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无声》京行

89、生日快乐 这位是荆悒

　　［YI：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不知道大家今晚有没有空。］
　　［柚柚柚柚柚子：老大问那当然是有空的，怎么了老大，你要亲自下厨吗？］
　　［洋芋：老大，土豆二十四小时任你差遣！］
　　［长山：@长山（大拇指）］
　　［方茵不方张：有的，怎么了老大，是有什么事情吗？］
　　［Balance：（耳朵）］
　　［YI：蔺委今天过生日，想请大家吃顿饭，如果大家都有空的话，我就去订位了。］
　　知道这件事的众人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要给蔺咎送什么礼物。
　　荆悒放下手机贴了贴靠在怀里的人：“想好吃什么了吗宝宝，还是说去我家店里吃？我让他们准备点清淡的。”
　　蔺咎好久没有这么“大张旗鼓”地过生日了，他默默消化了会才回答说：“明姨刚给我发消息了，让我晚上去店里吃饭，我说我带同事过去，她说好。”
　　“去明姨那？”荆悒想了想，“七八个人的菜量会不会太麻烦，过年期间会忙不过来吧？”
　　蔺咎解释道：“不是的，我生日的话她不会做生意，就单单做饭给我吃。”
　　“这样啊。”荆悒了然点点头，“那我下午早点过去帮忙吧，给明姨减轻点工作量。”
　　怀里的人听到他这句话抬起头来定定的看了三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把人给亲蒙了：“男朋友，你知道你顶着这么张脸用随意的表情说这种话的时候魅力很大吗？”
　　虽说帅是一种感觉，但本身就帅，又加上这么贴心的性格，那简直就是帅中之帅。
　　荆悒脸都红了个彻底，还要强装镇定地装模作样回答道：“谢谢夸奖。”
　　明姨毕竟是开饭店的，准备七八个人的菜量完全不是问题，对荆悒自告奋勇说要来帮忙这件事也是乐见其成，毫不含糊地分了些工作给他，自己折边择菜边和蔺咎讲话。
　　“不是我说勒，你这个同事还怪好的，专程过来帮我做前置工作。”明姨压低了声音，“人也长得高高帅帅还挺不错的……不过他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还真是火眼金睛。
　　蔺咎顾左右而言他：“今晚吃什么大餐呀明姨。”
　　“有你最爱的椒盐排骨和咖喱鸡。”明姨略带骄傲地说，“放心，我还记得你喜欢吃什么，要不是我常去的那家今天没出摊，青椒鱿鱼我也给你做。”
　　蔺咎依偎着明姨，手指撩拨水面产生的涟漪震得菜叶飘动：“我就知道明姨对我最好了。”
　　明姨乐呵呵地：“又大一岁咯蔺宝，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蔺咎应声，抬头和对面的荆悒对上视线，后者挑眉无声做了个口型，逗得前者抿嘴笑得开怀。
　　受到邀约的一行人在下午六点左右陆陆续续到达，在此之前，明姨象征性地给蔺咎封了个生日红包外加压岁钱，蔺咎也象征性地回了礼，免得拉扯。
　　明姨也要给荆悒发红包，荆悒礼貌地推脱：“真不用了阿姨，您的心意我心领了。”
　　“哎哟，又没多少，拿着嘛，讨个彩头。”明姨不由分说的把红包塞到荆悒手上。
　　荆悒正拿着红包为难，蔺咎忽然上前两步挽住他的手，温柔地笑笑：“那个，明姨，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荆悒，不仅是我同事，还是我未婚夫。”
　　听到这句话的明姨眼睛都亮了，拉住荆悒的手打量起来，越看越满意：“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蔺宝你也真是，怎么不早点和明姨说，让小荆干活这多不好啊。”
　　“没、没关系的明姨。”荆悒红着脸结结巴巴道，“反、反正我有空，总不能、总不能全辛苦明姨一个人。”
　　有荆悒“默默无闻”的帮忙在前，明姨都说不出什么挑剔的话来了，一味地拍着荆悒的手，到最后竟有些哽咽：“我们蔺宝……以后就拜托你了，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其实她还想说蔺咎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但末了她又想，算了，不要总是沉湎过去。
　　就让荆悒带着蔺咎奔向那个幸福光明的未来吧。
　　蔺咎读得懂她的未竟之言，上前轻轻揽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从始至终对他好的人：“好啦明姨，今天我过生日哎，要开心，毕竟还是新年对不对？”
　　“是，是。我们蔺宝说的对。”明姨飞快眨走眼尾湿意，转而慈爱地把蔺咎的手放到荆悒手心里，“明姨为你感到高兴，也算是了却我心头的一件大事了。”
