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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食髓贪味 能不能先传 ...

  •   熟悉的嗓音时隔十年再次喊出只有两人知晓的称呼。
      过往的日子里,荆悒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再听到这个称呼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当真切将想象变成现实的时候,他发现他还是条件反射的想掉眼泪。
      蔺咎顿住,揪着荆悒衣领的手转而碰抚上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揉着荆悒的眼尾:“别哭。”
      荆悒试图通过疯狂眨眼把眼眶涌上来的泪意给憋回去:“我没哭。”
      他连眼泪都没有,严格意义上确实算不得哭。不过在蔺咎眼里,荆悒这种难过的表情和哭也没区别。
      荆悒伸手把预备着要掉的大衣拉好弯下腰去珍重地吻过蔺咎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被蔺咎捏着下巴,引导着重新亲上他的嘴唇。
      他们的吻技约等于零,只会蹭着磨着,但光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两人的耳朵就红得不相上下。
      “我很高兴,真的。”荆悒把荆悒搂得更紧了些,“蔺咎,我真的很高兴。”
      蔺咎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手指拍着荆悒的肩,千言万语最后凝缩成一句:“谢谢你。”
      夜深渐冷,两人没在外面待太久。
      蔺咎那句话活像是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封印一般,回到屋内的荆悒几乎是没有停顿地就再度亲了上去,踉踉跄跄地双双倒在沙发上。
      屋里的暖气开得有些高,全副武装的两人亲了会就热到出了层薄汗,蔺咎推了推荆悒,偏过头道:“时间,时间有点晚了。早点洗漱早点睡觉吧。”
      荆悒于是依依不舍地低头又亲了他一下,起身放蔺咎去洗漱。
      话是这么说,但各自洗完澡的两人心照不宣地回到了一楼客厅。
      荆悒调了好几个频道才找到正在放春晚的平台,蔺咎捧着碗荆悒刚洗出来的水果窝在沙发一角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品,等到荆悒坐过来的时候相当自然地靠上了他的肩。
      荆悒偏头亲了亲他的额角:“你喜欢看这种…无论如何结局都是皆大欢喜的小品?”
      “也不算吧,当个乐子看,顺便验证一下小品的发展和自己推测的走向是不是一样的。”蔺咎咬了口草莓,剩下的被荆悒偷袭叼走吃掉,“何况不是你说的?……‘如果经历那么多苦难之后迎来的不是雨后彩虹,而是雨后再雨,那人生也太无趣了’。”
      荆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挑起,他轻咳一声:“那确实是这个道理嘛。”
      “嗯嗯,倒也是。”汁水淌在手心上黏黏糊糊的,蔺咎忍了两秒发现忍不下去,犹豫了会后把果碗放下,“我去……洗个手。”
      荆悒在原地坐了几秒,鬼使神差的把电视关了,跟了上去。
      蔺咎的长发悉数拨到了一边,因着低头的姿势展露曲线优美而白皙的后颈,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下竟给人几分秀色可餐的意味。
      荆悒默默看了会,随后上前两步搂住那人的腰。
      炽热的气息连同吻一并落在有些敏感的皮肤上。
      蔺咎打了个颤栗,手心搭上腰间遒劲有力的手臂,分不清到底是暖气还是热水熏的大脑已经开始不甚清醒,他偏头让出颈侧那块皮肤交由荆悒,从未体会过的、奇妙的感觉在神经末梢炸开。
      任人宰割的态度助长心中压抑了很久的东西,荆悒一点没和蔺咎客气,肆虐地横扫过一切蔺咎退让的地盘并掠夺据为己有。
      蔺咎的后腰抵在边缘,他仰着头,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蔺咎咬着唇,掌心传来的炽热的温度烫的令人心惊,呼与吸极速交换,过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你……”
      “怎么了?”荆悒安抚性地亲亲他嘴角,“难受?”
      “不是。”蔺咎的手拉上他衣角,很少见的害羞了,“能不能先……”
      “什么?”
      咬咬牙,蔺咎埋首在荆悒肩上以此掩盖自己已经开始泛红的脸,瓮声瓮气说:“能不能先传统老套着来。”
      蔺咎这副真心实意示弱的样子实在看得荆悒心痒痒,实在被撩的心动。更何况确实应该有个良好的开头才能实现可持续性发展。
      他偏头亲亲蔺咎的额角摆足贴心好男友的形象照顾另一方的感受,答应了。
      荆悒就着这个姿势将蔺咎抱起来,甚至还坏心思的掂了两下把人往上抛了点,随后大步流星往二楼卧室去。
      竟是刻不容缓的感觉。
      ……
      闻到荆悒房间里熟悉的熏香,蔺咎还是没忍住浑身瑟缩了下。
      蔺咎整个人陷在柔软舒适的被褥里,发丝在他身下铺开,像是马尔代夫澄澈的海荒谬地拢上了暮春的雾。
      荆悒伸手,大拇指在蔺咎下巴摩挲,后者会意地微扬起脖子把自己送上去。
      他们又开始接吻。
      ……
      蔺咎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感觉。
      在广场被人挟持,死亡近在眼前时没有;怀揣着肮脏见不得人的情感卡在荆悒和小蔺中间时没有;意识到没能从蒙太奇手下全身而退时没有;爆炸的火光快要近的舔舐眼球时也没有。
      蔺咎偏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荆悒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相扣,喃喃着去吻蔺咎,亲他眼尾上方的那颗红痣:“好喜欢你…宝宝,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好漂亮啊,平时很漂亮,现在更漂亮。”
      ……
      “为什么不能喊?”荆悒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语气是说不上的戏谑,“不是信誓旦旦说你可以当好你哥的替身吗,嗯?怎么被喊名字都接受不了?”
