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齐迩

156、情趣你个头 众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别墅里就炸了。
　　秦野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个军用级的起床号喇叭，放在院子里对着二楼窗户狂吹，声音嘹亮得能把死人吵醒。
　　“嘟——嘟嘟嘟——嘟——！！！”
　　谢不遇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骂：“我操！秦野你他妈有病啊！这才几点！”
　　裴语皱着眉头用枕头捂住耳朵，但没用，那破喇叭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楼下，秦野穿着迷彩背心，手里拿着喇叭，叉腰站在院子里，气势如虹：“全体都有！起床！训练！一日之计在于晨！二十三天后咱们要去北极玩命，现在不练等死了再练吗！”
　　江漓从主卧窗户探出头，手里拎着一个哑铃：“秦野，你再吹一声，我就用这个砸你脑袋。”
　　秦野瞬间怂了，但还是嘴硬：“江漓！我这是为了大家好！你看沈哥，人家阁楼的灯早就亮了！陆裁也在晨跑！就谢不遇和裴语这两个懒虫还在睡！”
　　谢不遇推开窗户，头发乱得像鸡窝：“放屁！老子醒了！裴老师也醒了！”
　　裴语从他身后冒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秦野，你今天死定了。”
　　五分钟后，除了沈寂和陆裁，所有人都被秦野的“起床号”逼到院子里集合。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气温有点低。
　　谢不遇穿着睡衣哆哆嗦嗦：“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秦野一脸严肃：“训练！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五公里，然后进行体能训练、格斗训练、极地生存模拟！”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他昨晚熬夜写的“训练计划表”，字迹歪歪扭扭，还有错别字。
　　江漓拿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撕了。
　　秦野：“？？？江漓你干嘛！”
　　“你的计划是狗屎。”江漓冷冷地说，“晨跑可以，但五公里太多，第一天两公里适应。格斗训练……你打得过谁？谢不遇是前特种部队，我是跆拳道黑带，你连林晚都打不过。”
　　林晚小声：“我、我不会打架……”
　　聆笑眯眯地说：“秦野现在的身体素质，确实需要训练呢。但方法可以更科学一些。”
　　秦野不服：“那你说怎么练！”
　　陆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根据概念芯片中的《低维生命体跨维度适应训练手册》，建议训练方案如下——”
　　他推着眼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详细的训练计划：
　　“第一阶段（第22-15天）：基础体能和抗寒训练。包括：每日晨跑2-5公里递增，冷水浴适应，低温环境模拟（用冰库），平衡训练，以及基础格斗技巧复习。”
　　“第二阶段（第14-8天）：维度压力适应。林晚需要开始尝试用声纹能力建立‘坐标锚’，聆会协助模拟概念洋流的‘精神冲刷’。其他人需要训练在高压、低氧、极端噪音环境下的作战能力。”
　　“第三阶段（第7-1天）：实战模拟和装备熟悉。沈寂的潜艇会在一周后运抵指定港口，我们需要提前熟悉操作。谢不遇的诱饵任务也需要进行模拟演练。”
　　秦野瞪大眼睛：“我操……老陆你这计划……专业啊！”
　　陆裁：“从概念芯片里调取的资料。另外，我已经订购了全套极地训练设备，今天下午会送到。”
　　谢不遇举手：“那我的工作呢？密室逃脱那边……”
　　“请假。”陆裁说，“我已经用‘七日法律咨询事务所’的名义，给你开了病假证明——重度焦虑症，需要静养三周。”
　　谢不遇：“……我能问问是什么症状吗？”
　　陆裁：“幻听、幻视、暴力倾向、以及间歇性表演诈尸的冲动。”
　　谢不遇：“……你这诊断也太精准了。”
　　裴语：“他确实有病。”
　　训练正式开始。