　　荆悒和蔺咎两人再三挽留无果，站在门口目送明姨儿子来接明姨回家吃饭。
　　等车尾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荆悒才把视线收回，落在他身边的人身上：“你要想哭的话就哭吧，这会除了我俩没别人了。”
　　“倒也没那么激动。”蔺咎吸着鼻子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六点了，“只是有点感慨而已……说起来，在离开蔺家之前，明姨也已经在蔺家呆了十几快二十年了，是专职负责蔺家嫡系饮食的人之一，也算半个蔺家人了。她当时决定要走的时候我很舍不得，因为她是蔺家里唯一能陪我说话的人。”
　　荆悒牵牵他的手：“别太难过，现在你们俩都不在蔺家里了，想见就见。”
　　蔺咎看着远处闪烁交替的红绿灯，心头浮现无限的哀愁与悲痛，面上却不显，朝荆悒浅浅一笑：“嗯……哎，我看到张副他们了。”
　　吃完饭，荆悒就把早已准备好的蛋糕推了上来，蔺咎双手交叉在众人的生日歌中许下愿望吹了蜡烛分了蛋糕，刚吃下第一口，毕宇洋和秦文有就率先爆发了奶油大战。
　　“柚子！！你给我站住！！”毕宇洋抄起碟子就和秦文有在店里开始表演他逃他追的戏码，成功带动了其他人加入这场对小朋友来说有点幼稚对大人来说刚刚好的活动。
　　蔺咎刚开始还在旁边看戏，看到荆悒被毕宇洋和秦文有联手糊了满脸时果断闪现出手，用手指揩了大块奶油一左一右还到毕宇洋和秦文有脸上，许衡和林方茵两个人神色淡定的趁张崇生没注意，在卉辑的带领下用奶油给张崇生敷了面膜，看着张崇生呆愣的表情三人笑得停不下来。
　　世纪混战到末尾，除却蔺咎是寿星大家没对他下手，其余人可谓是狼狈不堪。
　　“我就知道会这样。”林方茵潇洒地捋了把头发，自豪又骄傲，“所以今晚我连妆都没化。”
　　雪人一号毕宇洋把手指上的奶油吃掉：“这叫发掘蛋糕其他的价值。”
　　雪人二号秦文有乐呵呵地吃着碟子里没派上用场的水果：“惯例，都是惯例。”
　　雪人二点五号张崇生正低头让雪人二点六号卉辑用奶油在他脸上画画，看表情已经是麻木且放弃挣扎了。
　　许衡因为走位灵活，所以并没有挤身雪人的行列，正拿着湿巾对着镜子擦脸。
　　荆悒手上还有残留的奶油，蔺咎看到他走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且主动地扬起下巴，一脸任君采撷的神态，鼻尖和脸颊各一凉，众人的起哄声也随之响起。
　　荆悒用奶油在蔺咎脸上画了小猫胡须和鼻子。
　　“这也太萌了。”卉辑意味深长，“荆处怎么这么手下留情啊。”
　　张崇生顶着张花脸啧啧摇头：“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林方茵双眼一亮，从包里掏出个拍立得相机，说：“哎呀，我当时还寻思先把相机放回家再过来，这么一看，幸好没放。荆处你要给蔺委拍几张吗？”
　　蔺咎没什么意见，荆悒向林方茵学习了下怎么用，指挥蔺咎先拍了张，随即依照场外热心观众毕宇洋提供的意见，蔺咎以歪头用手比小猫耳朵的造型姿势又拍了张。
　　拍立得很快成像，荆悒低头看了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揣进口袋里，谢绝了他人的好奇。
　　秦文有憋笑：“嘛呢老大，怎么还掩掩藏藏的啊，我们也想看看！”
　　卉辑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是不能看的啊？”
　　“就是啊，老大，区区拍立得……”林方茵揶揄地笑，“让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荆悒挑眉，掏出手机来给林方茵转了一百相纸钱：“我买断。”
　　林方茵从善如流：“好的，那自然是没问题的，蔺委的未公开拍立得就全权归你了老大！”
　　林方茵的拍立得像只是带花纹的，即使如此两张也用不着一百块。明摆着赚翻了的事情林方茵乐的不再去好奇到底是怎么个效果，转而招呼着大家把礼物拿出来摆到一块去。
　　众目睽睽下拍的照片确实没必要遮掩，问题在于，相纸里的蔺咎竟然是无白缎状态。
　　比了小猫耳朵那张甚至还朝镜头wink。
　　荆悒只看一眼占有欲就暗搓搓发作了。
　　众所周知，生日聚会上最次要的环节莫过于拆礼物。
　　十数个礼物盒被堆到一块去，大大小小的都有——蔺咎在拆之前先由衷的感谢了各位的心意。
　　蔺咎找到了点拆盲盒的乐趣，随手拿起了个浅绿色包装的盒子拆开：“让我看看开门红会是什么……符莱特春季系列的初熹？我猜猜，是小卉送的吧。”
　　卉辑举手：“Yes，is me。我老早就觉得这款香水很适合蔺委啦，刚好趁着您生日送给您。”
　　蔺咎试了下香，是很馥郁清新的味道，非常符合他的审美和爱好。
　　他再次道谢，把香水收好，拆起下一个来。
　　蔺咎这头拆，张崇生他们那头追忆往事：“我记得前几年柚子过生日的时候是不谁送了你个太空粘土全家福来着？”
