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HPL]遗产的泡沫》filcoco

41、Chapter 40 哄和热可可

　　莱恩刚要回应，就被塞巴斯蒂安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没睡！我听到你刚刚关窗户了！”奥米尼斯继续敲门。“我睡不着——快开门！”
　　他敲得让莱恩心头冒火，要出门好好训下这个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的娇少爷。
　　但塞巴斯蒂安把她箍在怀里。
　　“他一会儿就会走。”他耳语道。
　　他贴得太近，嘴唇像是在亲她的耳朵。
　　莱恩咬住舌尖才没有发出声音，憋得脸都红了。
　　塞巴斯蒂安更过分了，从她耳边吻过去，吻过耳珠、脖颈。
　　指尖又在她的心口上打着转儿，转到她心都乱了。
　　太坏了。她真恨他这坏劲儿。
　　可门外的奥米尼斯让她不敢出声，只能把这股小小的恨化为了咬，发泄在捂着嘴唇的手指上。
　　“小狮崽，真会咬。”
　　他的调笑吹在她的耳边，她的心一下蹦到了耳边，那蓬勃的砰砰声盖住了门外奥米尼斯的动静。
　　她转脸去追塞巴斯蒂安的唇。
　　他们吻到忘我，等他们停下时，门外已经没有了动静。
　　“他走了？”莱恩问道。
　　“没有。”奥米尼斯答道。“你在跟谁说话？”
　　“没谁！”莱恩吓了一跳。“你怎么不走啊！”
　　“我睡不着！”
　　“睡不着，那就找亚伯要安神汤！”
　　莱恩急切地要打发了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心有灵犀的来吻她，这次他下了狠劲儿，上下其手，缠到莱恩都快忘了呼吸。
　　“不要，苦。”奥米尼斯却靠着门坐下来了，“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少了白天那种理直气壮。
　　莱恩被亲得发软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点，她想说让他找塞巴斯蒂安去，可随即想起来，塞巴斯蒂安就在她这儿。
　　她推了下塞巴斯蒂安，要拉开了点距离。
　　但塞巴斯蒂安太粘人了——她推，他拉，就是不肯放手，反倒贴得更紧。
　　“我今晚不方便，要不……要不……”莱恩对上了塞巴斯蒂安可怜巴巴的眼神，就说：“要不我给你煮个不苦的汤？”
　　塞巴斯蒂安掐了一把她的腰，像是不高兴她要离开他，去煮什么汤。
　　莱恩打了下他的手，让他少在这时候吃醋。
　　塞巴斯蒂安挑挑眉，用他的强硬态度提醒莱恩，他的情况更紧急。
　　莱恩抿起上扬的唇角，刚要张口再打发奥米尼斯，就听到奥米尼斯说：
　　“莱恩……你能别丢下我吗？”
　　塞巴斯蒂安和莱恩同时停了下来。
　　“我找不到塞巴斯蒂安了……我就只有你了……别把我关在外面……”
　　门外的奥米尼斯越说越委屈，还带上了哭腔。
　　莱恩看向塞巴斯蒂安，却见塞巴斯蒂安盯着门出神。
　　她轻轻叹了一声，这次坚定地推开了塞巴斯蒂安。
　　“奥米尼斯。”她对门口说，“我不能陪你。”
　　“为什么？”他顿了下，意识到了问题，“是因为我白天做的事吗？”
　　“我可以道歉！”
　　他这一声很真诚，但莱恩摇摇头。
　　“这不是一句道歉的问题。奥米尼斯，你不止一次这样对我了。”
　　“不止一次？我有吗？”
　　“有。”莱恩闭上眼，慢慢地回忆，“第一次，是你讨厌这段婚姻，就安排塞巴斯蒂安替你完成。后来，是你生塞巴斯蒂安的气，强吻我，拿我去报复他……再之后是这一次……”
　　她明明穿好了衣服，但越说，身上越冷，只能抱起了双臂，给自己一点点温暖。
　　“你不都……都不怪我了吗？”
　　“我一直在体谅你，但不等于我好受……更不等于我还能一次次地接受你这样对我，对塞巴斯蒂安，对我们！”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莱恩捡起了地上散落的衣服，她试着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眼神发直。“至少，你是懂那感觉有多难受的。”
