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人之将死》赫连静水

28、太宰治 “剧场

　　“剧场，出发！”开心地乱步和没吃晚饭的贤治举起左手，做出一副小学生郊游的动态。国木田提着谷崎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跟在后面，和与谢野医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和谷崎在大部队后一段距离，远远地坠着。
　　侦探社众人没有做任何形象调整，只要关注报纸的人，用点心是可以轻松认出国木田和乱步先生的。而河合奈绪美小姐，应该是和侦探社没什么关系的，是一个被他优秀的形象吸引的可爱女孩子。
　　谷崎扮演的奈绪美，迈着碎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就像是个乖巧的大和抚子，缺了点直美的张扬和自信。不愧是兄妹，画过妆的谷崎和直美很像，披上长长的黑色假发，画上直美同款妆容，搭配上谷崎羞涩的表情，仿佛是陷入恋爱幻想的直美，有那么点奇怪，感觉有点像不带面罩的小银。
　　“抬起头来，河合小姐，想想直美平时的样子，你现在可是天真可爱的奈绪美小姐。”他拍拍谷崎后背，抓住谷崎满是汗水的手。“我现在是你的追求者，是你的男友，奈绪美小姐可以和我拉着手走的。”
　　“太宰先生，真的可以吗？”谷崎还是有点羞涩，这点不如中也，中也狗狗虽然脾气很坏，但是港口□□需要他扮演女孩子的时候，开始能扮成青春靓丽美少女的。
　　“当然可以啦，提高觉悟，如果不行，就只好让直美来给你指导指导来，你难道想让直美出现在事件现场吗？”
　　“不，坚决不行！”
　　谷崎燃气斗志，就像直美抓着哥哥的样子，把他的手臂揽到怀里，一直坚持到剧场里。
　　剧场分两层，一层是大众普通座位，二层是贵宾席和贵宾包厢，方便有需要又不差钱的人在高处俯瞰众生。他和谷崎座位，在二层后部正中，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剧场全景。乱步和国木田的位置在剧场第五排，中间靠左侧通道的位置；贤治和与谢野医生，在一层剧场的倒数第二排，离右侧门不远。一左一右，如果出了问题可以迅速控制会场，再不济，躲在暗处的敦和镜花也会出现，谷崎可以作为后手，控制出问题的区域。
　　“奈绪美小姐，你是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吗？”太宰踢踢谷崎的脚，刚才斗志昂扬的谷崎，在进入座位后又缩回了自己的状态里，佝起的后背看不出女性的美妙线条，感觉上不像能让久米赠票的美好少女。如果久米突发奇想过来验货，谷崎铁定露馅。
　　“太宰桑，我还是很紧张啊，真的好紧张。”谷崎掐着嗓子装娇嫩，真的没眼看，健康又美好的女性，从头到脚在绽放自信的光芒，谷崎性格里所有自信和决绝仿佛都来自于直美的肯定和戏弄，如果没有特殊刺激，他一直是躲在直美身后，偷偷窥探妹妹的奇怪哥哥。
　　“把[细雪]打开，”他说，“既然早晚会出事儿，不如早点控制环境。敦和镜花下午在咱们右边第三个包厢里发现的芥川，一会儿开场之后，咱们过去看看。”
　　“唔……好！”接受命令，谷崎看上去就正常多了。
　　剧场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衣着光鲜亮丽的社会名流，出现在了刚才空荡荡的贵宾区。佐藤春夫和佐藤松子携手坐在了他们前排，看着这对叔嫂暧昧的动作，他一阵胃疼。
　　佐藤松子回头四望，竟然认出了他。被昂贵和服包裹的女士起身向他鞠躬，客套道：“太宰先生，很久不见。多谢您前段时间为亡夫之事前后奔走，虽未见成果，但我无法忽视您所付出的努力。”
　　他连忙站起来还礼，示意女士坐下，佐藤春夫顺势回望过来，也冲他打了招呼。
　　“呀，太宰君呀，很久不见，我哥哥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侦探社什么时候能找到我哥哥呢？”
　　“可能很快就有结果了，佐藤太太，佐藤先生。”太宰眨眨眼睛，佐藤议员在哪儿，恐怕眼前二位比他可清楚多了。
　　转眼，佐藤春夫发现了他身边饶有兴趣看着他们交谈的“河合奈绪美”。
　　“太宰君，这位可爱的小姐，是你的女伴吗？”他发现佐藤的眼睛在发光。
　　“什么女伴，我是太宰先生的女朋友！”谷崎仿佛直美附身，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座位上，真是令人惊讶的转变。
　　“哎呀哎呀，这是我的女朋友，河合奈绪美小姐。奈绪美小姐比较年轻，请佐藤先生，佐藤太太见谅。”他又把谷崎拉起来，像介绍陌生人认识似的，刻板地介绍起来。
　　谷崎不负所望，向佐藤家两人欠身鞠躬，就是这躬鞠得不怎么恭敬。
　　“呃，太宰君交到女朋友了，如果你父亲在天有知，一定会十分欣慰的。”从身后传来令人作呕的声音，他循声看去，志贺直哉和武者小路实笃带着女伴出现在附近，正在寻找座位，说话的是志贺，那股上位者的腔调实在是恶心。
　　“死人不会有欣慰的感觉的，那都是未亡人的自我感觉良好。”他讥讽。
　　野野村夏子找到了他们的座位，招呼武者小路几人：“武者小路教授，志贺先生，我们的座位在这里。”
　　志贺看了看门票，径直坐到太宰左手边的位置，志贺左侧是他的女伴，前面是武者小路和野野村夏子。武者小路看了看太宰的状态，笑眯眯地让志贺和野野村换了位置，坐到了前方。
　　果然，他最讨厌志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