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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霸总有话说: 真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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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就是在这座别墅前,第一次见到贺闯,第一次被人踹进泳池,又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死里逃生的绑架。
回忆浓墨重彩,一闪而过。
贺闯迈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了厉观澜这边的车门“进去吧。”
厉观澜望向铁门外站岗的保镖,淡漠的眉眼微微下压。
无论贺闯耍什么花招,厉观澜在路上就做好应对方案,置之不理,视若无物。
走到圆形泳池旁,贺闯脚步一顿,笑道:“现在和你说一声对不起,算不算晚?”
厉观澜感到奇怪,“你如果真觉得对我不起,应该立刻回北美老实待着。”
别指望铁石心肠的厉观澜有心软的态度。贺闯自讨无趣,没了说话的兴致。
别墅陈设如新,有佣人一直照管打扫,并不像无人居住般冷冷清清,桌上插着应时鲜花,四只大猫趴在沙发上打盹,听见动静,温柔扫了扫尾巴,也不跳起身。
贺闯走上设计精巧的楼梯,扭过半身,绅士道:“上来吧,带你去自己的房间。”
厉观澜抬眸,瞳孔浮出怀疑的轻蔑,自己的房间,他能有自己的房间吗?
“或者你喜欢睡在客厅的沙发。”贺闯轻描淡写道,等了几秒,厉观澜还站在原地。他唇角似笑非笑,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拢紧。
继续往上走。
本以为贺闯会说些厚颜无耻的话激怒他,或者嬉皮笑脸把他拉上去,但贺闯出奇平静,径直上楼。厉观澜见他身影在转角消失,顿时不知所以,踌躇两秒,抬腿跟上。
左边的走廊只有两间套房,贺闯站最里的房间门前,尽头是一扇方形长窗,金色的日光照在木质地板上,影子格外黑沉斜长。
厉观澜眉头微蹙,讥讽道:“想让我陪你在这过家家?”
贺闯打开门,偏头道:“这里有山有水,空气清新,你就当来这度假吧。”
“三天,时间一过,我必须走。”厉观澜站在门口,望向里面的贺闯。
“我保证。”贺闯在这间套房中走了一圈,伸手作出发誓状。
见房中一应俱全,没有缺失的用品,贺闯走到门口,走至厉观澜面前,“对了,为让你有一个愉快不受打扰的假期,手机给我。”
摊开手掌。
厉观澜当即拒绝:“不行,手机我有用。”
贺闯耸了耸肩,微笑道:“好吧,家里的妻子管得很严呢。”
“什么?”厉观澜知道他误会了,冷声解释,“是因为公事。”
“随你吧。”
说着,作势离开。
厉观澜面无表情侧过身,方便他通行。心底疑惑,他到底玩什么诡计,像变了个人似的。
两个高大男人在门口进出,经过时,贺闯肩膀碰到了厉观澜的肩膀。厉观澜背脊一僵,双手戒备地攥成拳。
似乎是无意的,连体温都来不及感触,贺闯已经走开,站在走廊上。
“我的卧室在三楼最右边那间,一楼有住家用人,他们平常不会上楼,你有什么需要,就下去找他们。”
欲擒故纵?厉观澜淡淡“嗯”了一声。
贺闯靠在墙壁上,笑道:“当然,也可以来找我,随时欢迎。”
“不需要。”
“回答的真快,都不需要考虑考虑吗?”贺闯摩挲下巴,似乎不太满意,很快又微笑起来,“好了,先休息会,七点下来吃晚饭。”
说完便走。厉观澜看着他的背影,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腰胯有力,走动时步伐沉稳又矫健。
拧着眉头走回房间,厉观澜一头雾水,贺闯到底要干什么?陪他三天,就是单纯地一起住在这栋别墅里,过着远离城市的生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呆,厉观澜想到贺桉,这个点,他应该到达海岛。想好失约的借口与补偿,从口袋掏手机,摸了个空,手机居然又离奇失踪。
厉观澜:“……”
厉观澜手抄在口袋,沉默的像一座人形雕塑。不用细想,就知道他的手机在谁的手中。
怎么拿到的,是刚才出门时,那轻轻的一撞?