      “……”蔺咎漂亮的金眸里写满了“你玩这出”的震惊,偏过头去不理他。
      被蔺咎惯得无法无天的荆悒打定主意要在这种时候翻旧账,他的指尖如毒蛇匍匐前进,掌心紧贴着律动的颈动脉,大拇指摩挲着咽喉上的朱砂痣:“你说我清心寡欲?不是的……对喜欢的人如果没有欲望那就不叫喜欢了,从你答应我的告白后,我青春期的每个晚上都会梦到你。”
      “会梦到这样的你……在花园的垫布、我们打闹过的那片林子里的某棵树上、家里、画架……你以为我没有肖想过吗?小蔺。”
      中指上的节限器不带一分那人的温度,冰得蔺咎想要不由自主的瑟缩,将自己保护起来,却还是成为了砧板上的肉任由荆悒宰割。
      看不见的双眸没有焦距,所以被水雾浸染得更显潋滟,像是被一汪清泉倒影着的金丝桃,无声勾着引着荆悒摘下。
      蔺咎深呼吸抬手扯住荆悒头发,小猫亮爪似的,因为使不上劲所以荆悒并没有感觉到很疼:“荆悒……我讨厌你!”
      早知道就让你多忍五年直接变成魔法师算了!!!
      ……
      转眼天光大亮,荆悒本想睡到自然醒,谁知道没被连绵不断的鞭炮声吵醒,反倒是被电话铃声吵醒了——同样被吵醒的还有他怀里的人。
      荆悒睡眼惺忪,也没看是谁,带着浓浓起床气问:“什么事?”
      “哈哈,不好意思打扰你做美梦了兄弟。”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与他形成对比,极富有精神气的张崇生,“但现在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盖章扫描上传,你看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你都这么说了我再赖床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荆悒无语,“等着,半个小时后到。”
      说完这句他立刻翻身下床去洗漱,睡得迷糊的蔺咎打了个哈欠,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捂上他右手中指上的节限器,一片花瓣带着金色光芒绕着节限器飞了几圈后没入其中。
      当上刑警这么几年,荆悒早已练就相对应的本领——指如何在最快的速度里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的。他边理着折起来的大衣领子边在床边坐下,俯身亲了亲蔺咎的额头:“我有事回异调处一趟,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宝宝。”
      蔺咎唔了声权作回应,拉过荆悒的手把节限器套到他无名指处:“去吧。”
      荆悒被他这一举动弄得面红耳赤,心花怒放地低头像啄木鸟般啄了蔺咎好几口,弄得起床气比他还重的蔺咎愤愤翻身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大年初一的早上异调处的人不算多,醒着的人也更不多。以荆悒对张崇生的了解,这人势必是跨了年又折腾了会才睡觉,但没想到他会神采奕奕得仿佛十点睡七点起一样,和之前那个可以随时随地入定开睡的张崇生简直判若两人。
      张崇生在见到荆悒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对劲。
      昨晚分别眉眼还写着“好想炸翻全世界”,一晚没见竟然春光满面,隐隐带了点……餍足的意味在,举手投足间都写着惬意两个字,完全是张崇生没见过的状态。
      签完字,荆悒和张崇生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眼中全是打量。
      “……你昨晚跨年和卉辑一块跨的?甚至还是两个人单独在一块。”荆悒挑眉。
      张崇生没回答他,看着荆悒的神态,变了位置的节限器,还有他衣领下半个没被遮住的抓痕,脸上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红橙黄绿青蓝紫十分精彩:“……你还记得人家刚出院没多久吗?”
      “……”荆悒摸摸鼻子,“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张崇生冷笑:“你记得才有鬼,色欲熏心什么都不管不顾,渣男。”
      荆悒简直冤得不行:“我哪里渣了?我要告你诽谤,告你侵害我名誉权。”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卉辑发消息喊你一块过年怎么不回?”张崇生一针见血的,“我不信你没跨年,何况你也忒猴急了。”
      荆悒的跨年……只能说确实是跨了,虽然不是以常规方式跨的就是了。
      荆悒赏了他个白眼:“你敢说昨晚心里没庆幸我‘在忙’给你俩腾空间?”