　　“可、可是……我不是那种人！我和我母亲不一样——”
　　“嗯，我知道。”莱恩轻声说，“你不是公爵夫人，你做的事情也远远没有恶劣到她那个地步……你甚至是个好人……”
　　“但也让一切变得更糟糕了——我讨厌你做的事，却无法恨你，这让我更不想原谅你。”
　　奥米尼斯安静了，但他的呼吸很重，隔着门都能听到。
　　他在生气？在难过？
　　明明苦主是莱恩，但那呼吸声压在她的心上，压得难受。
　　她把衣服递给了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没接，他一把抱住了莱恩。
　　“别难过，你有我。”
　　他悄声说。
　　他的体温热得刚好，让她心头一暖。
　　“嗯，我不难过了。”她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臂弯。可一侧耳，她听到了奥米尼斯的抽泣声。
　　“他哭了。”她说。
　　“我……”
　　她看出了塞巴斯蒂安脸上的挣扎。
　　“我们不能让他睡门口，对吧？”
　　塞巴斯蒂安不答，闭上眼，眉头紧皱。
　　莱恩读懂了他的犹豫，塞巴斯蒂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不该出现的。
　　“没关系，我去。”
　　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脱离了他的怀抱，打开了门。
　　“奥米尼斯，这件事不是一晚上能解决的，我送你回屋吧。”
　　她扶起奥米尼斯，又瞧了眼趴在一旁的小杜克，顺手牵起它的绳子。
　　奥米尼斯搂住了她的脖子。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他的口中有一股酒味，莱恩这才看到门边倒着一个酒瓶子。
　　“好啦、好啦，我没讨厌你……是你干的事儿太讨厌了！”莱恩像哄一个超大号的弟弟一样顺着他的后背。“我们去睡觉，好吧？”
　　“好。”奥米尼斯这才肯跟着莱恩往楼梯走。
　　奥米尼斯的房间就在莱恩的房间正上方，但是莱恩房间的三四倍。
　　她好不容易把快成一滩烂泥的奥米尼斯扔床上。
　　“厨房在哪里？”她帮奥米尼斯脱掉拖鞋，盖上被子，“我去煮点热可可，想喝吧？”
　　“你能不去吗？”奥米尼斯又把她的睡裙卷到身下了。
　　“你怕我不回来？”
　　“对。”奥米尼斯声音小小的。
　　“好吧。”莱恩一扯睡裙的后领，把自己从裙子里蜕出去。
　　“你做了什么！”奥米尼斯震惊了，他手中只剩下了那条空空如也的睡裙。
　　“哈！同样的招数对我可没用了！”莱恩得意地大笑两声。
　　“胡闹！你、你现在光着吗？”
　　“我光着怎么了？你又看不见！你都说过我去白金汉宫裸奔都不管的！”
　　奥米尼斯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莱恩打开衣柜，随便挑了一件奥米尼斯的衣服套上。
　　“你又在干嘛？”奥米尼斯听到了动静，抬起头。
　　“借你一件衣服，你可别小气。”莱恩一扭头，就见奥米尼斯躲到了被子里，像是受伤了的小猫咪，把自己藏起来，偷偷舔伤口。
　　“真难伺候……”她嘟囔了一声，走到了床边。
　　“我陪你到睡着，然后我就走。”
　　被子晃了晃，看来是不同意。
　　“那我现在就走，赶了一天路，我早累坏了！”莱恩转身就走。
　　“好吧。”奥米尼斯冒头了，他妥协了。“我没睡，你就不许走。”
　　“一言为定，你想让我怎么哄你？唱安眠曲？讲睡前故事？”莱恩把奥米尼斯的头揽到自己肩上，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
　　“不知道……除了你，没人哄我睡过。”奥米尼斯把脸埋在了她的肩窝。
　　“你妈不哄你，那你总有保姆吧？我家都有呢！苏珊嬷嬷可帮大忙了！”
