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教授 大明星的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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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录了两天，宋宁和杜慕钰就见了两天。
杜慕钰曾怀疑某人是不是搬走了，怎么在小区里见都见不到一面。
她不知道的是宋宁总是躲着她出门，一是怕见面尴尬，二是怕自己见她又要春心荡漾。
十月的第二周，宋宁返校，正式开始上课。
新生开学典礼正式开始，宋宁看着镜子里第一次穿上常服的自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拍下照片，把不能漏的地方打上码，发了一条朋友圈。
文案只有一条：谢谢你，让我成为这么好的自己。
当天，杜慕钰点赞了。
林晚栀评论：【你这张脸跑去当警察！暴殄天物啊！】
公大的校园和警训时不一样，没有哨声和口号，取而代之的是教学楼之间的脚步声和图书馆里翻书的沙沙声。
课程表排得很满。网络安全与执法专业的课不轻松，刑法、计算机网络、数据结构，每一门都有厚厚的教材和更厚的参考书。
路过操场的时候她偶尔会停下来看一会儿。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地绕，在路灯下拖着长长的影子。她会想起一些事情，然后继续走。
杜慕钰也开始带新一届的高三了。
课表排出来那天，杜慕钰在办公室看了很久。
周一第一节，三班语文。
她走进班级，几位传出一阵惊呼。等她做完自我介绍后，有个胆大的女生说：“老师我就是因为你才报一中的！”
杜慕钰笑了笑：“那也是你自己优秀学习很好，有人想考都考不上呢。”
第一节课基本不讲课，她和同学们谈笑间不由自主地看向窗边那个位置，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切都变了。
原来那条签售视频的热度到现在还没完全退去又有新的出片发出去，开学第一周就有学生在下课后跑来问她要签名。
她笑着说：“好好听课，下次考试有进步我给你签。”那个学生愣了一下，红着脸跑了。
公大正式开课第二周，信息网络安全学院出了一件大事。
选修课系统在周一早上九点开放，不到十秒就崩了。
宋宁那天刚好没课，八点五十八就坐在了电脑前，手指搭在鼠标上。她的室友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问她在等什么。
“选修课。”宋宁说。
“什么选修课这么紧张？”室友拿着杯奶茶挪动椅子凑过来。
宋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屏幕上的页面刷新了。
一门新课出现在了选修列表里——《网络犯罪侦查实务》，授课教师：苏秦。
“聆歌要来上课。”宋宁说。
室友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被奶茶呛了一口：“什么？！”
整个宿舍楼都在同一时刻炸开了。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隔壁朋友光着脚从宿舍里跑出来敲门问：“选上了没有？”
宋宁盯着屏幕上那个“选课成功”的提示，松了一口气，靠回椅背朝门口竖了个大拇指：
“必须选上了。”
系统在十秒后彻底崩溃，页面变成了一片空白，刷新键按了十几下都打不开。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到了九十九加。
【点进去就没了】
【服务器是不是被挤爆了】
宋宁关掉页面，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上课那天，宋宁提前四十分钟到了教室。
她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人。前三排全满了，连过道上都摆着从隔壁教室搬来的凳子。有人在用书本占座，有人在打电话喊同学快点来，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空荡荡的讲台。
宋宁在第四排靠边的位置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连台阶上都坐了好几排。还有没选到课的同学都挤在门口穿着作训服就来了，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早餐。
八点五十五分，阶梯教室已经没有任何空隙了。门口还站着一堆人，伸着脖子往里看。宋宁注意到第一排坐着几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肩上的警衔表明他们不是学生。
八点五十八分，走廊那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然后是门外传来同学们的叫喊声，大家都兴奋极了。
教室门打开的瞬间，大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门被推开了，
苏秦走了进来。
她穿着警服。深蓝色的春秋常服，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领带，肩章上缀着一麦二星的标识。头发盘在脑后，垂出几缕微卷的发丝。
苏秦走到讲台后面，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抬起头。她看着满教室的人，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前排扫到后排，经过宋宁的时候明显停留了一下。
她边调节讲台话筒边说：“这么多人呐。”
“我听说选课系统崩了。”苏秦笑了，“是我的问题吗？”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刚才那种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些。