　　“对，老蒋送的。”秦文有点点头，“我玩了几次后来给侄子了。不是我说，我知道我的异能和粘土性质确实差不多，但也不至于送我这种礼物吧！”
　　卉辑笑着和他勾肩搭背：“修补了秦文有不能随时随地玩异能的缺点。”
　　秦文有笑骂去你的。
　　蔺咎接连开了好几个，大多都比较正经，都是些公仔首饰什么的。
　　全场最好笑的莫过于张崇生礼物盒里除却金属积木成品以外，那本足有几百页的手工大全书。
　　重得蔺咎没拿稳，幸好站在他旁边的荆悒眼疾手快接住了。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张崇生得意洋洋地介绍道，“里面东西可多，折纸，扭扭棒，编织等等。老少皆宜，拥有就是赚到。”
　　但其实里头那个做工繁杂的金属积木才是张崇生想送给蔺咎的礼物，手工大全是变相送给荆悒的，毕竟这人和自己一样爱捣鼓手工，做点小玩意——张崇生相信荆悒做出来的东西对蔺咎来说肯定更有情绪价值。
　　最得蔺咎心意的是许衡送的一对耳钉，寿星当场就戴上了。
　　“感觉这样……和很多人一块过生日，也挺好的。”蔺咎在回去的路上说，“也不需要太过于精致或隆重什么的，就简简单单吃个饭，切个蛋糕，比什么都重要。”
　　荆悒看了眼后视镜，变去左转的道：“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都这么过。”
　　蔺咎笑了笑，没应他这句话，转而揶揄：“荆处好像对那两张照片爱不释手？”
　　“主要是真的很漂亮和可爱嘛。”荆悒眨眨眼，理不直气也壮，“我未婚夫的照片我收藏起来不给别人看怎么了，不行吗？”
　　行，自己男朋友自己宠。
　　车停到车位里，蔺咎站直了身舒展筋骨，荆悒从后备箱里抱出个足有一米长宽的箱子，看的蔺咎打哈欠的嘴巴都忘了合上：“……这是什么？”
　　荆悒有些不太好意思：“那个……送你的生日礼物。”
　　蔺咎：“……”
　　蔺咎：“？”
　　为了彰显对这个庞然大物的重视，蔺咎洗了澡才准备拍摄荆悒牌独家开箱视频，他甚至还想去行李箱里拿手套，被哭笑不得的荆悒制止了。
　　荆悒生活虽然过得糙，但他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要认真起来的话浪漫又有情调。
　　蔺咎甫一打开箱盖就闻到了很浅的百合香味，十数个盒子满满当当排列在箱子里，几乎是严丝合缝，实在没办法多出来的空隙也用零食给塞上了。
　　饶是不爱拍照的蔺咎也没忍住在开拆之前拍了几张照片。
　　蔺咎把表层的零食给收拾好，犹豫了会，先拿起了个用浅蓝色星星底包装纸的礼物盒打开，只见里面还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To小蔺宝宝，十九岁生日快乐呀！”
　　“这是……”蔺咎隐隐约约猜到了这箱子里面的东西，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从十六岁到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荆悒伸手把蔺咎垂下来的刘海别回耳朵后面，语气温柔且轻快，“今年总算是能物归原主啦。”
　　礼物内容很杂，上到玩偶下到香水首饰，衣服装饰品什么都有，纵然过去多年也仍旧完好无损，可见其保养的用心及珍重程度——甚至相关用品的日期都是最新的。
　　十张泛黄老旧程度不一的便利贴放在一块，字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日益变浅，但爱意在岁月的酝酿下愈发深刻浓厚。
　　蔺咎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一整套国外纯手工制作的矿物颜料和笔刷，在美术圈推荐好物里属于红榜中的红榜，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贵，很贵，非常贵。
　　“你…”开口才发现嗓子发哑，蔺咎清了清，“你这个礼物不是这两天买的吧？”
　　“去年十月我就在想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帮你收拾东西搬过来的那天，我看到你的颜料快用完了，但当时你用的那个牌子刚好没货，我就去做了做功课，最后订了这款并让他们加急做好送过来。”荆悒说，“笔刷也是我上网问过说最好用的，和你常用的也是同一个牌子，我分不太清它们的用途，就把整个系列的都买了，避免有遗漏。”
　　十八岁送的成人礼物是荆悒亲自打制的银手镯，莫比乌斯环的形制，祥云纹遍布全身，近八年前的礼物时至今日仍像刚打制出来那样明亮，一看就是定期擦拭下的结果。
　　什么情况下才能做到首饰依旧明亮崭新，过期的香水及时补上新的呢？
　　蔺咎偏过头来，白缎在这个过程中飞快隐去，露出那双泛红的金眸：“你真的，很爱我。”
　　荆悒笑得开怀：“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