　　“母亲不喜欢她的孩子对外人产生感情。”
　　奥米尼斯的睫毛扫在莱恩的脖子上，痒痒的，她想挪开些，一听这个，就停下了。
　　“你妈真不做人。”越了解公爵夫人，莱恩越讨厌她。“别想她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人，那个人叫汉斯，汉斯他呀，是村子里胆子最大的人——”
　　“哈欠——”奥米尼斯听了个开头就听困了。
　　莱恩随口编着睡前故事，倦意也爬上了她的眼皮，就在她也要睡着的时候，门开了。
　　“塞巴斯蒂安！”快睡的奥米尼斯醒了。
　　“你怎么来了？”莱恩嘟起嘴，她好不容易快哄睡奥米尼斯了，这人一来就前功尽弃了。
　　“我给你们带了热可可。”塞巴斯蒂安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奥米尼斯。“睡得踏实些。”
　　“你一晚上去哪儿了？”奥米尼斯轻抿了一口，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
　　“我去买动物园的票了。”塞巴斯蒂安把门票放在了床头。“您吩咐的。”
　　奥米尼斯被他噎了下。
　　“我反正不去动物园，这票我不要。”莱恩打了个哈欠，把剩下的热可可一口喝完了。
　　“我也不想去了。”奥米尼斯钻回了被子，“扔了吧。”
　　“别扔啊！”莱恩可惜了，“要不给帕比？她可喜欢动物了！”
　　“那另外一张呢？”
　　“一定要一次去吗？都给帕比，她可以去两次。”
　　塞巴斯蒂安轻笑一声：“好，都给她。”
　　奥米尼斯倒在了莱恩的肩膀上，鼾声大作。
　　“他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莱恩见塞巴斯蒂安稳稳地接住奥米尼斯的热可可，把剩下的液体倒到了壁炉里，这让趴在壁炉旁的小杜克不高兴了。
　　“你……”莱恩脑袋很迟钝了，但她好像抓到了一丝不得了的事情。
　　“他睡不着的时候，我都会给他加点‘安神药’，见效快，睡得也好，尤其是长途旅行之后。”塞巴斯蒂安熟练地将奥米尼斯放平在床上，给他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给他、下药？我的呢？”莱恩觉得自己说话舌头也不利索了。
　　塞巴斯蒂安笑而不答，背对莱恩，蹲下身。
　　“来，我背你回屋。”
　　莱恩想拿起动物园的票，但抬不起手了，身子向前倒，塞巴斯蒂安顺势将她背到背上。
　　“为什么？”她努力睁着眼睛，和困意打架。
　　“他占用你的时间太多了。”他吹了一声哨，指挥小杜克上床，陪在奥米尼斯身边。
　　“你、混蛋……”莱恩咬了下他的肩膀，但没啥力气，只留下了个口水印子。
　　“好好好，都是我混蛋。”
　　塞巴斯蒂安上翘的嘴角很可恶。
　　“混蛋。”她又骂了一句，但侧头亲了下他的脸颊。“大混蛋。”
　　“如果这样，你可以多骂我几句。”他调笑道。
　　“哼！”莱恩不理他了，只想趴在他宽广的肩膀上，打着盹。
　　塞巴斯蒂安稳稳地背着她，走回了她的房间。
　　“莱恩。”
　　“嗯？”莱恩连眼皮都不想睁开了。
　　“你为什么不想去动物园？你不也喜欢动物吗？”
　　“我去过了。”莱恩眯着眼回忆道，“但……不喜欢。”
　　“不喜欢？”
　　“动物……关在笼子里……有点难过。”
　　塞巴斯蒂安打开了房门。
　　“所以你不是不想和我去，只是不喜欢动物园里关着动物？”
　　“啊。”莱恩点点头。
　　可她一见自己舒服的大枕头就不想这个话题了。
　　塞巴斯蒂安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
　　“你要走吗？”莱恩还在强撑，手臂依旧绕在他的脖子上。
　　“不走。”他躺到了她旁边，“今天你陪了那么多人，现在是我陪你了。”
　　莱恩心里甜丝丝的，嗅着他身上的松香味，觉得自己一定会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