“不过我很好奇，今天来的这么多人里，有多少是来听苏秦讲课的，有多少是来看聆歌的？”
大家都笑了，更甚者有胆大的学生举起了手，大声说：“都是来看苏教授的！”
苏秦看了那个说话的学生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不管你们冲着哪个名字来的，”她把文件夹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PPT提纲，放在讲台上，“既然来了就认真听，我保证这节课的东西你们买都买不到。”
她按下遥控器，投影幕上亮出了第一页PPT。
《网络犯罪侦查实务》——授课教师：苏秦。
苏秦站在讲台上，手里的遥控器指着投影幕上的一张网络拓扑图，每一个概念都拆得很细。她讲了一个真实案例，关于一个利用暗网进行非法交易的犯罪团伙，从线索发现到证据固定，从技术手段到法律适用，一环扣一环。
“这个案子，我盯了两年。”苏秦站在ppt前，把遥控器放在桌上。“前六个月在查人，中间六个月在查钱，最后一年在查证据。技术手段永远只是工具，真正的突破口往往不在代码里，在人身上。”
“暗网溯源的核心不在于你抓到了多少个节点，而在于你能否在加密流量中找到那个唯一的、无法被匿名化的握手特征。我处理过一个案子，嫌疑人用了三层代理和一枚境外虚拟货币混币器，最终突破口是一张凌晨三点上传的JPEG照片，照片的Exif信息里残留了他自家WiFi的BSSID。你们以后会碰到各种各样的案子。分清楚人和网络哪个更难对付，比学会一百种技术手段更重要。”
没有人说话。阶梯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在转。宋宁坐在第四排，手里的笔一直没有停，笔记本上记满了字。
她抬头看着讲台上的苏秦，灯光把深蓝色警服的肩章照得发亮，苏秦和大家在网络上见到的那个“聆歌”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半小时的课，讲的全是干货。
临下课时苏秦说：“这些东西你们一节课消化不掉很正常，平时你们其他教授上的课也要认真听，他们很多都是我指导过的，不懂就问。”
下课铃响了。
没有人动。
苏秦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抬起头来。“下课了。”
教室里的安静持续了不到一秒，门口等着的人们就开始轰动，一窝蜂全挤了上来，好在大家素质还算不错，没人靠得太近。苏秦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表情没有慌乱，应对得很从容。
宋宁坐在第四排没动。她把笔记本合上，装进包里，站起来，慢慢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边传来苏秦的声音。
“宋宁，跟我来。”
宋宁转过身。苏秦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目光越过那几个正在排队合影的学生，落在她身上
宋宁站在门口，看着苏秦转回去跟那几个学生合了影，然后拿起讲台上的文件夹，朝她走过来。苏秦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开学还适应吗？”
“适应。”宋宁说。
苏秦点了点头，开始往外走，步子不快。宋宁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围观的学生被督察拦住，慢慢散去。
“课听得懂吗？”苏秦问。
“听得懂。”宋宁回答，顿了顿，“您讲得很清楚。”
苏秦轻笑：“听得懂和能运用是两码事，一节课你肯定理解不了。”
“啊？是，有些……蛮深奥的。”宋宁说。
两个人走出了教学楼。校园里的银杏树叶刚开始变黄，只有边缘染了一圈金边，中间还是绿的。
宋宁走在她右手边，目光不自觉地往下落了一瞬。苏秦的腹部被警服的衣摆遮着，看不出什么弧度。
苏秦注意到了，没有说破，走了一会儿才开口。
“就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腹部轻轻拍了一下，“你岑姐才不让我跟组办案。”
宋宁转过头看她。
“我在家又闲不住，”苏秦把手插回口袋，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看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人影，“所以就来给自己找点事干。”
宋宁点点头，轻轻哦了一声。
苏秦偏过头看她，目光在宋宁脸上停留。
“你最近怎么样？”她试探着开口，“你们怎么样了？”
宋宁想了想，说了一个最不坏的回答：“挺好的。”
两个人走出了校门，苏秦在路口停下来。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岑茗远远看见两人，下车迎上来。
她很自然地接过苏秦手里的东西，转头对宋宁说： “又见面了，还没谢谢你呢帮我们解决了个麻烦。”
“应该的，岑警官。”宋宁回。
岑茗为苏秦拉开车门，回到驾驶座。
苏秦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前，她转过头看了宋宁一眼：“下次放假，请你和你那位吃饭。”
宋宁愣了一下。“那位”两个字让她的耳朵红了一点。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苏秦已经关上了车门，车窗也升了上去。黑色轿车驶出辅路，汇入主路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远处的车海里。
宋宁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影子缩成一小团，踩在脚下。她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心里念叨着：我那位……可能不太想要我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