      张崇生摇头晃脑:“一码归一码,你见色忘友这件事我俩记你一辈子。”
      荆悒笑骂:“张崇生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揍你。”
      不出意料,荆悒买完东西回到家里时蔺咎还在睡,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里去调整了下窗帘,又控制着力度坐到床边。
      蔺咎侧躺着,棉被只盖着腹部,两条腿膝并膝的上下搭着,但底下那只脚却绕过上面那只脚的脚踝,将脚背搭在上面那只脚的脚背上。这种睡觉姿势荆悒看了顿觉无奈,好笑不得地扯过被子替他盖好。
      怎么都过去十年了,还是喜欢这种别扭的睡觉姿势?
      蔺咎本就睡的浅,经他这么一弄便悠悠转醒,习惯性地睁开一只眼睛打量四周,发现一片漆黑后遂放弃挣扎:“几点了?”
      荆悒看了眼:“不到八点。”
      也就是说满打满算睡了大概六个小时不到。
      蔺咎扬了扬下巴,简洁到:“上来,陪我睡。”
      美色当前,荆君主少不得要误其他事一下的。
      两人直补觉补到十点半才各自起床,荆悒先一步下楼去把早餐给加热,蔺咎随手把那头长头发用鲨鱼夹夹在后脑上,后颈的皮肤深深浅浅,全然不能看了。
      一口包子吃了小半个,荆悒觑着蔺咎的脸色开口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应该没发烧吧。”
      蔺咎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吃他面前那碗皮蛋瘦肉粥:“还好,没有头晕也没有发烧……你没清理干净?”
      “清是清了,我只是怕没干净弄得你不舒服。”荆悒腼腆一笑,“那会儿你还打了我一下。”
      ?
      有这事?
      蔺咎回想了下,毫不意外发现根本没记忆:“……我没印象,应该是又晕过去了。”
      荆悒:“看着不像中间那次,可能是累过头所以直接睡过去了。”
      说到这个蔺咎想起另外一件事:“中间那会儿,我晕过去之前,你是不是和我说了什么?”
      当时好像刚好是在零点窗外,霎时响起震天的烟花声和欢呼声,蔺咎的意识基本上已经泡在了浆糊里,模模糊糊只感觉到荆悒低下头来吻他的同时还说了句话,但具体是什么话,哪怕是最后那次醒过来的时候也没能成功辨认。
      荆悒挑眉,嘴角噙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你猜猜?”
      听他打趣的语气基本可以断定不是什么情话或者真心话,毕竟这人昨晚几乎从头说到尾,没必要特地在零点说,把范围缩小后就好猜很多。
      这会儿轻而易举猜到他说了什么的蔺咎无奈到:“新年快乐就算了,这我能理解,可是那种情况下你祝我生日快乐是不是不太对。”
      “哪里不对,我看明明就很对。”荆悒理不直气也壮,“反正都是祝福,不就是零点说才更有意义?”
      蔺咎轻哼,面上写着“我就听你胡说八道”几个大字:“不折不扣的混蛋。”
      半天不到被接连评价为渣男和混蛋的荆悒四平八稳地端起豆浆:“我哪里混蛋了?”
      蔺咎勾着领口展示己方证据,话语虽是控诉,但语气却相当揶揄:“你哪里都混蛋,我敢打包票,我昨晚说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几句。”
      他天生皮肤白,又瘦,外加虽然童年少年经历都不幸,但也不会沦落到要他做脏活累活的地步。身手好双商高外加异能造物让他在那几年的任务生活里也很少受到严重的皮外伤,所以蔺咎掩在衣服下的皮肤十分光滑,荆悒觉得完全能够被评得上一句“肤若凝脂”。
      半遮半掩的视觉感受激生,再加上那些印记颜色变得鲜明,极大的满足了他内心隐晦却偏激的占有欲。
      荆悒因他的动作晃了下眼,条件反射地吞咽唾沫舔唇:“……我听了。”
      蔺咎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他略一挑眉,把塑料袋绑好,半曲着食指递到荆悒面前,整个人慵懒又娇媚,似笑非笑道:“嘬嘬,小狗,来咬。”
      是可忍,孰不可忍。
      ……
      静止状态下,饭桌上放着的豆浆水面呈现圆形,在外力因素下可呈现椭圆状,其摇晃的运动轨迹是倾斜平面的周期性摆动或者反对称驻波的简谐振荡,受外力作用加大的背景下,水面可能会出现波浪翻滚、溅射,甚至混沌运动的非线性效应。
      当然,盛的太满,有溢出来的风险。
      荆悒吻着蔺咎的耳垂,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过生日吗?要……和异调处的大家一起过吗?”
      蔺咎把脸埋在他肩上,天人交战片刻,认命似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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