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谨言慎行 惊！连家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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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之云本不想再被迫踏上钟识卿的车,他前些日子已经收到了柏林菲拍卖行的邀请,电话直接打到了宋淮那,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事有变化,他没时间再去订购一个不会丢了连怀德面子的礼物。
连之云挂了连怀德的电话后直接发了一封邮件到宋淮的邮箱里,拍卖行确认出席回复的很快,但预展他已经错过了,所以他并不知道拍品是什么。
但他现在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个明白,最后还是上了那辆车。
黑色宾利的车内若有似无地飘着淡雅的香熏,一人偏头透过车窗玻璃看风景,窗外花木枯枝,一片雪压枝头的冬日盛景,一人则手握方向盘,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笑。
连之云开口问道:“所以你前些天不常在家,是去参加预展了?”
钟识卿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而连之云继续僵着脖子往窗外看,钟识卿向后视镜看去,发现后座的人的脖子僵硬地梗着，笑道:“不是说有事问我?”
连之云将脑袋十分被动地转过去,也问:“你早就知道柏林菲有发邀清函给我?”
“上次你在煮汤的时候,我看到你电脑上有一封邮件。”
“你给它打开了?”
“没,”钟识卿诚恳地回答:“你刚打开就进厨房关火去了,出来之后电脑就又被合上,我只看到那是一封拍卖行的邀清函,至于是不是柏林菲的,我还真没看清楚。”
连之云“哼”了一声,冷讽道:“奸诈。”
他又问:“我姐男人是你介绍的？”
“嗯,算是。”
“什么意思?”连之云看向他,审视的目光一闪而过:“你调查连沚了?用联姻这种手段,你也不觉得卑鄙。”
“我还没有这种闲心去花精力查一个于我的利益而言毫无帮助的人,”钟识卿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连董有次在饭局上有跟我提到过你姐的一些事,他说家里小孩30多岁了还没结婚,他老人家在家里好寂寞。”
语气倒是单纯,但连之云依旧时着那双似笑非笑的脸,冷眼瞪他:“后半句是你编的吧?”
“啧……被拆穿了。”前座的人嘴角微微勾起笑如看光般灿烂:“你姐姐没告诉过你她之前有谈过一个男朋友吗？
“所以？”
“那个人是钟随，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钟识卿脸上好像并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容迫,反而再次开口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就这么多,”连之云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对前座的稍加警告:“不过你最好保证你刚刚说的没有一句谎话。钟老板应该比我熟悉.我们是有利益绑定的,反水的后果钟老板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能保证会怎样?”钟识卿反问,眼中似带嘲意:“你会杀了我吗？”
连之云幽幽地看着后视镜的那双眼睛,钟识卿说这句话时毫无惧意,神色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动。
连之云不说话了,过了几秒,他开口:“什么时候到地方?”
“快了。”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到达目的地后,一个年轻的女子朝他们起了过来,头发一丝不苟地盘梳至脑后,戴着红色细边，有点略显老气的眼镜,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颜慎君,人如其名,做事懂慎周到。
她走上前将拍卖行的白名单交到钟识卿手中,钟识卿则转头示意身旁的连之云,将其中一份白名单交给了他。
他说:“你在这里暂时没有私人助理,等会儿会有负责举牌的助理帮你举牌沟通，客户经理也已经分配好了，直接去包厢吧。”
连之云用绿眸看了他一眼,道:“用你说?”
旁人一声轻笑,二人则被客户经理领进独立的VIP包厢内。
柏菲林是世界顶级拍卖交易会所独立包厢内装修轻奢高调,落地容能很好地观赏伦敦的夜景。
冬日七八点左右,大雪纷纷而至,万千灯火如虹霞般灿若繁星,吧台上有柏菲林提供的香槟和雪茄,由大理石制成的茶几上摆放着一盘糕点,以及茶具，整体上让人感到舒心。
连之云将手中领取的专属号牌递给了身旁的助理,助理负责半牌、沟通记录,连之云全程不露脸。
他躺在沙发上,慵懒地用手枕着头,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钟识卿给他的杯子里倒了一杯凉白开,递了过去,看着眼前假寐的人,他道:“怎么不看看图录,不感兴趣?”
