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HPL]遗产的泡沫》filcoco

39、Chapter 38 去伦敦

　　在去伦敦的马车上，轮到奥米尼斯的脸色变差了。
　　那张漂亮的俊脸白的跟羊皮纸一样，手帕遮着唇，一副快吐了的样子。
　　莱恩偷眼打量着他，但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感。
　　毕竟奥米尼斯是跟公爵夫人告别后成了这副模样的，谁知道公爵夫人说了什么让他难受成这样。
　　联想到她在蛇堡里拿玛丽莲立威的样儿，她更忐忑不安了。
　　当着那条毒蛇夫人的面儿搞七搞八，莱恩真希望自己有九条命。
　　车逐渐驶离了蛇堡，那黑色的古堡逐渐化为了一个小黑点，盘踞在头顶的阴云也消失了，她才松弛下来了。
　　“唔！”车颠了一下，奥米尼斯不舒服的哼了一声。
　　莱恩见他还是那副要死的模样，便悄悄靠了过去，让他的头搭在她的肩膀，希望这样他能好受些。
　　“哼！”这声听起来是奥米尼斯不高兴，但头老实的靠在了她的肩窝。
　　真麻烦，莱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关心地问：“要不要喝点水？”
　　“嗯。”奥米尼斯应了。
　　喝了水的奥米尼斯好了一些，莱恩又用冷水擦脸，让那小白脸恢复了些血色。
　　“我父亲给你什么东西了？”
　　还有精神问东问西了。
　　“我还没打开呢。”莱恩从袖袋里取出了那个小盒子。
　　在他们出发前，公爵的男仆给了她这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那打开。”奥米尼斯命令道。
　　“才不要呢！”莱恩却把盒子收了起来，“等到了你家再说。”
　　“为什么要等？现在就开！”奥米尼斯说着就要抢了。
　　莱恩打了他的手背。
　　“别碰！”莱恩把盒子交给了帕比。“藏好了，别给伯爵大人拿到。”
　　“得令。”帕比笑眯眯地把盒子收了起来。
　　“帕比！给我！”奥米尼斯凶巴巴地说。
　　“这么凶干嘛！”莱恩戳了戳他的脸，“别吓到我的小帕比！”
　　“你的小帕比？”奥米尼斯张口就要咬莱恩的手指，但他慢了半拍。见他又要咬，莱恩从餐篮里拿了块樱桃挞塞他嘴里。
　　奥米尼斯咬了满口的馅儿。
　　“嗯！”舌尖上炸开的酸甜让奥米尼斯立马忘了生气，但立即又把樱桃挞吐了出来，“从蛇堡厨房拿的？”
　　“你是觉得我有多傻啊！樱桃馅儿是安妮的果酱，酥皮用的是从村里买的新鲜材料，这点心可是我起了个大早做的呢！全程我眼睛都没眨一下。”莱恩骄傲的挺胸，“我保证没人下药！”
　　奥米尼斯狐疑地嗅了嗅，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
　　一小口变一大口，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儿，小樱桃挞就没了。
　　奥米尼斯噘起嘴，示意莱恩来擦嘴唇上的果酱。
　　“还不错。”擦好了，他才给了一个好评。
　　莱恩已经习以为常了，又拿了一个：“还要吗？”
　　“嗯。”伯爵伸手了。
　　有甜点开胃，奥米尼斯开始用早饭。
　　“公爵夫人说什么了？”莱恩闲了下来，就随口问道。
　　“哼。”奥米尼斯不高兴了，“不想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莱恩忽然有了点担忧，“她会不会提昨晚我去马厩的事情啊？”
　　奥米尼斯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也许吧。”
　　“别卖关子！”莱恩把他手上的三明治抢走。“不说我就不给吃了！”
　　“你不告诉我那盒子里有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母亲说了什么！”奥米尼斯挑挑眉，对她伸手，“现在，三明治。”
　　“唔——”
　　莱恩不情愿的把三明治还给了他。
　　“我主要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要是公爵夫人知道我和塞巴斯蒂安……他会不安全的吧？”
　　莱恩眺望窗外，塞巴斯蒂安就在窗外，骑在马上，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他也注意到莱恩了，点了下帽檐，对她行了个礼，这让莱恩的心扑通了一下。
　　“那请你以后不要做了再想。”奥米尼斯的抱怨声把莱恩的目光从车外的男人身上拉了回来。“先用用脑，别惹了祸再来担心别人会不会有麻烦。”
