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赫连静水

27、太宰治 吩咐好

　　吩咐好敦和镜花，太宰趴在漩涡咖啡厅等待谷崎兄妹。咖啡厅的女招待们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窃窃私语，羞怯又大胆的姿态十分可爱。他从商务酒店出来不久，亲眼看着某个被与谢野医生摧残到可能神经衰弱的病号乖乖睡着，睡的时候毫无防备，一天到晚皱着的眉头都松开了，也是十分可爱。
　　看时间，谷崎兄妹快要回来了。他踢了踢脚边深色的大袋子，是从安吾的酒店房间里顺来的，真希望这些东西马上派上用场。
　　与谢野医生从楼上下楼，伸个懒腰坐到他旁边，问：“坂口还好？”
　　“还行，睡着了。”他懒洋洋地回答。
　　“一杯拿铁。”与谢野医生把菜单递给女招待，也踢到了的那个袋子。她顺手把袋子抄起来检查一番，疑惑地问：“太宰，这是给谁准备的？你吗？”
　　“怎么可能是我，当然是久米看上的河合奈绪美小姐了。”他的脸贴在桌子上，侧着看与谢野医生，“我们怎么可能让身为普通人的直美小姐去涉险呢，自然是谷崎代劳了。”
　　“这就是乱步说的，你安排好了？需要我做什么？”
　　“芥川不会无故找我的，他总希望自己把一切都做好，让我看到他的能力。他能提到我，应该是想告诉我，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本来我们没想到这几个案子之间有多强的联系，芥川的出现，能看出投降派这边知道有人盯上了他们，正在努力自救。与谢野医生，您需要做的，是在混乱的场面中挥刀维护秩序。至于救死扶伤，要悄悄地做。”
　　“悄悄到什么程度？”与谢野医生好像很感兴趣，估计很少有人委托她挥舞柴刀的任务吧。
　　“不要让人注意到小蝴蝶的程度。”
　　“OK！”医生撩起头发，手指点点敲击着蝴蝶发卡，咖啡的香气袅袅升起，黑发丽人端起咖啡杯，和他碰了下杯。
　　咖啡厅的门被谷崎推开，谷崎直美抓着哥哥的手臂，一起坐到他和与谢野医生对面。
　　“太宰先生，我们回来了。”直美递上道具书，谷崎整了整自己和妹妹的衣服。
　　他接过，从里面抽出那两张贵宾席门票。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毫不意外地找到了特殊优待票的印记。
　　“久米大概没有说谎，这两张票应该是给重要人物准备的，但是没送出去。”他把门票甩在桌子上，“那么谷崎、直美，你们两个想怎么安排这张门票呀？”
　　谷崎抬头，好像做出了什么很大的决定，问：“太宰先生，我们去看的昼场没有什么事故，夜场真的会出事吗？”
　　“夜场出事，是乱步先生说的呀。”他故作无辜。
　　“那么，晚上可以不让直美去吗？”谷崎的声音像是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直美狠狠地抓了抓哥哥耳朵，抱怨道：“哥哥，门票是久米给我的，我是一定要去的。”
　　“直美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
　　“我感觉久米有话想和我说，或者我对他有什么用。”直美说。
　　“可是直美，晚上是乱步先生都认为有问题！不要去！”谷崎会吼完直美，转头来问他，“太宰先生，您有没有办法？”
　　“他有，”与谢野医生从桌子底下掏出那个大袋子。“喏，太宰都准备好了，就看你愿不愿意做出牺牲了，谷崎。”
　　“为了直美，我什么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谷崎。”他把袋子里的假发和化妆品一件一件摆出来，“既然河合奈绪美小姐需要去剧场，而谷崎直美没法去，我们只能创造一个河合奈绪美了。直美小姐，请把谷崎化妆成你的样子吧。假发和化妆品，我已经准备好了，还差一套你的衣裙。”
　　“我的储物柜里有替换的衣服！”直美激动地说，接着碎碎念起什么奇怪的内容。“哥哥穿我的衣服，化妆成我的样子，天哪，这简直是……天堂。”
　　“那么我在这里等待河合奈绪美小姐，等到晚上，我作为河合小姐的朋友陪她去看《白兰之夜》怎么样？”
　　“好……好……”谷崎小声回答。
　　他和与谢野同情地看向脸颊涨红的谷崎，这家伙脸上是溺爱和满足。
　　谷崎兄妹之间的关系，不理解，但，祝福。

作者有话说

本文早已完成，每天更一章，最早载于老福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