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28、第 28 章 我喜欢她吗

　　舒婉柠含笑，抬手轻柔地揉了揉瑶瑶的脑袋。
　　小猫惬意地眯起眼，一副全然享受的模样，舒婉柠嗓音放得极低，温声道：“真乖。”
　　说罢，她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瑶瑶乖乖跟在身后。
　　“吃点水果吧。”
　　舒婉柠将果盘轻放在茶几上，又顺手给陆星瑶倒了一杯水。
　　“谢谢老师。”陆星瑶伸手接过水杯。
　　舒婉柠正要开口，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抬手示意陆星瑶随意些，转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陆星瑶点点头，随手捏起几块水果，抿了几口温水，低头揉了揉蜷在自己脚边的小猫。她拆开手边的购物袋，慢慢整理起给瑶瑶添置的物件。
　　东西置办得很齐全，猫粮、化毛膏、各式逗猫玩具，装了几袋子。
　　陆星瑶一边整理，一边低声喃喃：“给这小家伙买的东西，倒真是不少。”
　　她将物品一件件取出，整齐摆放好。
　　隔壁房间里，正在通话的舒婉柠无意间抬眼，透过门缝恰好望见外头的光景。
　　陆星瑶蹲在地上认真收拾，瑶瑶安安静静蹲坐在一旁，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黏着她。
　　看着小猫懒洋洋什么都不做的样子，陆星瑶莫名有些气闷，抬手轻轻敲了敲它的小脑袋，打趣道：“你倒是清闲，这些全是你的东西，就不知道自己收拾？”
　　瑶瑶只当她在玩耍，试探着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小舌头轻轻舔过陆星瑶的手背。
　　陆星瑶心头一软，随手丢出一个毛绒玩偶，让小猫独自在一旁玩耍。
　　舒婉柠望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电话那头的人顿时不满，语气严肃地质问：“你笑什么？我在跟你说很要紧的事，你在嘲笑我？”
　　“我这边有事，晚点再和你说。”舒婉柠淡淡说完，挂断了电话。
　　“瑶瑶。”
　　她随口轻唤一声。
　　“啊？”
　　“喵？”
　　一人一猫同时抬头，齐齐望向舒婉柠。
　　陆星瑶缓步走过去，眼底带着笑意：“我给它取的新名字，好听吗？喜不喜欢？”
　　“怎么会取这个名字……”
　　舒婉柠目光柔和，缓缓解释：“第一，它是你的猫；第二，这个名字很好听；第三，它明显很喜欢，对吧，瑶瑶？”
　　小猫像是听懂了话语，适时软糯地叫了一声，很是配合。
　　陆星瑶吐槽：“还真是会讨好。”
　　她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用别人的名字给宠物取名。
　　舒婉柠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纵容，她早便清楚，看不懂她藏在细节里的暗示，更不会明白，自己喜欢陆星瑶。
　　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办法，一点点靠近，黏在她身边。
　　陆星瑶拆开崭新的猫窝，伸手轻轻拍了拍内里，示意瑶瑶躺进去：“来，试试舒不舒服，瑶……瑶瑶。”
　　念出这个和自己重合的名字，她依旧浑身不自在。
　　瑶瑶乖巧蜷进猫窝，轻唤一声，模样慵懒又满足。
　　“若是觉得喊着别扭，” 舒婉柠顺势开口，“你有没有小名？拿来当它的名字也合适。”
　　陆星瑶抬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非要和自己共用一个名字，这人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不必了，就叫瑶瑶吧。” 舒婉柠语气随意，不再强求。
　　她伸手揉了揉陆星瑶的头发，随即落座沙发，拿起平板，看似低头处理消息，但是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老师能不能别总揉我的头？” 陆星瑶收拾着东西，小声抱怨道。
　　“好的，小朋友。”舒婉柠浅笑着应下，语气里的戏谑藏不住。
　　陆星瑶索性闭了嘴，闷头继续整理杂物。
　　收拾到一半，陆星瑶起身坐到沙发上，轻轻捶打发酸发麻的双腿。
　　两人相隔不远，舒婉柠见状，自然伸出手，替她揉捏起来。
　　“蹲太久腿麻了？”
　　“嗯。”陆星瑶轻轻点头。
　　“需要我帮你多揉一会儿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舒婉柠收回手，温顺应道：“好。”
