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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熟悉 我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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鄯池宁返回时,郑蕥覃正一脸悒悒不乐地坐在长椅上,丫鬟在一旁不断安慰她:“小姐别担心,下人已经去报官了,那玉佩一定能寻回来的。”
池宁走近两人,悄然将玉坠轻轻放在她面前。
望着眼前来回摇摆的玉佩,郑蕥覃顿时回嗔作喜。她一脸欢色地转头望向来人,见是那美人,不禁一愣,但很快,感激之情溢于满怀。
她收回玉佩,温柔开口道:“实在感激女郎为我夺回玉佩,女郎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提便是,我定尽我所能满足女郎。”
鄯池宁嘴角浅浅上扬,对回报之举并不在意:“举手之劳而已,女郎不必牢挂。”她本无心采买,只是恰好遇到此事,这才出手相助。
然那女郎却是不肯罢休:“万万不可,你为我寻回玉佩,我自当赠你一份谢礼才是。”
郑蕥覃细细思索一番,又继续道:“我看女郎今日来此,应当也是为了订做衣裳吧。我这儿刚好有批新做好的衣裳,我看女郎与我身形相差不大,我便送你几件,如何?”
听言,池宁急忙摆手拒绝:“我真不要什么谢礼,我只是……”
“你不知晓我?”
鄯池宁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般问,微微一怔,试探笑道:“我应当知晓女郎吗?”
“啊,无干系。”郑蕥覃嘴角溢着淡淡笑意,又紧接回上言,“女郎且信我一回,你穿上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音落,也不顾鄯池宁的推诿拒绝,推搡着人便进了更衣间。
不一会儿,池宁就被迫换上了一件黄白色长衫。那料子自然没法说,穿在她身上,竟更上一层楼,实在美艳不可方物。
郑蕥覃拍手叫绝:“我就说你穿上绝对好看。”说着,就要拉她去换另一套。
池宁摆了摆手,立即想出个理由推脱:“女郎,我今日出门已有一段时间,再不回去,家中长辈恐会担忧。我、我现在怕是得回去了。”她只能以此拒绝这位女郎的好意。
“这样啊。”郑蕥覃面上略带惋惜,却也不好强人所难,只得就此作罢,“那好吧。不过,女郎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蕥覃知心朋友不多,愿与女郎结识。”
鄯池宁闻言愣了愣,露出一抹笑意:“我叫鄯池宁。”
这会是她在暨阳的第一个朋友吗?
“我叫郑蕥覃。”郑蕥覃介绍完自己,又讪讪道,“我可以直接唤你为池宁吗?”
池宁笑意更甚:“当然可以。”
与郑蕥覃告别后,池宁匆促往返,生怕一个不小心又遇上那伙人。
可是,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前脚刚走不远,后脚就与不远处的赛尔达木对上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无奈之下,只能仓促撒腿往回逃。
赛尔达木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所幸街市人多,他那庞大的身躯很艰难地穿梭在人群中,暂时追不上她。
不过鄯池宁也好不到哪儿去,郑蕥覃送给她的这身衣裳,好看是好看,但拖尾要比寻常衣物稍长一些,实在不适宜她逃跑时穿。她只能一边拉着裙摆,一边笨重地跑着。
不料,就在她回头看那厮有没有追上来时,一不注意便撞上了一具硬邦邦的身体。冲击力之大,险些将她撞飞了出去。
腰上莫名多了一股力量,她低头一看,一只大手正牢牢桎梏着她的腰身。
“实在对不住,我并非有意。”她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当即震惊住。
此人面如冠玉,眉若远黛,双眸深邃而魅冷,眉梢微微扬起,自带一股不羁的风流。
这不是马车上那个腹黑男吗?
男人在她抬首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但很快稍纵即逝。
池宁暗暗挣扎,那手臂却越收越紧。而男人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薄唇似花瓣染了淡朱,抿起时带着一丝倨傲,眼角那颗泪痣,更是带着勾人的蛊惑。
真是个男妖精!
不对,他们现在是什么姿势?!
她窘笑一声,看周围人的眼光有些不对劲,连忙出言制止:“还请公子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这样不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突然懒声开口。
池宁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心中却不禁道,这男人,长的俊也就罢了,声音竟也这么好听。
“告诉我,我便放开你。”
“池、池宁。”她不解他为何这样问。
然话音刚落,他果真放开了她。
鄯池宁面色有许红润,欠身歉意道:“方才冲撞了公子,绝非有意而为之,若改日有缘,定会补偿公子。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步子刚跨出一步,不料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捉住。
她轻轻侧过脸,那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眼神逐渐冰冷。池宁不喜别人对自己这样动手动脚,语气生冷道:“公子可否放开我。”
沈星婪轻挑了挑眉,不露声色地凑近她耳畔,绵绵低语道:“他已经走了。”
他的气息扑打在她耳垂上,酥酥麻麻的。池宁缩了缩脖子,有些不适。
她迅速转头张望,的确已不见那人的踪影。不过她很快又回过头来紧盯着男人,神色蓦地变得警惕。
他是如何知晓她在躲人、又是在躲谁的?
