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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图书馆负一层·尸味书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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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出租屋。
陆碎碎洗完澡出来，客厅灯自动熄了。
黑暗中，只剩电视机的雪花屏在闪，可陆碎碎根本就没开过电视。
雪花里隐约出现一行滚动的白字：
【预告：第三场直播任务已投放，地点：江城大学图书馆负一层，倒计时 19:30:00】
陆碎碎抬手想拔掉插头，屏幕“滋啦”一声跳出顾长衣的特写。
顾长衣侧躺在电视框里，像躺在棺材里似的，“早啊，室友。”
“不是……你怎么跑进去的？”
“信号比 WiFi 稳定。”顾长衣抬手，雪花屏瞬间切成直播后台界面：
【任务地图：尸味书库】
【危险等级：★★★☆】
【基础功德：200 000】
【隐藏奖励：未知】
陆碎碎头皮发麻：“我靠，官方都把任务预告都做到我电视上了？”
“说明地府系统正在升级，”顾长衣伸个懒腰，“以后你关播也能被围观，记得穿好裤子。”
陆碎碎低头，只见浴巾差点松脱，赶紧攥紧。
早上八点，陆碎碎顶着黑眼圈去学校。
顾长衣缩成一张红纸人，贴在陆碎碎的校园卡背面，像护身符一样过了门禁。
图书馆建于 1998 年，地上 9 层，地下 3 层。
负一层是“密集书库”，常年封闭，理由是“水管渗漏”。
陆碎碎在公众号预约“修缮志愿者”，顺利拿到 A 级权限卡。
在进电梯前，小师妹发语音：“学长，后台显示今晚热度券已提前发放 50 万张，官方在给你引流，小心翻车。”
陆碎碎回了个“OK”，心跳却快得能当鼓点。
来到这里，负一层比陆碎碎想象中的还要大。
灯管老旧，一排排书架像被时间压弯的墓碑，空气里飘着霉纸味与淡淡的福尔马林。
陆碎碎打开手机支架，开始预热直播：
“老铁们，今晚目标是地下尸味书库，找一本据说‘会流血’的编目册。”
弹幕瞬间刷起：
【来了来了！】
【老公鬼今天出镜吗？】
【赌一车辣条，主播必翻车】
陆碎碎压低声音：“房管注意，今晚任何弹幕刷‘血’字，一律禁言 60 秒，保护我方直播间。”
顾长衣的声音贴着陆碎碎的耳骨响起：“在西南角，第三排书架，有尸体味。”
陆碎碎转动镜头，往深处走。
鞋底踏在水泥地，回声像心跳放大。
西南角的书架通体刷着黑漆，编号“B-404”，又是 404。
陆碎碎随手伸手抽出一本《人体解剖图谱》，书脊冰凉，指腹却摸到黏湿。
低头，指腹沾了暗红色半凝脂。
“不是血，是尸蜡。”顾长衣提醒到，“尸体在书里。”
“哈？……在书里？”
顾长衣轻笑：“准确来说，是书做成‘棺’。”
陆碎碎恍然：图书馆用中空厚册藏尸，难怪福尔马林味散不尽。
镜头给到了特写，弹幕炸了。
【我靠，书皮在渗！】
【截图了，明天投稿恐怖博主】
【官方提示：主播已触发“尸味书库”主线，功德基础值 200 000，实时热度×2】
陆碎碎压下恶心，把书平放地上，用桃木剑挑开硬壳封面。
“咔”一声脆响，书页之间被挖空，躺着一截青灰色指骨，指骨套着一枚铜质印章。
印章正面：江城大学图书馆·建馆纪念。
反面：顾长衣。
陆碎碎呼吸瞬间停滞。
弹幕看不到细节，只看到陆碎碎愣神：
【发现了啥？】
【快给镜头！急！】
陆碎碎赶忙调整焦距，对准印章。
顾长衣的红纸人突然灼热，像被火烤，顾长衣声音低哑：“别碰。”
可陆碎碎手指已下意识去捻。
指尖碰到铜章刹那，一股冰冷电流顺着手臂窜上颈椎，眼前猛地闪回：
十年前，暴雨夜。
解剖室，无影灯下，少年顾长衣穿着白大褂，被人按住手腕，割开血管。
鲜血注入量筒，量筒另一端连接一本被挖空的厚书。
“印章沾血，书棺即成，尸体永世不得超生。”
画面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笑。
那是……陆碎碎师父。
陆碎碎踉跄后退，撞翻书架。
“看到了？”顾长衣语气平静，却透着疲惫，“我一部分尸体，被制成书棺，散在各处。”
陆碎碎喉咙发干：“我师父……参与过？”
“ 他负责盖章。”顾长衣轻声，“也是他把我的命火，塞进你体内。”
陆碎碎脑袋嗡嗡，像是被铜铃撞。
直播间却在这时弹出官方任务：
【隐藏支线：收集五枚“书棺印章”】
【每枚奖励：100 000 功德】
【集齐可解锁“尸体拼图”，失败惩罚：扣除 5 年阳寿】
陆碎碎盯着惩罚，手在抖。
顾长衣握住陆碎碎手腕，指尖冰凉：“你可以选择不集，我陪你找别的路。”
陆碎碎抬眼看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破庙里，师父把命灯交给陆碎碎。
原来那一截断芯，是他偷来的。
“集。”陆碎碎听见自己说，“我欠你的，我还。”
陆碎碎把第一枚印章收进真空袋，贴好镇尸符。
书架深处，忽然传来“沙沙”翻页声，像无数只蚕在啃着桑叶。
镜头扫过去：
只见黑暗中，一本本书自动抽出，书页翻动，空白纸面渗出密密麻麻的血字：
