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赫连静水

8、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打开叮当作响的手机，看到了太宰发来的邮件。内容是一个养老院的失踪长者名单，被发现失踪时间地点的并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这几个名字和异能战争中的掌权的大家族姓氏相同。
　　“尊敬的国木田前辈，可不可以替可怜的我整理一下这份资料呢？”太宰的邮件是这么写的。
　　这封邮件大抵来自异能特务课，算是太宰他们正在调查的委托补充，材料的来源九成是来自坂口安吾，文件里字里行间的代称和古怪措辞，能看出文件传输者骨子里的谨慎。
　　材料整理出来，国木田越发觉得，这个案子大概是他无法独自处理的，太宰把资料发给自己，许是内容需要社长过目。
　　他就原谅太宰一次，为这突然增加的工作量，还有必须更改的计划。
　　楼上的办公室里，社长正在品茶。
　　“国木田君，你来了。”社长招呼，给他倒了一杯。
　　他鞠躬致意，双手递交档案袋。
　　“社长，这是太宰从异能特务课弄来的资料，看内容和最近的要员失踪案有关，兹事体大，请您过目。”
　　“兹事体大？”社长皱眉，“大到什么程度？”
　　“虽然看上去联系不大，根据太宰的分析，目前失踪的4人是异能战争中掌权家族家长，已经不在重要位置上，似乎和横滨开埠有关，太宰和敦去调查的佐藤议员，正是当时的内务省次长，去当时主张赔款的派阀话事人之一。”
　　“佐藤议员……我对他有印象。”社长的拇指摩挲着杯子，袅袅升起的热气在他面前散开，像是清晨的薄雾。
　　“个子不高，看上去挺坚毅的，实质上不愿意做决策，是个懦弱的人，倒是他的弟弟，更像是佐藤家族的决策者。”社长说，“我保护过他一段时间。战争刚结束的时候，当时全国人都在骂他们出卖横滨，他怕得要死，引咎辞职，回老家里躲了起来，等到改选才跑出来投票。这样一个人，选择了和欧洲进行文化合作，让家族重新走到台前……不像是他本人的决定。”
　　社长翻阅着材料，力图从材料中看到什么。
　　“久米家，我也接触过。”社长抽出一份材料给他看，“久米正雄，曾经的文化省大臣之子，可以算是著名的剧作家，他写历史剧的时候跑来找我请教过剑道和体术。久米家失踪的久米国光，是正雄的弟弟，文化省的高级官员，异能战争的时候，他一直在宣扬我们必胜的，我给当局工作的时候，每个月都能拿到署名久米国光的宣传册。”
　　“内务省，文化省……”国木田喃喃，“社长，异能特务课说他们不便调查此事，恐怕他们的人也出了问题。”
　　“当年力主和欧洲异能者战斗到底的一共有8家派阀，战争末期，派阀大佬们讨论是否结束战争的时候，有5家投了赞成，分别是杉山、佐藤、久米、尾崎和菊池，不赞同的是平岗、安倍和川崎三家。八大派阀在战后解散重组，形成了咱们现在看到的局势。”
　　社长站起身来，踱着步子走下楼梯，招呼他道：“国木田君，去找乱步吧，咱们需要乱步聪明的脑袋，帮我们看看下面会出什么事情。”
　　***
　　“社长，这个要员连环失踪案，我们还是不要接着查比较好。”乱步先生的二郎腿翘到了桌子上，把档案资料踹得满桌子都是。“我们刚处理完天人五衰，我还想休息休息，再处理下去我也要天人五衰了。”
　　“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乱步。”社长正襟危坐，“这次的事件是我们侦探社再进一步的机遇，我们在天人五衰期间损失了太多上层信任，用掉了太多的人情。”
　　“那样的人情不要也罢。”乱步先生依旧提不起精神来。“就算你夸我也没用，现在上面乱成这个样子，不适合我们侦探社浑水摸鱼。”
　　“异能特务课的种田山头火在休养，二号被费奥多尔弄死了，暂时明面上的人是三号坂口安吾，坂口现在也病了，正是异能特务课依赖我们的时候，方便我们未来争取更多的自主权。”
　　“社长，坂口不是三号，应该是四号或者五号。这次事件，估计与异能特务课的影子参事官相关，我们还是要小心才是。”
　　“乱步，影子参事官，你说的这个人，会是谁？”
　　“应该是那个尾崎家，不是尾崎红叶的那个。”
　　“曾经法务省的无冕之王的尾崎？”他吓了一跳。
　　社长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