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HPL]遗产的泡沫》filcoco

42、Chapter 41 莱恩还是去

　　莱恩还是去了动物园。
　　“帕比求我了。”
　　塞巴斯蒂安淡淡地扫了莱恩一眼，她心虚地低下头，局促地搓了搓手。
　　“帕、帕比没去过……让她一个小姑娘在伦敦乱走……不安全。”莱恩越说越小声。
　　“亚伯和乔治可以陪着。”塞巴斯蒂安倒了一杯茶，放到了莱恩面前。
　　“他们又不熟。”莱恩小啜了一口，茶的甜度正好，塞巴斯蒂安没气到忘了她的口味，她心稍安。“帕比需要有个人陪着，可以一起聊天、一起玩的那种陪，正好我可以！”
　　“你也对伦敦不熟。”塞巴斯蒂安坐到了她旁边，随手帮她鬓角乱了的发丝别到耳后。
　　“好啦，我知道错啦！我该和你去的！”莱恩抓住了他的手，撒娇似的用脸蹭他的掌心，“但是帕比求我啊，她好想去，但又没人一起！”
　　“原谅我吧！求求你了。”莱恩噘着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
　　“嗯……”塞巴斯蒂安挑挑眉，不作答，钓着莱恩。他的手顺势托起她的下巴，捏了捏。
　　“下不为例。”他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一瞬的接触，他能感到她得逞时上扬的嘴角。
　　笑起来的唇有点甜。
　　这次他先放过她了。
　　“玩得好吗？”他问道。
　　“嗯……动物园多了好多动物，有一个叫长颈鹿，长得像鹿，但脖子好长好长，大概有——”莱恩站起身，抻开胳膊，踮起脚尖，比划了下。“比我还要高这么多哩！”
　　她一抬头，见塞巴斯蒂安撑着下巴，正瞧着她。她这姿势不是很雅观，也不淑女。她赶紧坐回椅子上，借着喝茶遮住红了的脸。
　　“就长颈鹿？”
　　“还有好多别的动物，非洲的大象，美洲来的鳄鱼、羊驼……不过，帕比跟我一样，觉得动物关在里面好可怜。”莱恩擦了擦嘴，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说：“我们还遇到一位很有意思的先生，他说他去过南美洲和澳洲，见识了非常多的生物呢！比动物园多得多！他还说如果我们想的话，下次探险还可以把我们带上！”
　　莱恩注意到塞巴斯蒂安眯起眼，立马亲昵地搭在他身上，说：“我可拒绝啦！我在这里有你和奥米尼斯嘛！”
　　听到奥米尼斯的名字，塞巴斯蒂安微微一顿。他侧过头，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绿眼睛化为了浅金，亮得让人心跳不已，但他面上并不显。
　　“嗯，那位先生有名片吗？”
　　“有！”莱恩取出了一张纸片。
　　“‘皇家学会通讯会员’、‘伦敦地质学会会员’、‘动物学会会员’……”塞巴斯蒂安皱着眉读着，“这头衔不少啊。”
　　他把名片揣兜里了。
　　“你收起来干嘛？”莱恩伸手要掏，但小毛手被塞巴斯蒂安逮住了。
　　“我得核实下他是不是真的。这年头，把人骗上船，送去上海做苦力的事还少吗？我会担心你被拐的。”他刮了下莱恩的鼻子。
　　“你是在说我傻吗？怪人丢颗糖，我就跟着走的那种傻？”莱恩眯起眼，有点不高兴了。
　　“哦！我的夫人，我怎么敢呢？”塞巴斯蒂安夸张地捧了下心口。
　　“哼！你可敢呢！”莱恩一扭脸，不理他了。
　　塞巴斯蒂安笑着，把莱恩的脸转过来。
　　“那我就再敢一点。”他一点点靠近，正要亲上时，门被大力推开了。
　　“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给我把那套天鹅绒的正装找出来！”奥米尼斯带着小杜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天鹅绒的那套？你要去参加沙龙？”塞巴斯蒂安被打断得不痛快，却还是抬头问。
