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是保健室校医有什么错！》健步如飞飞飞

9、第 9 章 草莓味

　　江流奈半蹲在蛋糕玻璃前，认真地看着里面一个个软香可爱的小蛋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歪着头，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硝子！”

　　一道拖长了尾音的少年嗓音从旁边响起来，但是说着让心惊心胆战的话。

　　“家里的活我都干完了，衣服袜子我都洗完了，地我跪着拿抹布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求求你了！！这个蛋糕，看起来好好吃！你给我买一个吧！你和杰的事情，我再也不过问了！！”

　　江流奈转过头，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正站在她旁边，指着橱窗里一个黑糖榛子摩卡蛋糕，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黑发丸子头少年，面容清秀，耳垂上戴着黑色的耳扩，此刻正满脸绝望写着：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另一个是棕发少女，眼下有一颗泪痣，脸上的表情比丸子头还要绝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不认识他”的气息。

　　“……”江流奈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给这三位让出了位置。

　　五条悟浑然不觉自己引来了多少视线，还在继续：“硝~子~！！！”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夏油杰：“他什么毛病？”

　　夏油杰叹了口气，声音平静：“熬夜看深夜档狗血剧脑子看坏了。”

　　五条悟：“嗯哼，这是你不陪我打游戏的报应。”

　　夏油杰忍不住说道：“你是什么需要手拉手上厕所的小女孩吗？”

　　五条悟：“渣男。”

　　硝子：“渣男。”

　　夏油杰：“硝子你！！”

　　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也包括在一边挑选蛋糕的江流奈。

　　十分钟前，她和诸伏景光一起出来买东西。

　　超市的调料区，货架上摆着老抽、生抽、海鲜酱油、黄豆酱油、味极鲜，一整排黑压压的瓶子。

　　江流奈站在货架前，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在几个瓶子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干脆歪了歪头。

　　像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

　　诸伏景光站在她旁边，余光扫到她这副模样的时候，他握着购物篮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可爱。

　　他垂下眼，耳根有些发热，然后他就放开了江流奈，让她去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江流奈：“？真的”

　　“嗯。”诸伏景光笑了笑，“我去那边看看别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于是江流奈一路走到了蛋糕店这边。

　　现在，她和五条悟对上了视线。

　　只是一瞬间。

　　五条悟原本还挂着那副玩笑的表情，在看到江流奈的脸时，墨镜下面的六眼微微一缩。

　　他认出来了面前的人。
　　禅院奈。

　　通缉令这种东西，是各家族内部流传的。

　　东京校的学生们，平时自然不会接触到这些，所以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只是以为五条悟遇见了以前认识的人，收敛那种玩笑般的，故意恶心夏油杰的轻浮气息，朝江流奈走了一步，唇角重新扬起，像是搭讪一样。

　　“我推荐草莓味的哦。”

　　他的语气轻快，但在靠近时，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叫出了她的名字。

　　“禅院奈。”

　　江流奈的瞳孔轻轻一颤。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没有听见那句话。他们只看到五条悟忽然走上前，和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黑发少女搭话，语气还出奇地正常。

　　两人对视了一眼。
　　悟认识的人？

　　江流奈看着他靠近，在他刚开口的瞬间，瞳孔轻轻一颤。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掌心抵在他的胸口，干脆利落地推开。

　　“你是谁。”

　　三个字，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但是面容上的疑惑做不了假。

　　五条悟挑了挑眉，墨镜下的苍蓝色六眼微微眯起。
　　听到江流奈说话反而有些奇怪。
　　他没有因为被推开而恼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抬手捏住墨镜的边框，将它从鼻梁上摘了下来。

　　看了片刻，他俯下身，凑近她，低声说道：“不认识我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大抵用上了几分美色。

　　但江流奈再次抬手，这一次掌心按在他的额头上，毫不留情地把他推远，像是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五条悟顿住。

　　他直起身，墨镜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那双六眼看着她，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焦。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很久以前，禅院家的一次宴会。

　　灯火通明的和室，族老们坐在上位，底下是各家族来客的寒暄与试探。他那时候还小，被五条家的人带着，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
　　然后他看到禅院家的人牵着一个女孩子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精致得像个人偶，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她不会说话，又或者不愿意说话。
　　禅院家的人把她当作一件精致的礼物，展示给其他家族的人看。

　　大人们松开手之后，她就自动收敛了气息，像一滴水融进空气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的缝隙中。

　　五条悟每次都会费劲地找她。

　　有一次，他找了很久，最后发现她就蹲在他自己的眼气底下。
　　他有时试着和她说话。

　　她要么一句话不说，要么就像是一个被AI托管的机器人，给出极其简洁，毫无感情的应答。

　　“你叫什么名字？”

　　“……奈。”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

　　“……”

　　五条悟那时候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但后来每次宴会，他都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

