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29、第 29 章 瑶瑶想你了

　　看着陆星瑶垂眸思索的样子，言梦琪心里便明白了，她知道，陆星瑶此刻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其实你不用着急，”言梦琪带着一丝温和“有时候感情这种东西，越刻意去琢磨，反而越糊涂，倒不如顺其自然，顺着自己的心意走，慢慢就会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上人家。”
　　她说着，还轻轻揉了揉陆星瑶的头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陆星瑶抬起头，眼底的迷茫稍稍散去，轻轻点了点头。
　　“没事的，”言梦琪伸手握住陆星瑶微凉的手，“如果你觉得实在不喜欢，也不用勉强自己，直接跟她说清楚就好，不喜欢从来都不是过错。但要是你真的决定跟她在一起，往后她要是敢欺负你，就第一时间跟姐说，姐一定帮你出头，绝不让你受委屈。”
　　“谢谢，梦琪姐。”陆星瑶紧绷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喜欢上她，”陆星瑶垂下眼眸，声音轻轻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生，我……我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知道，我都经历过。”言梦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看现在很多人都说恋爱自由、人人平等，但客观来说，依旧有不少人骨子里还带着那种封建的偏见，觉得女生和女生在一起是不正常的，你明白这种处境的为难。”
　　“但星瑶，我跟你说，”言梦琪眼神也变得坚定，也好像是在跟自己说一样，“无论你喜欢的是谁，这都是你的自由，不用被别人的眼光绑架，也不用觉得愧疚于谁，喜欢一个人，不是你的错。不管对方是男生还是女生，你都有权利去选择一个自己心动、愿意相伴的人，这是你应得的。”
　　“妹妹，姐跟你说句心里话，”言梦琪顿了顿，“你以前拼命读书，吃了那么多苦，不是为了以后随便找一个人搭伙过日子的，你值得去找一个你真心喜欢、也真心待你的人，明白吗？”
　　陆星瑶抬眼，看着言梦琪认真的眼神，她用力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言梦琪伸手拍了拍陆星瑶的肩膀，“明天还要上课，别熬太晚，养足精神才好。”
　　陆星瑶应了一声，洗漱完毕后躺到床上，关了灯，黑暗中，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这段时间和舒婉柠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都清晰无比，她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陆星瑶醒来，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日期提醒着她，今天是周五。
　　上完上午这最后一节课，舒婉柠一个月的代课工作就结束了。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情。
　　课堂上，陆星瑶却总是走神，眼神飘忽不定，手里的笔也只是胡乱在纸上画着，没听进去老师讲的内容。“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旁边的江亦寒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问道。
　　“有吗？”陆星瑶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地掩饰着，拿起笔在书上随便写了些笔记，试图装出认真听课的样子。
　　“你要不看看你拿的书？”江亦寒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书？
　　陆星瑶低头看去，手里拿的根本不是这节课的课本。
　　她连忙把书扣在桌面上，用手紧紧压住，生怕被别人看到。
　　“你遇上什么事了？”江亦寒收起了调侃的语气，“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副样子，连书都拿错了。”
　　“没，没什么。”陆星瑶连忙摇头，她不打算把舒老师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里是学校，人多口杂，她还没理清自己的心意，不想被别人议论。
　　陆星瑶闷着脑袋，心里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侧头看向江亦寒，小声问道：“江亦寒，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李泽川的啊？”
　　江亦寒愣了一下，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嗯，简单说，就是不管做什么，都会忍不住想起他，下课的时候会下意识找他，就连平时都会地琢磨，他现在在干嘛、有没有想我。”
　　说完，他眼睛一亮，一脸八卦地凑过去：“怎么？你难道有喜欢的人了？快说说，是谁啊？”
　　“没有，没有，你别瞎想！”陆星瑶脸一红，连忙推了江亦寒一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好好听你的课，别胡思乱想。”
　　江亦寒见她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手里转着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课堂上。
　　而站在讲台上的舒婉柠，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继续专注地讲着课。
　　这节课，舒婉柠并没有讲太多新内容，讲完重点后，便合上了教案，双手轻轻撑在讲台上，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随后用法语说道：“同学们，上完这节课，我就结束这个月的代课工作了。很感谢这段时间，同学们对我工作的支持与配合，后续将会由朱老师继续带大家上课。”
　　舒婉柠本身颜值出众，气质清冷，这段时间以来，不仅本班的同学总爱往前排坐，就连隔壁班的同学，也常常特意过来蹭课，不为别的，只为能多看她几眼。
　　不得不说，出众的颜值，有时候确实很吃香。
　　台下很快有同学举手问道：“舒老师，那你以后还会来我们学校讲课吗？”
　　舒婉柠笑了笑，语气温和：“应该是不会了，不过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会回来看看大家的。”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同学，“这段代课经历，对我来说也很珍贵，影响很大，我不仅结识了很多有意思的同学，也看到了有些小朋友可爱的一面。”
　　“咳咳咳——”陆星瑶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舒婉柠这句话，瞬间被呛到，咳嗽不止。
　　“你怎么了？没事吧？”江亦寒连忙伸手，接过陆星瑶手里的水杯，又递过一张纸巾。
　　陆星瑶摆了摆手，一边咳嗽一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讲台上的舒婉柠，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讲台上的舒婉柠，恰好也看向了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继续说道：“好了，各位同学们，我祝大家以后学业顺利，前程似锦，将来都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好工作，同学们，再见。”