　　“当然，我们后天才出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这次的沙龙——”奥米尼斯把请柬放在桌上，忽然吸了吸鼻子，掐腰指着莱恩问：“你怎么在这里？”
　　莱恩瞧着对方这副模样。昨天还在被窝里抱着人不放手的奥米尼斯，今天就恢复冈特家伯爵的高傲了。
　　这家伙真有两副面孔。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莱恩抱起手。“这也是我家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我就是……”奥米尼斯察觉失言了，但他昂起的头低不下来，只好硬生生转话题，“算了！你身上是什么味儿？是去猪圈滚了几圈吗？”
　　“她去动物园了。”
　　莱恩刚要刺儿奥米尼斯几句，塞巴斯蒂安先把她卖了。
　　“动！物！园！”奥米尼斯叫道，“你们去动物园了！我请你，你不肯！然后你和他背着我去了？你和塞巴斯蒂安去了？”
　　“你们俩叛徒！”奥米尼斯的手指都快戳到莱恩的脸上了。
　　“我没和塞巴斯蒂安去！”莱恩立即解释。“我和帕比去的！”
　　她说得太快，塞巴斯蒂安都没来得及制止她。
　　奥米尼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哈？帕比？帕比·斯威汀小姐？哈哈哈哈——塞巴斯蒂安，你输给一个小女仆了！哈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好输赢的？”莱恩被搞得一头雾水。
　　“别理他。”塞巴斯蒂安拿起请函，见这次的请函很贴心地用了凸字文。“瑞安夫人依旧如此贴心……她还请了莱耶斯女爵？怪不得你那么想去。”
　　“谁为了她想去！”奥米尼斯尖叫。
　　“每次沙龙您都和她凑一起，我还以为您很享受她的陪伴呢。”塞巴斯蒂安毕恭毕敬地回道。
　　“我才不享受呢！”
　　“莱耶斯女爵是谁？”莱恩八卦了起来。
　　“一个麻烦，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麻烦。” 奥米尼斯坐到了餐桌旁，像是挥苍蝇一样地甩了甩手，“我可讨厌她了。”
　　“哦！你讨厌她，那我有点喜欢她了。”莱恩笑嘻嘻地说。
　　“你——！”奥米尼斯拍了下桌子。
　　“别那么凶啦。”莱恩上去捏了捏他的肩膀。“塞巴斯蒂安，你说说她呗。”
　　“莱耶斯女爵是一位苏格兰侯爵的女儿。”塞巴斯蒂安顿了顿，“她有些……很有意思的名气。”
　　“比如？”莱恩等了一会儿，却见塞巴斯蒂安不再说了。
　　“她是她父亲最爱的女儿，也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享有非常多的‘特权’。这也让她特立独行，为人豪爽，不讲究规矩。”
　　莱恩点点头：“这不挺好的吗？”
　　塞巴斯蒂安抬头扫了她一眼，莱恩立即想起这不是她的老家乡下，这是最讲究规矩的英国上流交际圈——豪爽不等于受欢迎，不讲规矩等于人际关系死刑。
　　“塞巴斯蒂安，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重点！”奥米尼斯可算抓住机会了，“那个女人嘴巴太毒了，还一丁点大的错事儿都要说半天！她当自己是谁？不会犯错的圣人吗？”
　　“听起来有人被抓到脚痛咯……”莱恩小声补刀。
　　“呵呵……”奥米尼斯气急反笑，“那是你没见过她，你跟她在一起，我就不信你能忍受得下来。”
　　“那我还挺想见见她的呢——”
　　“不行。”塞巴斯蒂安直接否决了。“你这两天太累了，该好好休息。”
　　“我很有精神的！我也需要和上流打交道的经验！你的反对无效！”莱恩转脸问奥米尼斯，“你说对吧？”