贺闯,真一年不见,刮目相看。厉观澜怒火升腾到一定程度,反而自己徐徐熄灭了。
他走出门,直上三楼,停到贺闯的房门前,抬手重重敲了三下门。
敲到第三下,他甚至想一拳把门打出一个窟窿。
一分钟。
两分钟。
仿佛积攒出无限的耐心,可以一直耗下去,直到里面的人打开门。
“有事吗?”门从里拉开,贺闯倚在门框上,穿着刚洗完澡的浴袍,浑身散发沐浴露的清香。
被那副美到锐利的皮囊晃了一下眼。失语一瞬,厉观澜脸色更冷:‘手机,还给我。’
“什么手机,要到我这里找?”贺闯挑眉一笑,将门完全打开,“是你手机丢了?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帮你找失物,肯定是我义务之内的事情,不过,你这样子,好像是我故意偷了你的手机一样,你进来找吧,找不到,我也不会怪罪你。”
道理全让贺闯占了。厉观澜气笑,“别和我耍无赖,我知道手机在你这。”
贺闯将腰间的衣带系了系,慢条斯理道:“厉观澜,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是我呢?我只想与你和平相处三天,拿你的手机,对我有什么好处,不过让你更讨厌我而已。”
“你没找找其它地方?”
“在路上,你打我打得厉害,也许手机掉在了车座下面。”
“……”
贺闯转过脸,嘴角残留挨过一拳后的淤青,饱满的唇形紧紧抿着,似在忍受灼烧般的痛感。
贺闯是很怕疼的。
有一次两人在沙发上做,贺闯撞的太激烈,厉观澜抽了他一巴掌,贺闯的眼泪登时在眼眶中摇晃,慌乱中,脚趾又撞到理石的桌脚,泪水顺势滚下,从脸颊滑到胸口,又顺着胸口点点滴滴浇到结合地。
厉观澜在死去活来中,还要按捺下不耐烦,抱着他,费力抚慰。
在医院没开灯的病房里,厉观澜知道贺闯在哭,被子一耸一耸的。他想掀开被子,也愿意说些安慰的话,手在上方停了许久,最后还是匆匆离开。
视线从贺闯受伤的嘴角转移开,厉观澜看向他房间的家具,严酷道:“你活该。”
“这话没错,我就是活该。”转身回走,贺闯赤着脚,踩在灰色地板上,“你实在不相信,就进来翻吧,那间是卧室,这里是浴室,哦,还有一个小书房、一个音影室。”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翘起腿,抓过桌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根,叼进嘴里,没有点火。
看他光明坦然的摸样,厉观澜知道,自己搜是肯定搜不出来。
他甚至有几分动摇,也许手机丢在了车里,也许贺闯真的没拿。
“车停在哪?”
“走了,我没存号,三天后车会回来接你。”
“……”厉观澜阴沉着脸,“给我弄一部手机。”
“要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吧。”贺闯在沙发上摸了一阵,找到手机,递给厉观澜,“没密码。”
“对了,你手机里没有不能见人的东西吧?”
“没有。”
私人手机厉观澜只用收发信息,打接电话,相册里连张照片都没有。
拿到贺闯的手机,厉观澜先给宫秘书打去电话。
响应很慢,打了第四遍,宫秘书才接通,看到境外来电,以为是诈骗,口气非常差劲,听到厉观澜的声音,迟疑了半分钟,仍选择不相信,啪地挂断。
反诈意识极强。
厉观澜:“……”
厉观澜又给李助理打去,这次很快接通。
厉观澜不能用贺闯的手机号码给贺桉打电话,只好让李助理代为处理,告诉贺桉工作问题,暂时不能去找他,那个海岛,他之后会以赠送的名义转让给他。
半个小时,李助理回过电话,“贺少爷已经安全抵达,他说他知道了。”
“还有吗?”
“还有……”李助理愣了一下,“没有了,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厉观澜眼眸低垂,“没了。”挂断通话。
按照贺桉的性格,应该会说不用担心他,专心工作,他会自己在岛上好好放松等等,一些体贴周到的话语。
只一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厉观澜揣着明白当糊涂,心底其实知道失约了贺桉的生日,他在生气。
在房间内无目的的走了一圈。
不需要工作,也没有屡传噩耗的来电,这样空闲的时光,厉观澜难以适应,好像走到一条陌生的轨道,最安全的选择,是呆在原地不动,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以前也有这种时刻,厉观澜忙完工作,发现一天时间还有剩余,就坐在办公椅中,想象如果贺闯在的话,会和他去做什么。
幸好,这样的时刻并不多。
没有烟,没有电脑,贺闯就在楼上,厉观澜不愿想他,坐在沙发,拿过贺闯的手机,点开,从相册开始看,几乎全是动物和风景照,新拍的一张,是自己在机场的照片。
厉观澜注视贺闯拍下的自己,目光冷锐,体态修长,面容年轻而深邃,居于视野中心,周边一切人影都模模糊糊。他情不自禁生出“这是我吗?”的疑惑。
看完相册,又点开他的聊天软件,页面干干净净,看来贺闯和别人聊过天,会顺手删除记录。
通话和短信记录亦是如此。
胆大谨慎,诡计多端又生了张美丽无害的脸。
正看到Facebook,外面响起敲门声,懒洋洋的一下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