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齐迩

185、海底亡灵 “太平洋中

　　同一时间，林晚组乘坐的专机降落在菲律宾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
　　幻姬提前联系了当地委员会的分部，安排了接待——是一个叫玛丽亚的菲律宾女孩，二十多岁，活泼热情，会说流利的中文。
　　“林晚姐姐！聆哥哥！欢迎来到菲律宾！”玛丽亚给了林晚一个大大的拥抱，“幻姬姐姐已经在港口等你们了！”
　　林晚有点不适应这么热情的接待，小声说：“你好……麻烦你们了。”
　　玛丽亚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海洋之心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能帮忙是我们的荣幸！”
　　一行人乘车前往马尼拉港。
　　路上，玛丽亚叽叽喳喳地介绍：
　　“马尼拉湾很漂亮的！日落特别美！不过最近有点不太平……有人说晚上能看到‘鬼船’，还有听到奇怪的歌声……”
　　林晚和聆对视一眼——鬼船和歌声，很可能就是概念体活动的迹象。
　　抵达港口，幻姬果然在等他们——她今天换了一套热带风格的连衣裙，戴着大草帽和墨镜，像个度假的富家小姐。
　　“小妹妹～你们来啦～”幻姬飘过来（字面意义的飘，但普通人看不出来），“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玛丽亚看着幻姬，眼睛都直了：“幻姬姐姐……你好漂亮啊……”
　　幻姬掩嘴笑：“小嘴真甜～”
　　他们登上一艘小型科考船，船长是个老渔民，叫胡安，皮肤黝黑，话不多，但技术很好。
　　“第一个节点在马尼拉湾口，水深五十米。”胡安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不过最近那里……有点怪。”
　　幻姬问：“什么怪？”
　　胡安压低声音：“我的几个朋友说，在那里下网，会捞上来……活着的古董。”
　　“古董？”
　　“对，几百年前的瓷器、金币，甚至还有……会动的骷髅。”
　　林晚脸色一白。
　　聆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幻姬眼睛亮了：“哎呀呀～听起来很有趣呢～”
　　船只驶出港口，进入马尼拉湾。
　　阳光很好，海水湛蓝，远处是著名的马尼拉湾日落观景台，但现在还是下午。
　　抵达目标海域后，林晚和聆换上潜水装备准备下水。
　　幻姬也换了潜水服——虽然她作为概念体不需要，但为了不吓到普通人，还是装装样子。
　　“小妹妹，姐姐陪你下去～”幻姬笑着说，“万一有什么古董骷髅，姐姐帮你打跑～”
　　三人跳入海中。
　　马尼拉湾的水比东京湾清澈一些，能见度大概十米。海底是沙质，偶尔能看到珊瑚和鱼群。
　　按照坐标，他们找到了节点位置——在一片珊瑚礁旁边。
　　“就是这里了。”林晚开始操作。
　　聆在旁边警戒，幻姬则好奇地四处张望。
　　能量注入到一半时，幻姬突然说：
　　“诶？那边有东西在发光。”
　　林晚和聆看向她指的方向——海底的沙子里，确实有东西在闪着微弱的金光。
　　幻姬游过去，用手扒开沙子，然后……
　　“哇！真的是古董！”
　　她挖出来一个——金色的杯子，造型古朴，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虽然埋在海底几百年，但依然闪闪发光。
　　“这是……西班牙殖民时期的文物吧？”林晚惊讶。
　　幻姬把玩着金杯：“嗯呢～不过上面附着很强的概念能量……看来不是普通古董。”
　　话音刚落，周围的沙子突然开始蠕动！
　　更多的东西从沙子里冒出来——不只是金杯，还有银币、瓷器、甚至……穿着古老盔甲的骷髅。
　　那些骷髅眼眶里闪着幽蓝的光，手里拿着生锈的刀剑，像一支海底亡灵军队。
　　“我操……”幻姬骂了句脏话，“中奖了，这是‘沉船怨灵’。”
　　林晚脸色发白：“沉船怨灵？”
　　“就是当年沉船时死掉的人，怨念不散，附着在遗物上。”幻姬解释，“平时沉睡，但海洋之心的能量把它们唤醒了。”
　　骷髅们开始移动，虽然在水下动作缓慢，但数量很多——至少二三十个。
　　聆立刻挡在林晚身前：“继续注入能量，我来挡住它们。”
　　幻姬也摆出战斗姿势：“姐姐陪你们玩玩～”
　　骷髅们冲过来，聆抬起手，掌心凝聚出银色的光——虽然他现在是人类，但残存的神性还能用一点。
　　“退下呢。”
　　银色光波扩散，骷髅们动作一滞，但很快又冲上来——神性对低阶亡灵效果有限。
　　幻姬则直接多了，她双手结印，紫色的毒雾在水中扩散（虽然是水，但毒雾依然有效），骷髅们接触到毒雾，开始腐蚀、崩解。
　　但骷髅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沙子里冒出来。
