的雪在震动。她收回抓钩枪，一个跳扑，扭身滚进树林。声音越靠越近，直到一匹白马冲过细雪织出的雾，停在她藏身的树前。
浮雪落定后，佩尔才看清来者的模样。迪奥戴着一顶警帽，穿着暗红色的外衣，领口还别着一朵花，打扮得像是个前去表演的花花骑士。
他来干什么？
“停下。”迪奥抬手，身后的小队便恭敬地停在他身后。
他下马，踩住佩尔在地上拖出的痕迹，漫不经心地看向那棵树。
“需要我帮忙吗，佩尔·布兰度女士。”
乔纳森说迪奥在警局混的风生水起，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队长，现在看来是真的。
迪奥安抚着白马，安静地等佩尔一步步跨越积雪。
他走向佩尔，身后便立刻有个瘦弱的小孩来牵马。他摘下皮手套，把自己那件花里胡哨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拉紧她的衣领，逼她靠近自己。
迪奥用没有温度的指尖擦去她脸上的雪，昨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你还真是着急，佩尔。我不是说过吗，我会送你离开的。”
他笑着攥住衣领，让她没有后退的空间。在旁观者的视角里，他就像是正给妻子整理衣服的丈夫。
队员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迪奥。
“她就是逃跑的嫌犯吗？”
“怎么可能，她看上去更像是队长的妻子。”
“从没听说过啊。”
“你们两个，别乱说话。”
迪奥很满意这样的窃窃私语，在六名队员的围观下，他笑着凑到她耳边：“如果你拒绝我，我的队员们会把你当成逃命的嫌犯。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迪奥直起身，拂去帽檐上的积雪。他开始极其刻意的展示自己，莫名其妙的挽袖子。警服把他的肌肉勾勒的格外细致，战术背带更是让人下意识地看关键部位。
简直是个乱开屏的孔雀。
佩尔叹气：“我们走吧，迪奥队长。”
她没有理由拒绝帮助。就算是尴尬，也该是他这个半夜爬人床被打，第二天还要上赶着来开屏的人尴尬。
“你想坐马车吗？”
“得了吧，迪奥，我不是出来度假的。”
佩尔把目光落到迪奥的白马上，她踢倒除雪板，踩在上面，用身上的战术背带当作安全带，示意迪奥上马。
他们沉默地前进，直到前面清雪的队员折返。
“队长，再往前就要进入禁区了，我们是否要休息一晚再去追捕犯人？那个开膛手很狡猾，我们还是做好准备比较好。”
“嗯，那就休息一晚吧，辛苦你们了。”
可靠的队员们背好装备，牵着马往路边的平房走。他们分工明确，很快就布置好了今晚的营地。
迪奥和佩尔睡在最安全的中间位置，其余人则轮流守夜，围在他们身边。
有人守夜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昼夜不歇的佩尔累得倒头就睡。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躺在迪奥铺好的垫子上，就这样背靠着破柜子不省人事。
温暖的篝火驱散寒夜的冷，在佩尔脸上画出漂亮的色彩。迪奥看着她，比以往都要认真。火光在他的眼瞳中跃动，就像他的心在狂跳不止。
她这辈子都别想甩掉他。
通过保护伞，迪奥已经知道那些传送装置通向哪里——未来。
他是被困在现在的人，只有佩尔这样的人才能使用那个装置。
但没关系。
迪奥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胸膛，摁住那个坚硬的面具。
石鬼面，这是他想尽一切办法才得到的，谁都不知道他有这个东西，这是他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
他一定要活着，他总有一天会再次找到她。
迪奥像从前那样牵住佩尔的手指，自从她离开，他的漫漫长夜再也没有这样的温暖。
她给了他温暖，就必须负责到底。
·
佩尔睁开眼的时候，迪奥一行人仍在沉睡。迪奥靠在她的肩上，一只手攥着她的衣角，一只手死死握住她的手指。她被压得半个身子都失去知觉，想推开他，却只用得出三分力。
他睡得很沉，佩尔把他挪到毯子上时，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年轻就是好啊......”佩尔活动着肩膀，视野忽然模糊了几下，差点一头栽倒。
诡异的蓝色烟雾飘进房中，呛得她连连咳嗽。她捂住口鼻，爬离烟雾的范围，借助抓钩枪跑到楼顶。
那种被瓦斯和沼气缠绕的感觉好一阵子才消去，佩尔重咳两声，吐出一口污血。她不明所以，再抬头时，屋顶的缝隙中突然出现一只眼睛，巨大的生化体正源源不断地注入雾气。
它身上有着丑陋的伤，佩尔非常熟悉，这是她之前炸死的那只暴君。
多半是得益于T-未来病毒，它没有死，而是吞噬了矿洞下的一切生物，进化重生。
佩尔瞬间头皮发麻。
迪奥他们不是没睡醒，而是昏过去了。再待下去，他们会被病毒感染，立刻变异。
“真是够了。”
佩尔从包里拿出闪光弹，朝着仍在释放气体的怪物用力一丢——
砰！闪光弹炸开，灼伤怪物喷射烟雾的嘴。
她捂住眼睛奔跑，在怪物瑟缩的瞬间用抓钩□□穿它的脑袋。她像燕子一样飞上它软趴趴的身体，把手/榴/弹塞进它的嘴里。