　　缓过酸胀感，陆星瑶抬眼看了看时间，天色已晚，便开口道别：“老师，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麻烦，出门就是地铁，很快就到了。”
　　舒婉柠没再坚持：“那好。”
　　陆星瑶起身准备离开，裤脚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住。
　　低头一看，原来是瑶瑶死死咬着她的裤腿，不肯松口，摆明了不想让她走。
　　“你看，连瑶瑶都舍不得你。” 舒婉柠倚在一旁，笑的很是温柔。
　　“别闹啦，我真的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好。”舒婉柠抢先应下。
　　陆星瑶微微一怔。
　　“我替它答应的。”舒婉柠笑着解释。
　　话音落下，瑶瑶也适时喵呜一声，附和般回应。
　　陆星瑶有些无奈，推门离开了这里。
　　她走后，舒婉柠指尖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轻声低语：“下次，我不会再让她走了。”
　　夜色沉沉，地铁里人烟稀少。陆星瑶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手机，犹豫片刻，在社交平台编辑了一条提问：给宠物取别人的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评论区很快涌出回复。
　　一楼：要么是挑衅，要么调情。
　　二楼接连附和，认同这个说法。
　　陆星瑶指尖微顿，默默思索。
　　以舒婉柠的性子，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捉弄挑衅自己，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调情？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心头纷乱的念头，不断自我说服：不可能的，应该只是单纯开玩笑而已。
　　网络上的说法本就牵强，不能当真。
　　况且舒婉柠比自己年长许多，应该早就有对象了。
　　可转念一想，她从未见过舒婉柠身边有亲近的人，对方似乎一直单身。
　　若是真的有对象，电影院、游乐园，舒婉柠又为何偏偏与自己同行？连房子里，也从未出现过旁人的痕迹。
　　无数细碎的片段在脑海里串联起来。
　　假设舒婉柠一直单身，那些事情便都有了解释。
　　那些刻意的靠近、不经意的肢体触碰、独有的特殊对待……
　　难道，她是在追求自己？
　　这个念头骤然冒出，陆星瑶浑身一僵，被惊得心神大乱。
　　她从未谈过恋爱，那时候高中流行看小说，言情、百合、耽美、百合、ABO题材尽数涉猎。
　　道理都懂，可真正落到自己身上，却彻底慌了神。
　　一个疑问接踵而至：舒婉柠喜欢女生？
　　那自己呢？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暧昧与心动，她茫然无措。
　　该装作一无所知，维持现状？还是刻意疏远，拉开距离？
　　短短一瞬间，陆星瑶的心乱成一团麻，自打上学以来她就没有这样纠结慌乱过。
　　推开合租的家门，言梦琪半靠在沙发上追剧，随口问道：“回来了？”
　　陆星瑶没有应声。
　　言梦琪察觉不对，连忙坐直身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事。”陆星瑶慌忙回神。
　　陆星瑶抿了抿唇，纠结良久，终究不知该如何诉说心底的困惑。她换好鞋子，走到沙发边坐下，犹豫着开口：“言梦琪，你当初…… 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白嫣然的？”
　　言梦琪愣了愣，轻声反问：“你是不是想问，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陆星瑶轻轻点头。
　　“其实很简单。”言梦琪放缓语气，“吃饭的时候，你下意识希望坐在对面的人是谁？清晨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谁？疲惫难过的时候，最想依靠、最想倾诉的人，又会是谁？”
　　陆星瑶垂下眼，认真回想。
　　平时吃饭的时候，如果是舒婉柠在对面，那自己应该会很开心；每天醒来的时候，如果舒老师就在身边也挺好的；难过的时候，如果舒老师在身边就好了。
　　从来不是那些独处的光景有多特别，只是因为身边的人，是舒婉柠。
　　我······真的喜欢舒婉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