连之云缓缓睁开眼,拂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他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感兴趣?”
而另一个独立包厢内只坐着一位老总,姓刘名渡,中年男子脸上都是皱纹与藏不住的老态,衬衫下则是已经发福的身材,他坐在沙发上,喜笑颜开地看着大屏幕。
他的目标是图录上已经公开的一对耳坠,是洛莉维亚设计师品牌创始人的代表作品,切割形状为水滴形,拍卖行称净度顶级且配对精准。
刘渡去过预展,他近距离看过那对耳坠,无油且没有一丝裂纹的祖母绿宝石本就极其罕见,而这对耳坠却有25克拉，价值不可估量。
刘渡准备拍下它送给自己的太太，他旁边的秘书扶了下眼镜,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对刘渡说:“老板,客户经理那边回话了,压轴出场的拍品便是你目标,我们是等它出场后再拍,还是……”
刘渡听了这话,十分满意地朝秘书挥了挥手,男秘书退后站直身子，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
他现在已经是柏林菲内部的“重点客户”,现在谁都知道他的意图，客户经理对这位富豪的意向也十分明确。
但场内不只有他一人想得到这对耳坠,价高者得,是拍卖会上更古不变的规矩。
前四件拍品都是一些开味小菜,拍下这些东西的人也只是普通挤在大厅内的普通富商,而真正愿意出高价的人,他们的眼睛从第五件拍品上场时,便开始产生变化。
第五件拍品为一块怀表,是17世纪一位欧洲贵族的旧物,表盘上镶着不同颜色却都价值连城的宝石,彩钻耀眼夺目,衬托出怀表原本的特点,却不破旧,整块怀表在玻璃罩箱里显得既复古又神秘。
拍卖师简单介绍完士拍品以及起拍价,只听一声清脆有力的锤声响起,各个助理开始举牌。
“68号贵宾叫价1300万,还有哪位贵宾想加价吗?”
“1300万一次……”
刘渡当时看到图录时对这块表并不感兴趣,但在他预展后跟自家太太吵了一架,刘太太闹到了娘家，惹得老丈人那边对他的意见颇大。
“1300万两次……1300万三次……”
所以他刚才叫价1300万买一块表,最终目的,其实是为了得到老丈人的宽恕。
出入社会的刘渡曾靠着高文凭拿到了一份来称还算称心的结婚证。因为是刘太太是下嫁,脾气阴晴不定,岳丈靠的是石油发家,没有多高的文化水平,但奈何对方有钱有势,妻子也是真心喜欢自己。
所以他这么多年来,为了讨好这一对他“瞧不上”的父女,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他的岳丈姓钱,热衷于收藏各种各样的名贵的珍品,如果他能在这次的会场上一举拿下两份拍品,那按照钱大老爷的性格,估计不仅不会计较前些天的不愉快,不说不准还会让他名正言顺地进董事会。
所以,1300万买一块表,刘浪在此刻觉得值。
但在拍卖官笑着准备落槌时,却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助理举起了牌号。
不过几秒钟,拍买官再次对着场内的宾客们问道:“18号贵宾加价至2000万，还有要跟价的吗?”
场内无声，定论已成。
“那么……2000万一次，2000万两次……”拍卖官最后一音定锤,声音郑重端庄:“2000万三次！恭喜18号贵宾，这块来自古老的欧洲怀表已经被您收入囊中。”
2000万一块拍下一块表,一块不能再告知人们今天是何年何日的表,刘渡听到有人拿2000万拍下那块表时，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
然而,他并没有去问客户经理,只是理了理衣领,假装无事发生般,殊不知,他的领口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
刚花出去2000万的钟识卿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水,刚咽下去,一旁的连之云便开口问道:“用怀表做新婚礼物恐怕不太合适吧,钟老板?”
