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监视 他已经如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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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还好吗？哎呀，这可怎么办！如果被奶奶知道我把人撞飞了，我一定会挨打的！啊！干脆逃掉好了——”
佩尔捂着刺痛无比的脑袋，从冰冷的石地板上爬起来。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气，过了很久才摆脱那种溺水感。
视线恢复清晰的时候，她看到一搓扎眼的棕发。看上去不过十七岁的少年一脸心虚，收回要逃跑的动作，转挂上讨好的笑容。
“哎呀，您醒了，哈哈......您的身体还好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佩尔可以确信。但他的模样实在是眼熟。
少年有着一双碧绿的眼睛，反重力的头发高高翘起。贴身的小皮衣下是黑色紧身上衣，花哨的皮带垂到大腿上，和他夸张的裤链缠到一起。
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这样认为的。
少年围着佩尔转个不停，特地加过铁片的鞋底把地撞得哒哒响。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真的没事吧？这可不能怪我，是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我才不小心把你撞飞的。”
她不说话，少年就锲而不舍地围着她转。
佩尔被吵得耳朵疼，她赶蚊子似得连连摆手，试图让少年离开。
但他显然没有心领神会。
“难道你是哑巴吗？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去医院吧，医疗费你不用担心，我爷爷会支付的。我叫乔瑟夫，就住在这条街上，是刚搬来的......”
她望了少年一眼，表情几分无奈。拔腿正要走时，她半转回身，问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挺直腰板，一只手落在腰间，另一只手摘下那顶小混混似的帽子：“乔斯达，乔瑟夫·乔斯达。”
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乔瑟夫还朝佩尔wink了下。
......
难怪看着这么面熟。
“JOJO，你在对这位女士做什么？”
一个沉稳又极具威严的声音从乔瑟夫身后传来，他像炸毛的猫一样缩到一旁，求救似得把佩尔推到前面。
佩尔根本挡不住高大的乔瑟夫，她听到他讪讪一笑，说话油腔滑调：“奶奶~我在帮助这位lady呢。她不小心摔伤了，我正打算送她去医院~哎呀，您怎么来这里了，您不是要和爷爷去参加拍卖会吗~”
戴着眼镜的贵妇拄着拐杖，走到佩尔面前。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艾琳娜。
艾琳娜略带歉意地向佩尔行礼：“我的孙子一定给您添麻烦了吧，实在抱歉，女士。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想送您去医院，如果您有任何问题，我们会负责到底。”
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较好。
佩尔这样想着，拒绝了艾琳娜的好意。再三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任何伤痛后，这位富有责任感的贵妇才作罢。
“那么，再见了，女士。”
佩尔转身，心里松下一口气。她走了没几步路，就再次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
“您是......佩尔修女吗？”
佩尔睁大眼睛。
“乔纳森？”
时过境迁，当初的阳光少年已经变得稳重和蔼。步入老年的乔纳森看上去只有四十岁，现在的他像极了他的父亲，完全是一位优雅的老绅士。
但听说话的语气，可以看出他还是原来那个乔纳森：“真的是您啊，佩尔修女！天呐，您还活着，啊，不是......抱歉，我的意思是......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乔纳森这一拦，就在不远处的艾琳娜和乔瑟夫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欸——！？她就是那个受到‘神赐’的修女？真的吗，爷爷，奶奶，你们不是在骗我吧！”
乔瑟夫快惊掉下巴，他咋咋呼呼地跑到乔纳森身旁，反复确认了三遍，才真的相信自己的爷爷没有骗人。
乔瑟夫还是有点震惊：“难怪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事......还以为她要被我撞死了。”
“JOJO，你说什么？”
说漏嘴的乔瑟夫大叫一声，一头扎到乔纳森身后，左躲右躲，但还是挨了艾琳娜的打。他被揪着耳朵扔上车，委屈巴巴地隔着车窗看他们。
佩尔尴尬地笑笑：“乔瑟夫并没有做什么，您无需这样。”
“您真是宽容大度，佩尔修女。”
“佩尔修女一直是这样的，艾琳娜。”
乔纳森扶着妻子，绅士打开车门，邀请佩尔：“请和我们回家吧，佩尔修女，您的房间一直都在。”
佩尔试着拒绝：“我还有事......”
