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齐迩

184、深海之下 “等这次任

　　谢不遇和裴语的房间。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但两人都没睡。
　　谢不遇坐在床边检查装备，裴语靠在床头看书——但一页都没翻过去。
　　“裴老师。”谢不遇突然开口，“你紧张吗？”
　　裴语合上书：“有点。”
　　谢不遇放下装备，走到床边坐下，握住裴语的手：“别怕，有我在。”
　　裴语看着他，轻声说：“我不是怕任务……是怕你出事。”
　　谢不遇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特别温柔：“裴老师，你这是在关心我？”
　　裴语别过脸：“废话。”
　　谢不遇凑过去，把他搂进怀里：“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我答应过要跟你过一辈子，还没过够呢。”
　　裴语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不遇。”
　　“嗯？”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领证吧。”
　　谢不遇身体一僵，然后狂喜：“真的？！你终于答应了？！”
　　裴语耳根微红：“嗯，至少……有个形式。”
　　谢不遇紧紧抱住他：“太好了！等回来咱们就去民政局！虽然可能办不了，但至少去拍个照！”
　　他低头，吻住裴语的唇。
　　这个吻很轻，但很深，带着不舍和承诺。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谢不遇的手轻轻探进裴语的睡衣，抚摸着光滑的皮肤。
　　“裴老师……”他的声音有点哑，“今晚……可以吗？”
　　裴语看着他灼热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谢不遇笑了，温柔地把他放倒在床上，吻从嘴唇一路向下……
　　衣衫褪去，肌肤相亲。
　　谢不遇这次格外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裴语。
　　“疼吗？”他轻声问。
　　“不疼……”裴语的声音有些抖，手紧紧抓着床单。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
　　喘息声，呻吟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不遇的动作渐渐加快，裴语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虽然别墅隔音很好，但他还是害羞。
　　“裴老师……叫出来……”谢不遇在他耳边低语，
　　“我想听……”
　　裴语摇头，但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最后时刻，谢不遇紧紧抱住裴语，在他耳边说：
　　“裴老师……我爱你……永远……”
　　裴语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的泪，是幸福的，感动的泪。
　　结束后，谢不遇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抱着裴语，轻轻抚摸他的背。
　　“累吗？”他问。
　　“嗯……”裴语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谢不遇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把裴语搂在怀里。
　　裴语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别墅里已经灯火通明。
　　三组人在院子里集合，准备出发。
　　谢不遇组乘坐委员会安排的专车前往上海浦东机场，从那里乘专机飞往中国台湾省。
　　秦野组直接开车前往天津港，那里有一艘科考船在等他们，将沿着中国海岸线北上，经黄海、日本海，抵达各个节点。
　　林晚组乘坐另一架专机飞往菲律宾马尼拉，从那里开始东南亚的节点布置。
　　临行前，沈寂再次叮嘱：
　　“保持通讯畅通，每完成一个节点立刻汇报。遇到任何异常，不要犹豫，立刻呼叫支援。”
　　陆裁给每人发了一个紧急通讯器：“按下按钮，委员会全球应急小组会在十五分钟内抵达。”
　　沈梦抱着水做的八音盒，眼睛红红的：“哥哥姐姐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谢不遇揉揉她的头：“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秦野：“小梦乖，等哥哥回来给你带外国特产！”
　　江漓冷冷地说：“我们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
　　秦野：“……顺便，顺便。”
　　林晚抱了抱沈梦：“小梦在家要听哥哥的话。”
　　沈梦用力点头。
　　最后，三组人分别上车，消失在晨曦中。
　　A组：上海外海节点。
　　上午九点，谢不遇和裴语乘坐的专机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中国台湾省台北市）。
　　委员会安排的接待人员已经在等他们——是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中年男人，姓陈，是台湾地区海警部门的负责人。