　　现在，那个不会说话的精致木偶就站在他面前，长高了，五官长开了，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却依然冷着一张脸，说着“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五条悟忽然笑了一声。

　　他把墨镜重新戴回去，遮住那双六眼，转头看向身后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夏油杰。

　　夏油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他看了看五条悟。

　　“悟。”他喊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带着提醒的意思。

　　五条悟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朝他随意地摆了摆，示意他别管。

　　然后他重新看向江流奈。

　　“喂，你现在可是被通缉了哦。”

　　他的语气忽然又轻快起来，“要不要和我去高专上学？学费全免，包吃包住。不过这届你错过了，只能在下一届当我学妹哦。”

　　江流奈看着他，面无表情。

　　“不要。”

　　干脆利落，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五条悟耸了耸肩，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那你可要小心一点了。禅院家的人还没放弃找你。”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溢了出来。
　　杀意。
　　她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眉眼压低，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五条悟离她最近，自然第一个感受到。

　　他的笑意也淡了，六眼在墨镜后微微沉下来，，他看着她，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江流奈看着那枚硬币，没有接。
　　五条悟也不在意，直接把硬币放进了她外套的口袋里。

　　“一点小把戏。”他说，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弹了弹，“可以混淆咒力气息。虽然你的天与咒缚让你没有咒力遗秽，不易被察觉，但是在每个人都有咒力的情况下，你的零咒力就是最大的破绽。”

　　江流奈的手本来已经抬起来了，指尖捏住那枚硬币的边缘，准备把它扔回去
　　。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口袋里那枚小小的硬币，又抬起头看他。

　　”你想要什么？”

　　五条悟歪了歪头，想了想。

　　“那就交换ins吧。”他说，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刚才那瞬间的冷厉只是错觉，“走投无路了可以找悟学长哦。”

　　江流奈看着他“没有。”

　　她干脆利落地回答。

　　“小奈。”

　　另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来，温和，又有一些急促。

　　江流奈转过头，看见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后面。

　　他手里还提着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刚才买的调料，蓝灰色的猫眼微微弯着，嘴角挂着平时那副温温柔柔的笑，但江流奈莫名觉得他的眼神比平时沉了一点。

　　“是认识的人吗？”

　　诸伏景光问，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五条悟身上。

　　江流奈几乎没有犹豫：“不是。”

　　五条悟站在对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歪了歪头，墨镜下的眼睛在诸伏景光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当着景光的面，拖长了声音问江流奈：“就是这个大叔才让你拒绝我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做出来的委屈，偏偏眼神是清醒的，带着审视和挑衅，像是故意把这句话丢出来，看看诸伏景光会有什么反应。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没有变。

　　他的视线从五条悟身上移开，低头看向江流奈。

　　他没有回答五条悟的话，也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江流奈站在两个人中间，脑袋里没有什么清晰的意识。
　　她只是莫名地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危险。

　　像是两股看不见的暗流在她身边交汇，而她就站在交汇点上，有些烦躁。

　　她伸出手，牵住了诸伏景光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掌心却很干燥，握住他的时候没什么犹豫，像是早就做过无数次一样。

　　“走了。”

　　她说，然后拉着他往店外走。

　　诸伏景光被她拉着，顺从地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但经过五条悟身边的时候，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个少年。

　　桀骜不驯，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是这个年纪的年轻女孩都会喜欢的类型。

　　想到之前对方向小奈口袋里塞的东西，对方那种熟练又自然的口气，大概是那个男生的联系方式吧。

　　他的嘴角向下压了压，虽然幅度很小，但确确实实是压下去了。

　　他垂下眼，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力道，离开了现场。

　　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走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五条悟。
　　他刚才一直没插上话，但把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是认识的人吗？”

　　他问。

　　五条悟还站在原地，墨镜重新戴回了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不算吧，只是见过几次面。”

　　夏油杰皱了皱眉：“那为什么这么想邀请人家来高专。你这家伙该不会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五条悟偏过头看他，嘴角重新扬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恶劣的笑。

　　“你不觉得她冷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叫学长很有趣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
　　肯定的说道：“……啊。”
　　他点了点头，表情平静而复杂，“是变态……啊悟你是。”

　　“是变态啊……悟。”
　　家入硝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块刚买的黑糖榛子摩卡蛋糕，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附和。

　　五条悟：“……喂。”

　　他转头看向硝子手里的蛋糕，眼睛立刻亮了亮：“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给我咬一口。”

　　家入硝子把蛋糕往自己那边挪了挪，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不。你自己买。”

　　夏油杰见五条悟又毫无负担的和同伴逗起嘴来，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悟的道德水平来看，似乎很容易就会NTR……

　　救命，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站在正义的一方，还是帮着别人把悟打一顿

　　夏油杰：沉思ing
　　他为这个家真是抄了不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