　　林晚咬牙加快操作——还差三分钟。
　　就在这时，最大的那个骷髅——穿着船长服，手里拿着弯刀，眼眶里的蓝光特别亮——突然开口了，声音直接响在三人意识里：
　　“闯入者……离开……我们的宝藏……”
　　幻姬挑眉：“哟？还会说话？有点意思。”
　　船长骷髅举起弯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所有骷髅同时冲过来！
　　聆全力支撑防护罩，但骷髅们的攻击太密集，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痕。
　　“林晚，还有多久？”幻姬问。
　　“两分钟！”
　　“坚持住！”
　　幻姬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张开——
　　“毒域·千蛇之舞——！！！”
　　无数条紫色的毒蛇从她身上涌出，在水中游动，缠住骷髅，腐蚀它们的骨骼。
　　船长骷髅愤怒地冲向幻姬，弯刀狠狠劈下！
　　幻姬轻松躲开，反手一巴掌拍在骷髅头上：
　　“给姐姐老实点～”
　　“啪！”
　　骷髅头被打飞出去，但身体还在动。
　　“烦死了～”幻姬皱眉，“亡灵就是这点讨厌，不打成灰就不会停。”
　　最后三十秒。
　　林晚已经满头大汗，手指在颤抖——水下操作比陆地上困难得多。
　　十秒，九秒，八秒……
　　船长骷髅的身体突然爆炸，化作一团黑烟，黑烟中，一个更恐怖的影子浮现——是船长的怨念本体，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扭曲的能量。
　　“你们……都要死……陪我们……沉睡……”
　　怨念冲向林晚！
　　“林晚小心！”聆想挡，但被其他骷髅缠住。
　　幻姬也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
　　林晚突然抬头，对着怨念发出一声尖锐的声波！
　　不是安抚频率，是攻击频率——她临时调整了声纹发生器，把所有能量集中在一个点上。
　　“啊——！！！”
　　怨念发出凄厉的尖叫，开始崩解。
　　同时，能量注入完成！
　　概念稳定器激活，蓝光亮起！
　　所有骷髅瞬间僵住，然后化作普通的骨头，散落在海底。
　　怨念也彻底消散。
　　三人浮出水面，回到船上。
　　胡安船长紧张地问：“没事吧？刚才检测到剧烈震动……”
　　幻姬摆摆手：“没事～捞了点古董而已～”
　　她真的把那个金杯带回来了，递给胡安：“喏，送你了，应该值不少钱。”
　　胡安目瞪口呆。
　　林晚瘫在甲板上，喘着气：“刚才……好险……”
　　聆轻轻抱住她：“林晚很勇敢呢。”
　　幻姬也竖起大拇指：“小妹妹临危不乱，姐姐刮目相看哦～”
　　休息片刻后，船只驶向下一个节点——越南岘港。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马尼拉湾深处，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那眼睛，是纯黑色的，深不见底。
　　当天晚上，三组人都完成了前两个节点，正在前往第三个节点的路上。
　　委员会总部，沈寂和陆裁收到了各组的汇报。
　　“A组完成上海、舟山节点，正在前往厦门。”
　　“B组完成东京湾、釜山节点，正在前往朝鲜元山。”
　　“C组完成马尼拉湾、岘港节点，正在前往马来西亚槟城。”
　　进度比预期快，但沈寂的脸色并不轻松。
　　“有什么问题吗？”陆裁问。
　　沈寂调出监测数据：“每个节点激活后，太平洋深处的能量波动都会加剧一次。虽然还在可控范围，但……像是在积蓄力量。”
　　沈梦在旁边用“看见”能力观测，突然说：
　　“哥哥……我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影子……在太平洋中间……它在……看着我们。”
　　沈寂和陆裁对视一眼。
　　“能看清是什么吗？”沈寂问。
　　沈梦摇头：“太远了……只能感觉到……很古老，很悲伤，也很……愤怒。”
　　就在这时，三组的紧急通讯同时响起。
　　“总部！这里是A组！我们在厦门近海遇到异常——海水突然变黑，所有鱼类疯狂逃窜！请求指示！”
　　“B组报告！朝鲜元山近海出现大规模鱼群死亡！海水温度骤降！”
　　“C组报告！槟城海域出现‘海啸前兆’——海水退潮异常，海底裸露！”
　　沈寂脸色大变：“同时出现异常……这是海洋之心的警告！”
　　陆裁快速分析数据：“能量波动指数急剧上升！它知道我们在布置抑制节点，开始反击了！”
　　沈寂立刻下令：“所有小组，暂停作业，撤离到安全距离！等待进一步指令！”
　　但通讯器里传来谢不遇焦急的声音：
　　“撤不了！海水形成漩涡了！船在往海里吸！”
　　“B组也是！船被冻住了！”
　　“C组这里……海底在开裂！有岩浆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