　　说完，舒婉柠挥了挥手，转身从容地走出了教室。
　　几乎是同时，下课铃声也清脆地打响，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收拾好书包，走出了教室，嘴里还不时念叨着对舒婉柠的不舍。
　　“唉，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看又温柔的老师来讲课了。”江亦寒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唉声叹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陆星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若是从前，她或许也会和江亦寒一样，只是单纯觉得可惜，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想到以后在学校里，再也见不到舒婉柠的身影，她的心里就涌起满满的失望与不舍，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明天就是周末了，陆星瑶原本还要去便利店做家教，她简单在路边买了点吃的垫了垫肚子，便匆匆赶往便利店。
　　随着比赛时间越来越近，陆星瑶想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比赛上，便打算先把便利店的兼职搁置一段时间，比赛还有一周，手里的钱暂时够用，等比赛结束后，再找一份兼职也不迟。
　　一到便利店，陆星瑶就找到了李菁，说道：“老板，我最近有个很重要的比赛，可能没办法再继续做这份兼职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
　　李菁性子很好，平时就很照顾陆星瑶这个留学生，听到这话，并没有丝毫为难，反而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学生嘛，肯定要以学业和比赛为重，没关系的。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就给你算一下这个月的薪资。”
　　“谢谢，麻烦你了。”陆星瑶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李菁摆了摆手，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陆星瑶点了点头，目送着李菁离开，便快速换好了工作服，走到货架前，认真地整理着商品，把货架摆得整整齐齐。
　　虽然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但她依旧一丝不苟，想着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还好今天便利店不算忙，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陆星瑶仔细整理了前台，把收银台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工作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后面的仓库。
　　这时，李菁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星瑶，薪资我给你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我多给你转了一点，金额不多，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一个小姑娘在国外留学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认真学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我一定帮你，不用跟我见外。”
　　陆星瑶连忙拿出手机，看到转账金额，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姐，这钱我不能要，你给我算正常薪资就好。”
　　“星瑶，听话收好。”李菁轻轻按住她的手，“以后好好上学，争取取得好成绩，将来找份好工作，知道吗？”
　　“我……”陆星瑶还想推辞。
　　“我明白你的心思，”李菁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话，“快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好好上学，照顾好自己。”李菁又叮嘱了一句。
　　“谢谢。”陆星瑶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默默收下了钱，对着李菁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背着书包，慢慢走出了便利店。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在国外的日子里，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陌生人的善意举动，就能驱散所有的疲惫与孤独，让人满心感动。
　　刚走出便利店不远，陆星瑶就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还残留着收到薪资的温热。抬头的瞬间，舒婉柠正站在街边的路灯下，昏黄的光晕将她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柔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
　　舒婉柠今天换了一身衣服，里面是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衣，领口微微敞开，衬得脖颈纤细修长，外面套着一件长款风衣，随风轻轻晃动，下身是一条利落的黑色西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看到陆星瑶，舒婉柠开口说道：“走吧。”
　　陆星瑶小声问道：“去哪啊？”
　　“回家啊。”
　　那语气太过自然，像是在说，她们要回的是同一个家，陆星瑶耳根泛起了红晕。
　　舒婉柠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不回去吗？瑶瑶都想你了。”
　　陆星瑶心里一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你怎么知道？它又不会说话。”
　　舒婉柠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它告诉我的。”
　　“怎么可能？你又听不懂它说话。”
　　舒婉柠低笑一声，目光落回前方路面，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耳畔：“我就是能听懂。”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轻柔的晚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陆星瑶看着舒婉柠专注开车的侧脸，心跳不停加快。
　　其实不是小猫在想你，是我，从白天课堂上看到你的模样，再守在便利店门口等你下班，我在想的人。
　　一直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