　　“塞巴斯蒂安，你不想让那女人见莱恩，是怕她把你——”奥米尼斯话没说完就被塞巴斯蒂安捂住嘴了。
　　“我这就给您做之后出行的安排，天鹅绒的那套，对吧？没问题。”塞巴斯蒂安暗暗掐了下奥米尼斯的腰眼，转身就出去了。
　　莱恩嗅到这里有秘密。
　　“她会把塞巴斯蒂安怎么了？”莱恩见塞巴斯蒂安走远了才问奥米尼斯。
　　“哼！你去问塞巴斯蒂安去，他可不想让我说。”奥米尼斯揉着被掐疼的腰，“一遇到你，我就没好事！”
　　莱恩见从奥米尼斯那里问不出什么了，就去追塞巴斯蒂安。
　　一路上，她越来越好奇这个女爵和塞巴斯蒂安的关系了。塞巴斯蒂安人生里的异性，除了工作上的，她只知道安妮，但现在突然出现了个身份高贵的女爵，他还不肯让自己和对方认识……那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莱恩有点酸溜溜的。
　　等她在奥米尼斯的房间找到塞巴斯蒂安时，塞巴斯蒂安已经把奥米尼斯要的礼服整理出来了。
　　“你想问我和莱耶斯女爵什么关系？”他一眼就看穿了莱恩的小心思。
　　莱恩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塞巴斯蒂安嘴角忍不住上扬。
　　“在沙龙遇到过几次，不算太熟。”塞巴斯蒂安从抽屉里挑着配礼服的装饰。
　　但莱恩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更不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见她呢？”
　　塞巴斯蒂安合上了抽屉。
　　“你觉得呢？”他狡猾地把问题推了回去。
　　莱恩靠在床柱上，不安地玩着手指。
　　“她是不是很漂亮？比我漂亮？”
　　塞巴斯蒂安轻笑了一声，莱恩被这声笑臊到了。
　　“没有。”他的手捧起了莱恩的脸，“没人比你漂亮。”
　　对上塞巴斯蒂安认真的目光，莱恩的心一下就被灌满了。
　　“可、可是……”
　　“没有可是。就像奥米尼斯说的，莱耶斯女爵是个麻烦，我不想你碰到麻烦。”他环住了莱恩的腰，两个人贴在了一起。
　　“她听起来人挺好的……除了让奥米尼斯生气外。”莱恩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谁在你这里都挺好，你就能提一个不好的人吗？”
　　“公爵夫人。”莱恩想都不想地答道。“她太邪恶了。”
　　塞巴斯蒂安笑了，亲了下她的额头。
　　“莱耶斯女爵不会那么糟糕吧？”
　　“她没有，和公爵夫人比起来，她就是个天使。”
　　“但你不想让我认识她。”莱恩眯着眼。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
　　“我有我的私心，这一次你能听我的吗？”
　　“我要个理由。”
　　塞巴斯蒂安想了想：“你白天和帕比玩的够开心了，晚上就让我和奥米尼斯出去放松下。”
　　“可我也想去参加下沙龙嘛……”莱恩扁着嘴。
　　“你以后有很多的机会。就这一次，好不好？”
　　莱恩见塞巴斯蒂安这么坚持，就离开了他的怀抱。
　　“那祝你们有个好时光。”
　　说完，莱恩也不顾塞巴斯蒂安的挽留，转身就走。
　　她看起来是真生气了，连晚饭都没出房间。
　　“你的小情人生气了，你不哄哄？”
　　临出门的时候，奥米尼斯凉凉地说。
　　塞巴斯蒂安看向了楼梯的上面，并没有他期待的身影。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等回来再说吧，她不会生太久气的。”他扶起奥米尼斯，走到了马车前。
　　“你真自信。”
　　等亚伯拉开了门，奥米尼斯瞬间皱起了眉。
　　“先生们，晚上好呀！”
　　一身红裙的莱恩像是一团火，笑盈盈地在马车里跟他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