【还我印章】
【还我尸体】
【还我命火】
血字汇聚，凝成一只由纸张与肉浆组成的手，猛地抓向镜头！
陆碎碎侧身滚避，桃木剑反手一劈：
纸手被劈成两半，却瞬间复合，更多书页飞起，像白蝶扑火，把陆碎碎围在中心。
“快用火！”顾长衣喝道。
陆碎碎咬破中指，把血抹在剑身，快速画成“赤焰符”。
“炎！”
剑尖爆出橘红火焰，卷上纸页，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噼啪。
火光照出书架尽头，一具穿白大褂的无头尸体，正抱着一本巨大书棺，摇摇晃晃朝陆碎碎走来。
尸体胸口，嵌着第二枚铜章。
陆碎碎压低声音快速解说：“观众朋友们，这是‘尸傀’，由书棺怨气驱动，杀不死，只能封。”
弹幕狂刷：
【杀不死？那主播不是凉了？】
【快叫老公鬼救命！】
陆碎碎苦笑，顾长衣现在是纸人状态，强行现身会消耗他的魂力。
“我自己来。”
陆碎碎掏出一卷墨斗线，一头系桃木剑，一头缠五帝钱，脚踏七星，围着尸傀绕圈。
每走一步，线身亮起金纹，像通电的灯丝。
第七步落定，陆碎碎猛拉墨斗线，把尸傀捆成粽子，借力一跃。
整个人骑到尸体肩上，中指血按在它胸口的铜章上。
“镇！”
铜章发出“嗤”一声，冒出青烟，尸傀轰然倒地。
陆碎碎趁机把第二枚印章收入袋中。
【官方提示】：隐藏支线 2/5 完成，功德 +100 000
【当前功德：210 000】
陆碎碎长舒一口气，刚想下播，头顶灯管“嘭”全部炸裂。
黑暗里，响起第三道心跳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用指节敲书封。
顾长衣声音罕见地发紧：“快走，图书馆把自己‘合上’了。”
陆碎碎抱着镜头往电梯冲，却发现来时入口被一排移动书架堵住，缝隙只够一本书通过。
“B-404 书架正在位移，整层变成活迷宫。”
顾长衣当机立断：“去消防通道，负二层。”
“负二层？地图还没开呢！”
“现在开了。”
顾长衣话音落，手机弹出新的血字提示：
【隐藏地图：负二层·尸梯】
【危险等级：★★★★】
【基础功德：300 000】
陆碎碎咬着牙，转身往楼梯井跑。
防火门被铁链锁死，顾长衣附身纸人，化作红雾钻进锁孔，“咔哒”一声，铁链坠落。
门后，是向下延伸的楼梯，深不见底，墙壁贴满发黄报纸，日期停在 1998 年建馆当天。
每级台阶，都摆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中间压着一截人指。
陆碎碎踩在第一页，书页立刻渗血，像感应体重。
“别停。”顾长衣推着陆碎碎的肩，“台阶在计时， 30 秒不到负二层，门永久关闭。”
陆碎碎深吸一口气，抱着手机，沿着“血书台阶”狂奔。
身后，负一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像巨兽合拢口腔。
第 30 级台阶尽头，出现了一扇生锈铁门，门牌：B-2。
陆碎碎纵身扑过去，用肩膀撞开门。
身体瞬间失重，整个人跌进黑暗。
铁门在背后也“咣”地合拢，反锁声清脆的响起。
手电筒光扫过，这里是一处废弃电梯井，四面水泥墙，头顶悬着半截断绳。
电梯厢不见，只剩黑洞洞的竖井，像被抽掉脊椎的骨缝。
陆碎碎脚踩的地方，是一小块凸出的平台，面积不足一平米。
手机信号归零，直播间却诡异地保持连线，弹幕自己在滚动：
【欢迎光临尸梯】
【实时观看：1 234 567 人】
【功德打赏通道已锁，只收“阳寿”】
陆碎碎盯着最后四个字，背脊发凉。
顾长衣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回音：“陆碎碎，第三枚印章，就在井底。”
“井底多深？”
“一共19 米，相当于 6 层楼。”
“我艹……你还不如直接说我摔下去能拿多少功德。”
顾长衣低笑，尾音勾人：“我陪你跳，摔不碎你，只碎我。”
陆碎碎攥紧手机，光束扫到脚边。
平台上用血写着一行小字：
“怕鬼的天师，终于把最凶的鬼骗进井。”
陆碎碎喉咙发干，知道那是师父的字迹。
十年前，他在这里布过阵。
十年后，陆碎碎成了阵里最后一颗棋子。
“顾长衣。”
“嗯？”
“如果井底是出口，也是入口，你怕吗？”
“怕。”他轻声答，“怕你死。”
陆碎碎咬着牙，把墨斗线一头系在自己腰，一头扣进顾长衣的手腕，红线在黑暗里发着微光，像一条不肯熄灭的命火。
“那就一起跳。”
陆碎碎抬脚，踏空。
身体坠入井道，风在耳边尖啸。
手机屏幕闪出最后一行提示：
【直播结束，功德结算中……】
【当前功德：510 000】
【剩余 KPI：790 万】
【自由落体时间：3 秒】
黑暗中，顾长衣抱住陆碎碎，红衣翻飞，像一面替陆碎碎挡风的旗。
3 秒很短，却足够我听见两颗心跳重叠成一声。
咚。
同时落地，摔进一片柔软且冰冷的“地面”。
手电滚到旁边，光束照出四周。
这里不是井底，而是一间圆形密室，四壁嵌满书架，书架上没有书，只有一排排……
青灰色的手指！
每一根指骨，都套着一枚铜质印章。
顾长衣的嗓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笑：“欢迎来到我的解剖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