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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密信露刃生死相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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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先帝忌辰只剩半月,京中气氛愈发紧绷。沈清辞借着整理皇陵祭祀礼仪的名义,频繁出入礼部,暗中核对当年守陵侍卫的名册。那些人大多已不在原位,或病故,或调任,线索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得难寻踪迹。
这日傍晚,他刚从礼部出来,就见萧彻的亲卫候在街角,见了他便躬身:“沈大人,将军请您去府中一叙,说是有要事。”
沈清辞心头微动,跟着亲卫往将军府去。刚踏入书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萧彻正坐在案后,左臂缠着白布,渗出血迹,脸色比往日更冷了几分。
“你受伤了?”沈清辞快步上前。
“无妨,小伤。”萧彻抬眸,指了指案上的卷宗,“方才截获的,李嵩与北狄密使的书信。”
沈清辞拿起卷宗,指尖划过那些晦涩的字句,眸色骤沉。李嵩竟暗中勾结北狄,以粮草为饵,要借外敌之手削弱萧彻的兵权,甚至……意图在先帝忌辰那日动手。
“他好大的胆子。”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寒意。
“狗急了,自然会跳墙。”萧彻站起身,动作牵动伤口,眉头微蹙,“北狄那边我已派人应对,倒是皇陵那边,李嵩必定会布下眼线。你若要去,需万分小心。”
沈清辞看着他渗血的伤口,心头一紧:“你的伤……”
“昨夜巡查时遇了些刺客,”萧彻说得轻描淡写,“都是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倒是你,这些日子瘦了不少。”
沈清辞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才想起自己确实好几夜没睡安稳了。他避开萧彻的目光,拿起卷宗:“李嵩想在皇陵动手,无非是怕我们找到密诏。看来那道诏书,真的藏在那里。”
“嗯。”萧彻点头,“忌辰那日,我会让人暗中护着你。祭祀的流程我已看过,你负责的环节恰好在偏殿,那里离当年宸妃的衣冠冢最近,或许……”
“我知道该怎么做。”沈清辞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能拿到密诏,扳倒李嵩,洗刷母妃冤屈,纵有风险,我也认了。”
萧彻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一片落叶。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萧彻率先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过,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那日,我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沈清辞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冷漠,没有疏离,只有一片滚烫的真诚,像暗夜里的星火,瞬间照亮了他隐忍多年的孤寂。
他忽然笑了,是这些日子以来最轻松的一次笑:“好。”
离开将军府时,暮色已浓。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府邸,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相触的温度。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将军府内,萧彻看着沈清辞远去的背影,对亲卫道:“去把那批新制的软甲取一件来,尺寸按沈大人的身量改。”
亲卫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是。他跟着将军多年,从未见将军对谁如此上心过。
萧彻重新坐下,看着案上的兵符,眸色沉沉。李嵩、长公主,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他会一个个清算。不为别的,只为护着那个从皇陵走出来的青年,护着他们共同许下的“江山共守”。
夜风穿过窗棂,吹动烛火摇曳。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家国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风暴中心的两人,正以信任为盾,以默契为刃,静静等待着决战之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