　　“谢先生，裴先生，欢迎。”陈长官敬了个礼，“船只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谢不遇和他握手：“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陈长官表情严肃，“海洋之心的事情，上级已经通报了。这关系到全人类的安危，台湾方面会全力配合。”
　　一行人乘车前往基隆港，登上一艘海警船。
　　船上除了船员，还有凌风——他提前到了，正在检查设备。
　　“第一个节点在基隆外海五十海里处。”凌风指着海图，“水深约八十米，需要潜水作业。”
　　裴语检查潜水装备：“水温？”
　　“二十三度，能见度十米左右。”
　　两小时后，船只抵达目标海域。
　　谢不遇和裴语换上潜水服，背起概念稳定器，准备下水。
　　凌风站在甲板上，用风元素感知周围环境：“海域平静，没有异常生物。但……水下有轻微的概念能量波动，可能是海洋之心的辐射。”
　　谢不遇点头，看向裴语：“裴老师，准备好了吗？”
　　裴语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嗯。”
　　两人跳入海中。
　　水下世界很宁静，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各种鱼类在周围游动，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按照终端上的坐标，两人下潜到海底——是一片沙质海底，偶尔能看到珊瑚和礁石。
　　“就是这里。”裴语指着终端上的红点。
　　谢不遇放下概念稳定器，开始操作——先用工具在海底挖一个坑，把稳定器埋进去，然后连接能量注入装置。
　　“注入能量需要十分钟，这期间不能被打断。”谢不遇说。
　　裴语点头，警戒四周。
　　前五分钟很顺利。
　　第六分钟时，裴语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周围的鱼类开始骚动，像受到了惊吓。
　　“谢不遇，有东西在靠近。”裴语压低声音。
　　谢不遇抬头，看到远处有一团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不是鱼，是……某种巨大的生物。
　　“我操……那是什么玩意儿？”谢不遇握紧了武器。
　　黑影越来越近，轮廓渐渐清晰——是一条……巨大的章鱼。
　　不是普通章鱼，是概念体化的章鱼，体长至少十米，八条触手像巨蟒一样扭动，眼睛是纯黑色的，闪着诡异的光。
　　“深海概念体……”裴语脸色凝重，“可能是被海洋之心的能量吸引过来的。”
　　章鱼发现了他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在水下是超声波），然后猛地冲过来！
　　谢不遇立刻中断能量注入，拔刀迎战：
　　“裴老师！你继续！我来挡住它！”
　　裴语咬牙，加快操作速度。
　　章鱼的触手像鞭子一样抽过来，谢不遇勉强躲开，一刀砍在触手上——但只留下浅浅的伤口，章鱼的皮肤像橡胶一样坚韧。
　　“这玩意儿皮真厚！”谢不遇骂了句脏话。
　　章鱼被激怒，更多触手缠过来。谢不遇在水中行动受限，很快就被一条触手缠住了脚踝，整个人被拖向章鱼的大嘴！
　　“谢不遇——！”裴语想冲过去救，但能量注入还剩最后两分钟！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的风刃从上方射来，精准地切断了缠住谢不遇的触手！
　　是凌风！他不知何时也潜下来了，手里握着一把由风元素凝聚的长剑。
　　“你们继续！我来对付它！”凌风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传来。
　　他冲向章鱼，风刃像绞肉机一样旋转，在章鱼身上留下道道伤口。
　　章鱼发出痛苦的咆哮，注意力被凌风吸引。
　　谢不遇脱身，立刻回到裴语身边。
　　最后两分钟，度秒如年。
　　终于，能量注入完成，概念稳定器启动，发出柔和的蓝光，像一颗埋在海底的星星。
　　“节点激活完成！”裴语汇报。
　　凌风那边也结束了战斗——章鱼被风刃切成了碎片，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三人快速上浮，回到船上。
　　甲板上，陈长官紧张地问：“没事吧？刚才检测到剧烈能量波动……”
　　谢不遇摘下氧气面罩，喘着气：“没事，解决了。”
　　凌风也上来了，衣服都没湿——他用风元素隔开了海水。
　　“第一个节点完成。”凌风看了看时间，“比预计慢了二十分钟。下一个节点在舟山，得抓紧了。”
　　船只调转航向，驶向下一个目标。
　　而此刻，太平洋深处的某个地方，一双古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就在谢不遇组与概念章鱼激战的同时，秦野组乘坐的科考船“海龙号”正驶入日本东京湾。
　　船上是标准科考队配置——秦野和江漓扮成海洋研究员，炎扮成暴躁的技术顾问（本色出演），还有几个真正的船员和委员会安排的日方联络官，山本一郎。
　　山本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海员，会说简单的中文，对这次“海洋环境调查”任务很上心。
　　“秦先生，江小姐，前面就是东京湾了。”山本指着海图，“按照计划，第一个节点在湾口，水深约六十米。”
　　秦野看着窗外繁华的东京湾景色——彩虹大桥、台场、远处的高楼大厦，吹了声口哨：“这地方真繁华，海底埋炸弹都没人发现。”
　　江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少说话，多做事。”
　　炎靠在船舷上，一脸不耐烦：“快点搞完，老子还想上岸吃寿司呢。”
　　山本听不懂中文，但看炎的表情，小心地问：“炎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炎用生硬的日语说：“没问题，快开船。”
