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人之将死》赫连静水

31、国木田独步 随着爆

　　随着爆炸的光效在场内熄灭，男女主角死亡的悲歌响起，整部话剧就此结束。国木田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到目前为止，整个剧场中唯一的意料之外，只有谷崎发现了久米雇的侦探松本。
　　舞台的灯光亮起，演员排队出来依次谢幕，乱步先生皱起眉头环视四周，嘴里念叨着什么，耳机里传来太宰对他座位前排几人的吐槽，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舞台上的布景继续移动，在舞台左侧移出一座高台，男主角蹦蹦哒哒跳了上去，灯光引出了今日主角——久米正雄。
　　久米在高台上站定，定点的锥光落在头顶，显得面色凄惨又形容焦虑，和谷崎兄妹口中的久米，不像是同一个人。高台向右侧移动，久米和成田扶着高台边的扶手，最终定在舞台中央。
　　“非常感谢大家来观看《白兰之夜》的千秋乐演出，我是本剧的编剧和导演久米正雄。本话剧从编创到排练，各位演员和幕后的工作人员都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能呈现出这么完美的演出，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久米在台上深深鞠躬，国木田的心开始狂跳，按照他们拿到的演出流程，没有久米的高台演讲，一切超出计划的事项，都可能是事故的开端，就像天花板上落下了一只靴子，当啷啷砸地他心神不宁。
　　“这部剧，打磨剧本和编创歌曲，用了一年的时间，又花了一年时间排练，这么非常感谢观众们，一直等待着我的舞台剧。”台上的久米好像情到深处，擦了擦眼角。“请问各位，《白兰之夜》看得过瘾吗？”
　　“过瘾！”台下的观众喊道。
　　“想不想看续集？”久米的话筒指向观众席。
　　“想！”观众异口同声。
　　“那么，我在此宣布，续集《中国之夜》，企划决定！暂定明年冬至日！”
　　台下掌声雷动，台上的久米和众演员形容激动，随着观众一起鼓掌。两三分钟后，久米又开始煽情。
　　“续集里，我们将启用新的素人演员担任重要角色，希望大家持续关注我们的ins和x，将持续跟进剧目编排情况！”
　　“这个素人演员，是奈绪美。”乱步先生吐槽，“如果他认定了谷崎，我们得让异能特务课帮忙给河合奈绪美捏个身份。侦探社绝对不能和文化省有矛盾。”
　　走神的功夫，没有关注到已经进行到了下一个环节。前排站起一位女士，说：“久米老师，请问可不可以满足我们一个小小的心愿？”
　　“什么愿望呢，尊敬的女士？”久米绅士地问，他声音优美浑厚，配上舞台角度不适合的顶光照明，似即将受难圣徒。
　　“听闻您的音乐造诣很高，可否请您演唱本剧的主题曲《秋蝉》？”
　　“没问题。”
　　久米示意提问的女士坐下，向后台比了个手势，音乐响起，他清清嗓子，身体和着节拍轻轻摆动，唱出主题曲的歌词。
　　与谢野医生在耳机里抱怨：“久米是怎么写的歌，他唱的东西完全没调子上，真糟蹋他这么好的声线了。”
　　台上的久米好似陶醉在音乐的世界。他闭上眼睛，自顾自地唱着不在调子上的歌，脚下踱起步子，随着节奏丑陋地扭动着。
　　场内的灯光似乎黑了不少，不知是因为灯光变暗，还是因为久米奇怪的歌声，场内的观众们开始小声低语，有人站起身准备离去，场内出现了混乱的端倪。
　　国木田环视剧场，所有的门都已经打开，稀稀疏疏的观众从小门离开。就像电影院里唱起了片尾曲，有情怀的观众留在现场等待片尾彩蛋，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已经开始了抢厕所的战斗。
　　音响里突然炸开巨大刺耳的啸叫，久米的步子大步向前一迈，跌下了高台，额头撞在舞台的阶梯上，身体抽动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台上的演员们尖叫着躲开鲜血溅射的范围，观众们加速向出口涌去，企图逃离死亡现场。
　　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地，国木田心中糟糕的预感应验了。