这样的攻击并没有太大作用，怪物的身体在破碎后迅速愈合。不断生长的寄生虫愤怒的尖叫着，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佩尔身上。
它用触手缠住佩尔的脚踝，立刻就被马格南打穿脑袋，她从它的脑子里看到一颗脆弱的心脏。
她砍掉缠在身上的触手，再次瞄准：“我们该分手了，死缠烂打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知道吗？”
砰——
迪奥是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的。
他下意识寻找佩尔，她却不见踪影。他像丧尸一样只能发出低哑的吼声，无法正常说话，就连四肢也不听使唤。他艰难爬起，咳嗽不止，大口吐血，走得磕磕绊绊，好一会才顺利离开房子。
入眼帘的，是一具巨大的极其恶心的肉山。被打败的尸体开始溶解，腐水到处蔓延，融化厚厚的积雪。恶臭引起迪奥的不适，这让他联想到曾经在贫民窟的一切。
他后退了几步，脚后跟踩到一个空弹匣。
“看来你终于睡醒了，迪奥。”
抬头，他看到佩尔正坐在树上整理武器。
迪奥朝她伸出手，嘴角还挂着血，说的话含糊不清：“我......来，佩尔......走。”
“嗯？你说什么？等等，我下来说。”
佩尔轻盈落地，但当她走向迪奥的那一瞬间，本该死去的怪物又一次睁开眼。它张开藏在腹部的嘴，吐出腐蚀细胞的酸液，不偏不倚地喷到佩尔的眼睛，差点把她弄瞎。
她向后跳出一大步，立刻朝怪物开枪。
“佩尔！”迪奥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冲向佩尔，想要救她，只是她的反应更快一步。她睁开血淋淋的眼睛，刺伤怪物的嘴，在眼睛恢复正常后，她扭身一脚，把迪奥踢到安全的地方，随后连开数枪。
后坐力巨大的马格南震麻佩尔的手臂，怪物身上破开三个血洞，露出藏在腹中的一颗极小的心脏。
“别再纠缠我了，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正当佩尔瞄准那颗心脏，打算给它最后一击的时候，怪物的心脏疯狂长出血肉，伸出章鱼一样的触手，缠住她的大腿，锋利的尖刺扎进她的腰腹。
触手在碰到佩尔的下一秒开始繁殖，伸出无数的小触手，刺进佩尔身体的尖刺长出倒钩，牢牢固定在她体内，吐出一颗珍珠大小的卵。佩尔痛苦地弯下腰，血肉被撕裂，她感觉到那颗卵蠢蠢欲动，即将爆炸。
一瞬间，佩尔失去平衡。一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从怪物的口中拖出。
迪奥用身体挡住怪物的攻击，砍断束缚她的那些触手。他捧住她的脸，看到她愈合缓慢的伤口。
“可恶的怪物，胆敢......胆敢伤害我的佩尔——”
他从佩尔身上拿走抓钩枪，瞄准远处的废墟。将绳索缠在她身上，按下扳机。
佩尔飞出怪物的攻击范围，摔进雪地，仍在生长的触手像是疯了一样钻她的肉。
被打断的残骸生气地甩动身体，绞断迪奥的手臂。它的眼睛不断流血，裂开能够将迪奥吞下的口子。
阴影即将笼罩，迪奥克服出现一瞬的恐惧，拉开衣领，点燃身上的引线。
他一直在等着这样的一天。
他要让她内疚，要让她永远记得他。
“喂，怪物，你知道吗。我迪奥啊，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们这群东西。不老不死，顽强的让人恶心。”
迪奥戴上面具，任凭怪物将他拉进身体。
爆炸声撼动地面，将佩尔震醒。她从雪堆里爬起来，毫不留情地用刀捅穿自己。
她忍着剧痛伸出手，在体内四处摸找那颗卵。她极力压制着尖叫的本能，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她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她的血流了一地，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在双眼开始泛黑时，佩尔终于抓住了那颗卵。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将那颗卵捏碎丢出。
她倒在地上，昏迷了数十秒才再次睁开眼。
等到她彻底清醒的时候，周围万籁俱寂。
肉山一样的怪物被炸成了肉沫。
迪奥和那只怪物同归于尽了。
“迪奥......”
佩尔的心一阵抽痛。
他居然会为了她做出这种事吗？
她返回战斗过的地方，巨额炸药直接挖掉一大块地面。迪奥和怪物粉身碎骨，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抱歉啊，迪奥。”
佩尔低下头，一滴泪水从她眼中溜出。她为迪奥惋惜了很久，直到手机传来震动，她才打起精神。
[嘿，佩尔，你还好吗？之前出了点小插曲，没能回复你，我一切都好。]
“里昂......”
佩尔摸摸屏幕，像是隔着机子在拍里昂的肩膀。她调出地图，朝着传送装置赶去。
她钥匙嵌入机器，回望着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坍塌的废墟。
天空又开始飘落雪花，鹅毛一样的大雪很快就会掩盖这里的一切。
她想。
她大概无法再忘记迪奥了。
“装置已启动，请相关人员在一分钟内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