“不会,”钟识卿坐到另一个单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封面上是一个英国超模,他看了几眼,便又放了回去:“我相信连大设计师会欣赏这件珍品。”
连之云盯着他看了半天,视线由那封杂志转向钟识卿的眼睛:“你是想帮你弟去讨好我姐？”
钟识卿不置可否。
连之云看着钟识卿淡淡的表情沉默了,偏过头继续盯着茶几上的菜点发呆。
钟识卿有参加过预展,那就一定知道拍品都是什么,他敢那么笃实地说拍品中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那那个拍品,又是什么?
连之云在某一时刻,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做出的不看图录的举动。
他开口问道:“还有多少件？”
“五件。”
哦,那再休息一会儿。
因为有人热场,会场上也逐渐活跃起来,接着便有人出高价拍下了一盏乾隆年间流失海外的琉璃盏。
待最后一件拍品被人端上场，在拍卖官揭开红布的那一刻,全场都静默了几秒。
“最后出场的这件藏品是世界国际艺术总部组织成员、洛莉维亚品牌设计师、创始人Selena女士的代表大作,来自Mnzo矿区的哥伦比亚无油祖母绿耳坠,起拍价2.8亿。"
刘渡赶忙示意身旁的助理,直接加价至3亿元元。
其余的各个助理也在一人举牌后接收到电话中的指意,将价格推向持继增长的热潮中.
“3.1亿！”
“3.3亿!”
“3.8亿！”
“4.3亿!”
最后刘渡不慌不忙地在价格至4.1亿时再次让助理举牌。
“68号贵宾竞价为4.5亿，女士们先生们还有要加价的吗?”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两个包厢中的人似乎正在对弈,但在拍卖书照例询问后的第3秒,又一面牌子被高高起来。
“18号贵宾竞价4.5亿!还有要加价的吗?”
刘渡顿了顿,他开口对自旁的助理示意:“加。”
“68号拍主竞价5亿!”
场内的众人哗然。
而那对祖母绿耳坠依旧是厅中最亮眼的存在,祖母绿宝石本就多裂,但这两枚都却都光滑无裂痕,像宇宙中诞出的唯一的，在童话中的幽静森林,静谧中,是令人不敢亵渎的完美。
“5亿一次……5亿两次……”
这是最后一刻的博弈,刘渡心中雀跃,好似这对耳坠已被自己收入囊中。
但好戏却并未结束。
有赫然写着“8”象的牌子被举起。
“8号贵宾竞价5.6亿!还有要跟价的吗?”
刘渡刚要示意助理,但旁边的客户经理却在这时好意提醒了他:“刘总,8号贵宾是中国澳都鎏金港隆厦集团的连大少爷,您要确定要继续跟价吗?”
“谁？”
刘渡听了这话,顿时冷静下来。
连家?隆厦?总不能是九醉街的那位吧?
但他又转念一想,曾有港媒先前爆出连大太子爷到英国留学的消息,但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而现在这位太子爷正坐在与他相隔一墙的包厢中跟他竞拍一件首饰。
5亿多买一对耳坠,不太像是连家做事低调的风格。
刘渡在年后还会去参加连家那位长女的订婚宴,如果在这给那位得罪了,那别说钱家会遭到打压,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刘渡咬牙,只得放弃。
“那么……5.6亿一次，5.6亿两次，5.6亿三次！”
落槌定音，声声作响。
“成交！”
“恭喜8号贵宾将这对珍贵的洛利维亚太阳神系列祖母绿耳坠收入囊中。”
而坐在包厢内的连之云不清楚刘渡的心思,他现在只是冷静地听客户经理讲述成交后的具体事情。
他在听客户经理一通细致又统一的话术后,转头冷眼对着钟识卿:“你早就知道这次的压轴拍品,就是我母亲生前那件被人拍卖的作品了,对吗?”
钟识卿默认了。
连之云又道,靠近了一些,又道:“真是奸诈。”
钟老板在被人骂之后不怒反笑,他转头,对上了那双过于漂亮的狐狸眼,轻声将食指微贴在嘴唇之前,又迅速收回。
他朝颜慎君与客户经理交谈的背影看了一眼,不知是在对谁说话:“谨言慎行。”
（ooc致歉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谨言慎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