然而下一刻,那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却款款松开了她。她低头看了眼那只好看的手,骨指分明,正慢慢收回。而他手腕上,那道醒目的割痕赫然映入她眼中。
看样子,应该是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不知怎地,池宁忽然觉得右手腕上竟隐隐有痛感传袭。她不自觉抚上腕上的琮环,试图压下这该死的心理作用。
“我看女郎有些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人突然凑近,转移了话题。
鄯池宁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焦急摇头否认:“我与公子今日乃第一次会面,何来似曾相识?公子认错人了吧。”
她才不会承认此前钻他马车的那个人就是她。
“哦?是吗?”他歪了歪头,换了一个问题,“你姓什么?”
“自然是姓池。”鄯池宁觉得这人太过可疑,才不肯将真实姓氏透露给他,以免惹火烧身。她困惑地盯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而男人却忽略掉她的话,自顾自又问:“那可还有其他名字?”
“无有。”鄯池宁越发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究竟是想与她搭讪还是另有所图,不好猜。
这时,一个老伯神色焦灼地走上前来,对男人毕恭毕敬道:“公子,老爷让你速速回去。”
似是被人搅了兴致,沈星婪剑眉冷冽,脸上笑意霎那全无。他深深看了一眼鄯池宁后,俨然转身离去了。
徒留池宁一人孤独懵圈中。
苏州城。
乾德殿内,巨大的红烛跳跃着暖橘色的火光。明黄色的锦缎帷幔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茶雾袅袅四散,笼罩在一片静谧而庄重的氛围内。
“当真是棘手呐……” 骊帝两指间夹着一颗白棋,轻抚胡须,似是在思索这棋局如何破解。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无奈:“如今边关战事未息,粮草供应渐显紧张,北蛮人又暗中使绊子,实乃我大骊心腹之患。不知左相可有何应对之策?”
言落,他手中的白棋也一道落下。棋局瞬间陷入僵局。
鲁智杰目光死死盯着那盘棋,神色泰然自若:“北蛮人虽将邺城夺了去,可好在常曜大侯及时出兵,从南岭边境一路北下,致北蛮军队严重受挫,想来短时间内他们定当不敢再犯。不过北蛮此次夺城之举,令不少边关小国蠢蠢欲动。”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出心中所想:“依臣所见,夺城之事可暂且先不急讨。当务之急,应先解决好粮草匮乏之事,确保兵力充沛,极力压制边关邦国欲反之心。”他字字如珠,掷地有声。
闻言,骊帝站起身来,负手踱步:“左相所言极是,可这粮草筹集谈何容易,先前因挽济邺城难民、赈灾瘠区已消耗大笔银钱,再加之荒土开垦、大兴土木,国库如今也不宽裕!” 他语气中满是忧虑,压在心头的巨石愈发沉重。
鲁智杰目光一凛:“臣以为,可先从富商处筹集部分粮草与银钱,亦或者先清查各地粮仓储备,优先调配临近边关地区的粮草,以暂解燃眉之急。”
骊帝停下脚步,陷入沉思:“左相之策可行,只是这富商筹款之事,还需谨慎为之,督导官员的人选也需慎重考量,若有贪污腐败之徒混入其中,不但无法解决粮草问题,反而会引发民怨。”
鲁智杰颜色依旧,眼底却暗含精明:“若陛下信臣,臣愿自请效力,委以此重任。纵前路荆棘满布,火海汤渊横亘,臣亦当舍身而往,以臣之躯,为君排忧。”
他将手中的黑子落下,先前棋局看似无解,实则暗藏玄机。而他这一子,看似随意一落,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将整个局势扭转了过来。
闻言,骊帝喜色形于表面:“有左相相助,朕心甚安。既然爱卿主动请缨,孤也正愁寻不到可依托之人,那此次筹募之事,孤便全权交由你来负责,还望左相务必早日解决粮草难题,保我边关将士无后顾之忧。”
鲁智杰目露精光,拱手领命:“陛下放心,臣自会妥善处理,不负圣恩。”
——
殷执肃然伫立于窗前,听侍从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说与他听。他的身影被夜色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整个人看上去隐邃又深沉。
“你亲眼所见沈星婪的确在街市中截住了鄯池宁?”他语气中流露出一股惶急之意。
“属下一直暗中跟随鄯女郎,确有此事。”
话毕,殷执眼帘低垂,背过身,若有所思起来。
他派人暗中保护池宁,就是怕沈氏会将她牵扯进来,对她行不利。只盼二人今日之邂逅,只是一场机缘巧合而已。
他又问:“那沈氏可对她做了什么过分之事?”
侍从摇摇头,道:“并未,只是同她说了几句话,随后便离去了。”
殷执松了口气,如此看来,那沈星婪应当不会为难鄯池宁。
侍从随后又道:“不过属下发现,鄯女郎居所附近,似有人跃跃欲试。”
殷执立马联想到那夜将鄯池宁截走之人。
心中大惑不解,她与那群人究竟是何关系!
他吁叹一声,目若幽潭,深不见底:“你且加派人手好生看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