　　晨跑两公里，对于谢不遇和秦野来说不算什么——谢不遇以前在部队每天十公里，秦野虽然懒但体力还行。
　　但林晚就惨了。
　　跑到一公里的时候，她已经脸色发白，喘得说不出话。
　　聆陪在她身边，虽然现在是人身体，但他的“本质”还是概念体，体力远超常人，跑得轻松自如。
　　“林晚，呼吸节奏呢，三步一吸，三步一呼。”聆轻声指导。
　　林晚努力调整，但还是不行：“我……我不行了……”
　　秦野跑回来，倒着跑，一边嘲笑：“林妹妹你这体力不行啊！到了北极别说救人，自己都得让人抬回来！”
　　江漓从后面超过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闭嘴，跑你的。”
　　“嗷——！”
　　晨跑结束，所有人累得东倒西歪——除了聆和陆裁。
　　陆裁甚至还有精力做数据分析：“谢不遇平均配速4分50秒，秦野5分10秒，江漓4分30秒，林晚……7分20秒。需要加强。”
　　林晚瘫在草坪上：“我……我会努力的……”
　　上午的训练更魔鬼。
　　陆裁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个移动冰库，就放在院子里，里面温度零下二十度。
　　“每人每天需要在里面待满半小时，逐步适应极寒环境。”陆裁推了推眼镜，“今天第一天，先从十分钟开始。”
　　秦野第一个进去，穿着单薄的训练服。
　　五分钟后，他拍着门喊：“放我出去！老子要冻成冰棍了！”
　　江漓在外面冷着脸计时：“还有五分钟。”
　　“江漓！你不爱我了！”
　　“闭嘴。”
　　谢不遇第二个进去，进去前还嘚瑟：“老子在部队练过抗寒！零下二十度小意思！”
　　三分钟后——
　　“裴老师！救命！我脚指头没知觉了！”
　　裴语站在冰库外，面无表情：“活该。”
　　最后还是林晚最惨——她体质最差，进去两分钟就嘴唇发紫，被聆紧急抱出来。
　　“她不适合这种训练呢。”聆抱着瑟瑟发抖的林晚，看向陆裁，“林晚的能力在‘声纹’，不在体能。强行训练只会伤身体。”
　　陆裁点头：“同意。林晚的训练重点放在声纹能力开发上。”
　　下午，装备送到了。
　　整整三辆卡车，运来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极地防寒服、雪地靴、冰镐、登山绳、便携式氧气瓶、高热量军粮、急救包、卫星电话、甚至还有两辆雪地摩托。
　　秦野看到雪地摩托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我靠！这玩意儿帅！老子要开这个在北极飙车！”
　　江漓：“你先把驾照考了再说。”
　　“雪地摩托要什么驾照！”
　　“要。”
　　“……”
　　除了极地装备，还有一批“特殊装备”——是陆裁根据概念芯片里的图纸，找军工厂定制的东西。
　　维度防护服：看起来像宇航服，但更轻薄，表面覆盖着某种银色涂层，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概念洋流的冲刷。
　　概念能量探测器：手持式设备，能探测维度波动和概念体能量残留。
　　便携式信标干扰器：用来干扰概念体的追踪。
　　以及最重要的——维度缝隙稳定锚：一个半人高的银色柱子，顶部有复杂的符文雕刻。按照陆裁的说法，这东西能在缝隙开口处建立临时稳定场，让穿过过程不那么痛苦。
　　谢不遇围着那堆装备转悠，啧啧称奇：“老陆，这些玩意儿……合法吗？”
　　陆裁：“所有设备都有合法的军工生产许可证和出口备案。我用‘七日科技公司’的名义订购的——公司昨天刚注册，注册资本一亿元，法人代表是你。”
　　谢不遇：“？？？我？”
　　“嗯。出了事你扛。”
　　“……陆裁我操你大爷！”
　　一周后，训练进入第二阶段。
　　林晚的声纹训练进展缓慢。
　　她尝试过无数次，对着空气“唱”出那种能引起维度共振的频率，但每次都失败。
　　要么声音太小，要么频率不对，要么……直接破音。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林晚坐在别墅地下室的声学实验室里，沮丧地低着头。
　　这个实验室是陆斥资一百万改造的——全屋吸音材料，专业录音设备，还有一台能模拟维度波动的“概念共振器”。
　　聆坐在她对面，轻声说：“不要急呢。声纹能力不是‘唱歌’，是‘共鸣’。你需要找到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然后用它去‘触碰’维度。”
　　“最真实的声音……”林晚喃喃，“是什么？”