　　“好嘛，我知道错了。”莱恩为昨天的冲动反省，但她又问：“所以你妈放过我们了？”
　　“没。”奥米尼斯挺饿的，吃完一块三明治后，又要了一个，但他对莱恩送上的火腿三明治不感兴趣，自顾自的打开餐篮翻了起来。
　　“你别弄乱了！”莱恩抢过了餐篮。她不高兴了，奥米尼斯把她精心准备的食物都拿出来闻一闻再丢回去，像是丢垃圾一样。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但那之前，先说你妈怎么看昨晚的事儿嘛！”
　　“我刚闻到有黄瓜的，给我个黄瓜的——她想给你戴个贞操带，铁的，能上锁的那种。”
　　莱恩被噎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东西丢奥米尼斯的脸上。
　　“你能不能别把贞操带和黄瓜三明治放一起说！”她有点发毛了，但还是拿出黄瓜三明治。
　　“但你没让她，对吧？”莱恩讨好似的把三明治递给了奥米尼斯，眼睛眨巴眨巴的。
　　“当然没！”奥米尼斯挑挑眉，不以为意。“我拒了，我没有折磨人的习惯。”
　　“那当然啦！谁不知道奥米尼斯老爷心最善了呢！是不是呀？帕比？”莱恩谄媚地说。
　　“可不是，整个费德罗特都知道奥米尼斯伯爵是好人呢。”帕比盯着手里的毛线活随口回道。她是不敢直接看莱恩那副狗腿样儿，太坏她心中好夫人的形象了。
　　但这对主仆一唱一和的拍马屁，还是挺管用的，至少把奥米尼斯拍得高兴了，他胃口大开又吃了大半个。
　　“但她想要孙子，至少明年就得有‘好’消息。”说到这个，奥米尼斯没胃口了，他丢掉了三明治。“你这个放太久了！黄瓜味儿都跑到面包里了！湿塌塌的！难吃！”
　　晕车的小杜克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嗅到了黄瓜，他立即打起了喷嚏，呜呜嘤嘤的抱怨起来。
　　“他怎么了？”奥米尼斯问道。
　　“他觉得你欺骗了他的感情，给他蔬菜吃。”莱恩揉了揉小杜克的脑袋。
　　“噗——”这逗笑了奥米尼斯。
　　这刺耳的笑声让小杜克更受伤了，他挪到帕比的脚边求安慰了。
　　吃也吃完了，说也说完了，奥米尼斯打了个哈欠，枕在了莱恩的肩膀上，随着摇晃的车厢假寐。
　　“那……孩子一定要生吗？”莱恩小心地问。
　　奥米尼斯立即直起身：“别问我。”
　　他气鼓鼓的靠到了车壁上，抱着手，宁可被冰冷坚硬的墙壁膈应，也不要莱恩了。
　　莱恩迟钝的脑壳这才反应过来，生孩子这事儿确实不能问奥米尼斯。
　　他指定的孩子爸在车外呢。
　　她凑到了窗口，瞧着塞巴斯蒂安的背影。
　　黑色的骑装很修身，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到让人忍不住把视线落在了白裤子上。
　　白色真是个惹眼的好颜色。
　　大腿夹着马鞍，白色布料绷紧，将大腿的肌肉展现的像是蛇堡里那些裸体的男性雕像，结实健美，富有力量。
　　而这有力的身姿正随着马儿颠簸，一上一下，一起一伏。
　　莱恩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她用扇子遮住了发热的脸颊，但留着眼睛，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
　　仔细想想，好像在他家那次后他们就没亲密过了……也许她可以借着问孩子的事，先假公济私下。
　　“你馋什么呢？”奥米尼斯不阴不阳的问。
　　“你不是睡觉吗？”莱恩瞪了下奥米尼斯，怪他打扰到她了。
　　“你在一边喘大气，我能睡着就有鬼了！你这次喘得像是头饿狼似得，听着都快流口水了，是什么让你馋了？”奥米尼斯从餐篮里又拿出一个樱桃挞，咬了一口。
　　“你别瞎说！你绝对没听过狼喘是什么声儿！”莱恩脸像是煮熟的虾子，都冒热气了。她赶紧用小扇子扇风，给自己散散热。
　　“我去过伦敦动物园，村姑。”奥米尼斯把樱桃挞吃完了，“都是十一月了，你扇什么扇？”
　　“车里热！闷！我出汗！”莱恩扯着谎。
　　奥米尼斯一手捏在了她的脸上，用力扯了把。
　　“你干嘛！”她立即用小扇子抽了奥米尼斯的小臂，挣脱奥米尼斯的“铁爪”后，揉着自己被掐疼的脸蛋。
　　“别对我撒谎。”奥米尼斯凑了过来，贴着莱恩的脸用力嗅着。
　　“我能闻到你在撒谎。”他皱了下鼻子。
　　莱恩吓得眨了眨眼：“什么味道的？”
　　奥米尼斯笑而不答，他的手指找上了莱恩的鼻尖，点了点。
　　莱恩汗毛直立，奥米尼斯生气她不怕，反而他一笑——居然有三分像公爵夫人。
　　莱恩心慌的厉害。
　　“伯爵！夫人！我们快到车站了！”好帕比及时救场了。