乔纳森一句话就堵住了佩尔所有的理由：“迪奥也一定很想知道您的近况。”
“他还活着？”
“嗯，是的，不过身体出了些状况。”
佩尔坐上乔斯达家的车，听着这几十年来发生的事情，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那场爆炸后，迪奥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他的队员们没能找到他，灰溜溜的回到警局，出现精神失常的症状。不过三周，这些人便陆陆续续的重病身亡。
这场突发事件引起警局注意，乔斯达家配合找了整整一个月，才在极其偏远的、徘徊着各类恶心的生化体的小镇废墟中找到奄奄一息的迪奥。
他不慎感染病毒，身体出现了异常，变得不再像人类，极其害怕太阳。但除此之外，迪奥还是那个迪奥。
乔瑟夫拉长语气，怀疑乔纳森有讲故事的嫌疑：“爷爷，迪奥爷爷真的是感染了病毒吗？怎么听起来像是变成吸血鬼了？说到底，连我都没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他真的还活着吗？每个月寄来的信真的不是他提前写好的吗？”
回答乔瑟夫的是艾琳娜的拐杖。
他被打得吱哇乱叫，甚至自来熟地贴到佩尔身上，求她帮忙。
“不听话的小孩就是要挨打哦，乔瑟夫。”
“哇！怎么这样！难道你还在怪我撞到你吗，我都道歉了，你该原谅我了！奶奶，不要再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了！”
佩尔转过头去，望着车玻璃出神。
迪奥还活着，她不知道这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她想她应该高兴，庆幸迪奥还活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感到不安。
“所以......乔纳森，你和迪奥还住在一起吗？”
“感染病毒后迪奥就搬出去了，他没有固定的住所，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抱歉，让一下，佩尔修女。”挨完打的乔瑟夫故意朝佩尔这边挤了一下，伸手摇下她的车窗。他不满地咧嘴，抱住手臂，像门神一样端坐着。
才刚打开窗，一只急不可耐的苍蝇就钻进车里。它左嗡嗡右逛逛，偏在乔瑟夫身边逗留。
佩尔挥挥手，试着赶跑那只苍蝇。
一束光斜穿过高楼，洒落在车上时，那只苍蝇的复眼忽然闪了一下。
但佩尔还没来得及看清，乔瑟夫就一巴掌拍死了这只害虫。
他丢出苍蝇的尸体，用手帕擦掉掌心格外多的血：“真是的，死苍蝇，哪来这么多的血......”
佩尔余光瞥向后方，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正开车的乔纳森看向后视镜，继续刚刚的话题：“您不用太担心迪奥，佩尔修女。他一直在进行抑制病毒的研究，每个月都会固定联络一次。他称这个病毒为‘波纹变种’，最近好像已经研究出眉目了。”
佩尔担心的不是这个。
迪奥现在很明显已经变成吸血鬼了。
但看样子，乔纳森真的相信迪奥只是在单纯的研究变回人类的方法。
佩尔闭眼，想到迪奥可能会做出的疯狂举动，就不由得皱起眉。但最后，她的眉毛还是舒展开。
说不定是她多想了。
迪奥已经变了，他没有伤害乔斯达家的人，一切或许都正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佩尔叹气。
对她来说，时间只过了几天。在她离开的这几十年里，迪奥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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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偏远警局。
外面丧尸游荡，正不知死活地拍打窗户。警局内，身穿制服的人浑浑噩噩，坐在位置上流口水。待孵化的新合成体浸泡在罐子中，精密的仪器时刻监视着状态。
人头蛇身的怪物在天花板上爬行，被接上蝙蝠身子的尸生人扇动着翅膀，爪子抓起数据平板，从通风口钻进房间，飞向监控室。
男人坐在几十块监视器面前，幽暗的光映出他俊冷的模样。他不断切换着画面，最后靠在椅子上，满意地长叹一口气。
蝙蝠人放下平板，恭敬地举起双翅，向迪奥行礼：“迪奥大人，您培育的昆虫合成体已经可以进行新的实验。”
“找到了......”
蝙蝠人瞧了一眼屏幕上的人脸，吓得立刻收回视线，识相的退出房间。
几十年来，胆敢过问有关那张脸的人，无论是谁，无论多么有能力，都会被迪奥除掉。
迪奥散着头发，裸着上身。他兴奋地抓住那块显示屏，将佩尔的脸放大再放大。
“终于找到了。”
他贪婪地盯着她，用毫无温度的脸贴住屏幕。他感受着机器传出的温度，很温暖，就像她本人。
苍蝇人生前录制的画面被他反复观看，他隔着屏幕与她对视，兴奋雀跃，他已经如死水一样的身体感到火热。
“佩尔，佩尔......”
她出现了，她回来了，他找到她了。
要怎样把她关起来好呢？
该怎样毁掉她好呢？
迪奥兴奋到快要不能自已，呼吸越来越重。他笑了，吸血鬼的尖牙刺穿他自己的皮肤。
“我的佩尔。”
迪奥突然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脑中发紧。
他血色的眼眸始终盯着佩尔。
短短几分钟的画面，他翻来覆去重复了几百遍，直到身体站不稳，倒在椅子上。
熟悉的脸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满足，有些飘飘然，惬意地眯起眼睛。
但在他想要再仔仔细细地看看她的时候，监视器一个接一个地断掉电源，红色的灯光亮起，威斯克的脸缓缓落下，停在迪奥面前。
“你的帮手逃跑了，迪奥。他抢走了我的疫苗，处理掉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监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