　　“比如……”聆想了想，“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感觉？或者，你对沈梦的担心？或者……你对未来的期待？”
　　林晚闭上眼睛，尝试感受。
　　她想起第一次在白衣歌会见到聆——那个银发男人，微笑着记录一切，像个旁观者，却又温柔得让人想靠近。
　　她想起沈寂提起妹妹时眼中的痛苦。
　　她想起谢不遇和裴语打闹时的那种……鲜活的生命力。
　　她想起秦野和江漓那种别扭又真实的感情。
　　她想起陆裁永远冷静的分析。
　　她想起……自己想要保护这些人的决心。
　　然后，她开口。
　　不是唱歌，不是说话，而是一种……哼鸣。
　　很轻，很低，像风吹过山谷，像水流过石头。
　　但就是这个声音，让实验室里的“概念共振器”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代表维度波动的曲线开始剧烈震荡！
　　“成功了！”陆裁在监控室喊道，“频率匹配度87%！继续！”
　　林晚睁开眼睛，看到共振器的反应，心里一喜，但下一秒，声音就断了——她太激动，气息乱了。
　　“没关系，再来。”聆鼓励道，“你已经找到门路了。”
　　与此同时，别墅院子里正在上演一场格斗训练闹剧。
　　秦野非要和谢不遇切磋，理由是“检验训练成果”。
　　谢不遇本来不想打，但秦野嘴贱：“怎么？怕了？怕在裴老师面前丢脸？”
　　谢不遇：“……你找死。”
　　两人在草坪上拉开架势。
　　江漓坐在廊下计时：“三分钟一回合，开始。”
　　秦野率先进攻——他练过几天散打，动作有模有样，一记直拳打向谢不遇面门。
　　谢不遇轻松侧身躲过，然后一个扫堂腿。
　　秦野“扑通”摔了个狗吃屎。
　　“我操！你不讲武德！”秦野爬起来骂。
　　“打架还讲武德？你幼儿园打架吗？”谢不遇嗤笑。
　　秦野不服，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虚晃一拳，然后想去抱谢不遇的腰——想用摔跤。
　　但谢不遇以前是特种部队，近身格斗是家常便饭，直接一个反关节技，把秦野胳膊拧到背后。
　　“嗷嗷嗷——轻点轻点！胳膊要断了！”秦野惨叫。
　　谢不遇松手，秦野揉着胳膊，龇牙咧嘴：“你他妈下手也太狠了！”
　　“这就算狠了？”谢不遇挑眉，“真到了北极，概念体可不会跟你客气。”
　　“那能一样吗！咱们是队友！”
　　“队友就更要练狠点，不然到时候你拖后腿。”
　　“你——”
　　“行了。”江漓站起来，“秦野，你跟他打就是找虐。过来，我陪你练。”
　　秦野眼睛一亮：“江漓你要陪我练？好啊好啊！咱们可以练点……柔术？地面技？就是那种需要贴身缠斗的——”
　　话没说完，江漓一个高鞭腿扫过来，擦着秦野的脸颊过去，带起的风都刮得脸疼。
　　秦野：“……江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闭嘴，防守。”
　　接下来的三分钟，秦野体验到了什么叫“单方面殴打”。
　　江漓的跆拳道不是花架子，动作干净利落，腿法凌厉。秦野别说反击，连防守都费劲，被踢得满院子跑。
　　“停停停！我认输！”秦野抱头鼠窜。
　　江漓收腿，冷冷地说：“你还需要练。”
　　谢不遇在旁边幸灾乐祸：“野狗，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秦野瞪他：“你懂个屁！这叫情趣！”
　　裴语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果盘，看了一场闹剧，淡淡地说：“两个傻子。”
　　训练间隙，众人坐在廊下休息。
　　沈寂从阁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挪威那边的朋友回复了。潜艇已经改装完毕，随时可以启运。他问我们具体抵达时间。”
　　陆裁：“告诉他，18天后，我们在特罗姆瑟港口接货。”
　　“好。”
　　谢不遇啃着苹果问：“沈哥，你那朋友靠谱吗？私人潜艇……这玩意儿一般人可没有。”
　　沈寂：“他是挪威皇室远亲，家族经营海洋勘探和极地科研。潜艇是他父亲的遗产，改装过很多次，性能很好。”
　　秦野：“皇室？我操……沈哥你人脉这么广？”
　　“以前帮过他大忙。”沈寂轻描淡写，“他父亲去世时，遗体受损严重，是我修复的。他很感激。”
　　谢不遇：“……你们殡仪馆的业务范围真广。”
　　裴语：“比你会作死强。”
　　“裴老师你又骂我！”
　　“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