　　奥米尼斯放开了莱恩，坐回了他的位置上，抱着手假寐，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车停了，门开了，塞巴斯蒂安迎接了他们。
　　小杜克迫不及待的窜下了车，四爪着地就恢复了精神，到处乱跑。
　　“小杜克！”帕比追了上去，避免这撒欢的狗闯祸。
　　奥米尼斯越过了莱恩，搭着塞巴斯蒂安的手下车。
　　“伯爵，稍等，有果酱。”塞巴斯蒂安注意到他鼻尖上沾了果酱，就要帮他擦掉。
　　奥米尼斯侧了下头，躲过了他的手，反而招呼亚伯过来替他整理仪容。
　　塞巴斯蒂安微微蹙眉，但当他看向莱恩时，他瞬间明白奥米尼斯又在闹什么脾气了。
　　“我脸上有什么嘛？”莱恩擦了下脸，才发现脸颊上多了果酱。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赶紧拿手帕抹。
　　“别、别误会，是奥米尼斯突然凑上来的！”她小声解释。
　　“嗯。”塞巴斯蒂安礼节性的伸手。
　　莱恩心虚地搭上他的手。要下车的时候，火车的鸣笛声惊到了马，车厢晃了一下，她脚下不稳，正要摔，就落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而脸颊被更热更柔软的东西触碰了。
　　“小心点。”塞巴斯蒂安的嘴唇离开了她的脸颊，又舔了下唇，将唇上残留的一点点果酱吃了下去。
　　莱恩呆若木鸡。
　　“你在做什么啊！你不怕被人看到吗？你要死吗？混蛋！”
　　这是莱恩想骂的，但一张嘴，舌尖上甜甜的，她赶紧抿起唇。
　　正好帕比拉着小杜克回来了，这才让她有机会用扇子遮脸去了候车室。
　　“你刚看到了吗？这里有别人吗？”莱恩小声地问帕比，她生怕刚刚那一幕被别人看到。
　　“刚有什么吗？车站里就我们这几个，您怎么了？脸好红。”帕比担心地问。
　　“那就好、那就好……我没事的。”莱恩拍了拍胸口。
　　等上火车，她又对上了奥米尼斯的臭脸。
　　“你能别那么小孩气了吗？”她不给奥米尼斯跟她发火的机会，先发制人，“你故意往我脸上涂果酱的！这种把戏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她注意到隔间内还有乔治和亚伯，咽下了想痛骂奥米尼斯小心眼大醋精的话。
　　奥米尼斯耸耸肩：“什么时候不好玩了，我也就不玩了。”
　　莱恩对他翻了个白眼，就用小镜子查看还有没有剩下的果酱。
　　“你想去动物园吗？”奥米尼斯忽然问。
　　“我们的时间不是很紧吗？回伦敦后立马就要出发去布莱克公爵的宅邸。”
　　“不着急，我们还有一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带你去。”
　　莱恩睨着奥米尼斯，一脸狐疑。
　　“你带我去动物园？当……‘约会’吗？”她随口用了从杂志上学到的时髦词汇，然后擦掉了最后一点果酱，满意的照着镜子。
　　“对。”
　　“哈？”莱恩傻笑了一声，合上了镜子，“你要和我约会？一男一女的那种‘约会’？会送花的那种‘约会’？”
　　“对啊，我邀请我的妻子去‘约会’，我也会送花。”
　　“啪——”莱恩手上的镜子掉到了地上，骨溜溜的打着转，转到了塞巴斯蒂安脚边——他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乔治和亚伯一起低下头，帕比掐住了小杜克的嘴，所有的仆人恨不得自己不在现场。
　　“所有行李已经上车，乘务员说还有三分钟发车。”塞巴斯蒂安从容地捡起镜子，用手帕擦干净，递给了帕比。
　　“很好，记得到了伦敦给我准备两张动物园的票，就两张。”奥米尼斯靠在舒适的沙发上，随意吩咐。
　　“是。”塞巴斯蒂安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火车又鸣了一声笛，缓慢向前开动。
　　奥米尼斯把仆人打发出了隔间，包括塞巴斯蒂安。
　　“你又来了。”莱恩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不管你怎么想，这套拿我做工具去刺塞巴斯蒂安的把戏，已经不好玩了。”
　　奥米尼斯托着下巴，把脸对着窗外，一言不发。
　　莱恩把镜子丢回到包里，起身走到隔间门口。
　　“你去哪儿？”奥米尼斯叫住了她。
　　“伯爵大人，我去嘱咐塞巴斯蒂安不用买票了。”
　　伯爵大人这个称呼让奥米尼斯皱起了眉。
　　“你不想和我去？”
　　“呵呵……不想。”莱恩拉开了门。“我不和不尊重我的人共处。”
　　“再说啦，上一位邀请我去动物园的绅士可是一位国王，您还不够格。”她学着淑女礼仪，曲了下膝。
　　“祝您旅途愉快，有事别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