　　船只抵达目标海域，开始下锚。
　　秦野和江漓换上潜水装备，准备下水。
　　“东京湾水质怎么样？”秦野问。
　　山本：“比几十年前好多了，但依然有污染。能见度大概五米左右。”
　　江漓检查装备：“够了。”
　　两人跳入水中。
　　东京湾的水确实浑浊，能见度很低，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两三米。水底是泥沙和废弃物——旧轮胎、破渔网、甚至还有生锈的自行车。
　　“这地方真够脏的。”秦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专心找坐标。”江漓冷静地说。
　　按照终端指示，他们找到了节点位置——在一片废弃的沉船残骸旁边。
　　“就这儿了。”秦野放下概念稳定器，开始挖坑。
　　就在这时，江漓突然感觉到……被注视。
　　她猛地转身，手电筒照向黑暗处。
　　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秦野问。
　　“……没什么。”江漓皱眉，可能是错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秦野开始注入能量，江漓警戒四周。
　　浑浊的海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速度很快，像影子一样一闪而过。
　　“秦野，有东西。”江漓握紧了刀。
　　秦野也注意到了，他加快操作速度：“妈的，这鬼地方不会也有概念体吧？”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出现了……很多影子。
　　半透明的，像人形又像鱼形，在浑浊的海水中飘荡，发出细微的、像哭泣一样的声音。
　　“这是……‘溺亡者的怨念’？”江漓脸色难看，“东京湾历史上淹死过很多人，这些怨念被海洋之心的能量激活了。”
　　影子们开始聚集，越来越多，像一支幽灵军队。
　　它们没有实体，但能影响人的精神——江漓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悲伤和绝望涌上心头，像要溺水一样。
　　“江漓！稳住！”秦野大喊，但他自己也受到了影响，脑子里开始闪现各种恐怖的画面——父母车祸的场景，江漓受伤的场景……
　　能量注入还剩五分钟。
　　影子们开始攻击——不是物理攻击，是精神侵蚀。
　　江漓咬牙，启动声纹共鸣石（林晚附魔的），发出安抚频率。
　　声波在水中传播，影子们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
　　但数量太多了，声纹效果有限。
　　“炎哥！帮忙！”秦野对着通讯器喊。
　　甲板上，炎早就感觉到了异常，他骂了句脏话，直接跳进海里——没穿潜水服，就这么跳下来了。
　　山本和其他船员都惊呆了：“炎先生！你……”
　　“闭嘴！在船上等着！”炎的声音从海里传来。
　　他入水后，身体周围自动形成一个空气泡——火元素在水下无法直接使用，但他可以用热量蒸发海水制造气泡。
　　炎冲到秦野和江漓身边，看到那些影子，嗤笑一声：
　　“就这？低阶怨念也敢出来捣乱？”
　　他双手结印，虽然在水下，但掌心还是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不是火焰，是纯粹的概念能量冲击。
　　“给老子——散——！！！”
　　暗红色光团炸开，像冲击波一样扩散。
　　影子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开始消散。
　　但还有一些比较强的，依然在挣扎。
　　“继续注入能量！老子陪它们玩玩！”炎一边说一边冲向影子群，像虎入羊群，一拳一个，把影子打散。
　　有了炎的掩护，秦野终于可以专心操作。
　　最后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完成！”秦野大喊。
　　概念稳定器激活，发出蓝光。
　　影子们彻底消散，海水恢复了平静。
　　三人快速上浮，回到船上。
　　山本和其他船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炎——他全身湿透，但毫发无伤，甚至还在拧衣服上的水。
　　“炎先生……你刚才……”山本结结巴巴。
　　炎摆摆手：“一点防身术而已。赶紧开船，去下一个点。”
　　山本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照做了。
　　船只驶离东京湾，前往下一个节点——韩国釜山。
　　船舱里，秦野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炎哥，你刚才那招帅啊！一拳一个！”
　　炎得意：“小意思。不过东京湾这地方……怨念真够重的。等海洋之心的事情解决，得让委员会派人来净化一下。”
　　江漓擦着头发，突然说：“我刚才感觉到……不止怨念。”
　　炎看向她：“什么意思？”
　　“那些影子背后……好像有东西在操控它们。”江漓皱眉，“像是个更高级的存在，在观察我们。”
　　炎脸色凝重起来：“你是说……海洋之心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可能。”江漓点头，“接下来的任务，要更小心。”
　　秦野骂了句脏话：“这玩意儿还带监工的？”
　　炎拍拍他的肩：“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老子把太平洋烧干！”
　　江漓：“……别说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