　　他第一时间给警视厅打电话，报告剧场内的情况，警视厅离剧场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警察们只得拜托他暂时稳定观众。
　　这个空挡，太宰在耳机里为侦探社所有人安排工作。
　　“敦，去找芥川，芥川所谓的保护久米，就是看他送死吗？”
　　“谷崎，把松本找出来，快。”
　　“与谢野医生，镜花，看好后台的演职人员，有可疑的直接捆起来。”
　　“国木田、贤治君，请协助封闭剧场，直到官方主持现场。”
　　“与谢野医生，试试[请君勿死]，但我感觉，应该没救了”。乱步先生用对讲机里招呼与谢野医生，同时起身向舞台走去，围着久米的血迹摸着下巴绕圈。
　　与谢野医生逆着人流走到舞台边，尝试用异能救久米无果，他连医生发动异能的蝴蝶光效都没有看到。她冲着乱步摇了摇头，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人跑到到剧场门口，掏出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证，拦住汹涌的人流，竭力维持秩序。
　　乱步先生跑到了高台上，仔细观察着地面和栏杆，又跑去舞台侧面摆弄了几下调音设备，刺耳的啸叫声震得头疼。
　　“乱步先生，据您观察，久米是意外，还是他杀？”太宰问。
　　“高处坠落，如果没有异能参与的话，没有任何谋杀痕迹。就像是久米被音响吓到，从台子上失足掉下去了，不幸当场死亡。”乱步说，“太宰，剧场里和久米有关的异能者有几个？”
　　“5个，后台的芥川和松本，贵宾席上有志贺直哉、武者小路实笃和佐藤春夫。”太宰说，“这三位还在包厢里嘀嘀咕咕，估计很快就要溜走了。”
　　“太宰先生，芥川不在，他留了字条指名给您，上面是一个医院的地址。”敦汇报道，“需要我去那个地址调查一下吗？”
　　“字条上有什么图案？”太宰问。
　　“对着光可以看到两片并排的羽毛。”敦回答。
　　“菊池的家纹是两片并排的鹰羽纹，他去找菊池了。”
　　谷崎的声音插了进来：“乱步先生，太宰先生，我抓到松本了，他想溜。”
　　“过会儿我去会会他。”太宰说，“贵宾席上，武者小路的异能是人偶形态，志贺的异能是利用影子快速移动，他们两个应该不是凶手。佐藤的异能［都市的忧郁］异能特务课没有登录具体效果。敦，你来盯住佐藤，千万小心，不要让他发现你。”
　　“收到！”白虎少年回复，听声音已经重新振奋了精神。
　　剧场大门外，黑压压地围上来一大群全副武装人员，为首的是和服打扮腰配长刀的尾崎士郎，左边是背手肃立的坂口安吾，右侧的檀一雄掏出警官证展示给剧场的安保和群众。整套做派看上去不像是官方接管现场，更像是军队抓捕叛乱分子。
　　尾崎参事官带着坂口和檀径直步入剧场，武装人员端着枪械对着剧场大门保持不动，刚才叫嚷着要离开现场的观众们噤若寒蝉，推搡着让出了道路。
　　尾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说，“国木田君，侦探社辛苦了。把你们掌握的线索和安吾交代一下，剩下的事，交给异能特务课吧。”
　　尾崎参事官身上，释放出很强的压力，和太宰嘴里精神衰弱的脑残不似同一个人。他向尾崎低头行礼，余光远远看到，蒲田警官的车停在了武装人员的包围圈外，举着警官证交涉，似乎尝试入场未果。
　　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包围圈之外，两个身着特殊军警暗红色制服的人出现在包围圈之外。那身衣服实在是太过熟悉，熟悉到他看到就会起应激反应。
　　“猎犬！”与谢野医生替他说出了答案。
　　包围圈让出口子，武装人员和特殊军警行礼致意。
　　“新猎犬吗？”太宰问，“新猎犬的队长川端康成，副长广末铁肠，他们也来了？”
　　他仔细看了看两只猎犬，确信这两个人他从没见见过。
　　“两个穿猎犬制服的人，我之前都没见过。为首者年龄和社长相仿，头发花白，腰配短刀；年轻的配长刀，腰杆挺直，走路好像是尺子量过，我目测每一步长度都一样。”
　　“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太宰念出两个名字，“久米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都值得异能特务课的尾崎和猎犬的川端一起出动来收拾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