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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霸总有话说: 谢谢……等 ...

  •   转进一条窄巷,这边是开放式居民楼的后面,许多人家在空地,摆着落地晾衣杆,晾晒床单被罩,大人小孩的衣服。

      厉观澜一边说,一边打量周边的环境。

      女人脸色冷了下来,“办不到,看来京海市不缺您一个老总,也不介意多一具无名男尸。”

      说话间,一个体型彪悍,圆头光顶的大汉从巷子那头走来,他空着的双手,虚虚握着,目光带有掩饰不住的凶气,不停扫量站在巷中的厉观澜。

      这里充斥着平民生活气息,厉观澜气势沉稳,眉目俊美,凌然如雕刻华贵的艺术品,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极不协调。

      厉观澜见到有人出现,僵硬的身躯绷得更紧,呼吸急促一分,目光挣扎着注视他,希冀这大汉能察觉到不对劲,稍微分散几秒女人的注意力,只要一个短暂的机会,他就可以反手夺过女人手中的枪支。

      他余光观察着身侧的女人,光头大汉不断走近,她脸上表情几乎看不出变化。

      不对,她唇角勾了起来,抵在他腰间的枪,力度轻了两分。

      这表示,她心情放松,手持枪支,劫持一个高大的男人,而迎面又走来一个陌生的壮年男人。

      要么是这女人心理素质强悍,要么……厉观澜指尖微微蜷缩,呼吸缓慢下来,压下渺茫的希望,镇定而审视地盯着即将走来的男人。

      光头大汉走来,脚步停下。

      突然,他与女人相视而笑,一笑起来,敦厚的脸透出狡诈和凶蛮。

      “还得你出马,靠汪强那三个蠢货,干不成个鸟事!”

      “车找来了吗?”

      “前面停着,那边有两个人吸烟,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

      果然,是这女人的同伙。

      厉观澜心中吊起的巨石,轰然落地,胸腔又麻又冷,眼见寻找逃跑机会,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事情,他凝聚起的理智,在一瞬间陷入涣散的空洞。

      不过,厉观澜性情坚韧,很快又镇定起来,面色沉冷,不向对方露出一丝溃败之意。

      后面的巷道转角,响起清晰有节奏的脚步声。

      说话的二人,骤然安静,对望一眼,接着一同看向脚步方向。

      厉观澜目光凝重,心跳地格外缓慢。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希望有人经过,如果是绑匪的人,对他不利,如果是过路人,什么没发现最好,要是察觉不对劲,必然一同受到波及。

      转角的人,很快走了出来,伴随絮絮说话声。

      身穿一件带兜帽的短袖卫衣,上面是热血扣篮的印花图案,非常潮流。不过,酷热的中午,他把兜帽扣在头上,脸上戴夸张的墨镜,一手拿手机,说着些青年人常说的新奇词汇。

      他耷拉脑袋,缩肩弓背,专注打电话,似乎压根没看见前面气氛怪异的三人。

      “朋朋啊,你这样说,我很容易破防的,你知道,我是个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i人,i人是什么?好家伙,你清朝遗老啊,mbti人格测试不知道,小蝴蝶没听过?算了算了,你这人一身班味,往外一站,能随机熏死那些水灵灵的大学生……”

      “让一让——”潮流青年不仅不看路,还是道路主理人,那么大空地不走,非从绑匪三人中挤过去,专心讲电话,无视三人警惕的神色,语速极快:“什么?!社交绑匪?阿西吧!你可以说我是e人,但我不允许你说我是绑匪!我告诉你,绑匪膀大腰粗,头上没毛,一张脸全是横肉,远看像非洲野生疣猪,近看……”

      女绑匪不愿横生枝节,扯着厉观澜的胳膊,顺滑无比让开道路。潮流青年说着话,忽然抬头,隔着黑色墨镜,看到了光头大汉,噗嗤一笑,继续讲电话:“哎哥们,你猜我瞧见什么了,一只光头的野生疣猪,跟人一样,两脚站在地上——”

      “我操@¥¥#!”光头绑匪是个暴躁凶狠的性子,被他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放声嘲讽,当即怒脸喷张,举起粗壮的胳膊,捣了过去,这种小混混,他胳膊一扫,能挥飞五个。

      那条手臂虎虎生风,横打在潮流青年胸前,只听“哎呦”一声惨叫,青年身子弓成虾米,两条腿不听使唤,呼啦啦后退,他双臂张开,乱挥乱舞,身躯像击出的保龄球,哐当,撞到厉观澜和女绑匪这边。

      这不停倒退的姿势,发生的极快,且出乎意料。女绑匪没时间反应和防备,一个一米九多的高大身躯,张牙舞爪倒了过来,身上重重一沉,心道“不好!”要把枪先抽开,谁知道,一个更迅疾更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摧残般往后一折,她霎时忍不住惨叫一声,枪从手中掉落。

      “闪一边去!”贺闯将厉观澜推到身后,长腿猛伸,踹向女绑匪的小腹,把人踢飞两米远,这一下下力极狠,他这人当年在兵营训练,就是出了名的下手黑,专挑对手脆弱的地方,猛打狠踹。

      贺闯飞快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女人脸朝下,扑倒在地,脸部抽搐,疼昏过去。

      厉观澜在贺闯对电话瞎说一通时,便听出他的声音,心底掀起一阵浪潮般的震惊,意外他怎么会在这里?更意外他能出手相帮!

      他甚至禁不住怀疑,这一切都是贺闯设计的恶作剧,毕竟两个人关系差到极点,说仇人也不过分。

      突变急转的状况,叫秃顶大汉傻了一下,这不着四五的二流子,到底什么身份?怎么看出他们手里有枪?!还能变戏法似的,把枪夺到手里?

      趁青年踢开女人的时候,秃头大汉抓起手边晒衣的铁杆,全身力量暴起,猛扑过去。

      铁杆在空中呼啸撕裂,厉观澜喊道:“小心身后!”

      感知到背后剧烈的危急,贺闯提起左腿,绷紧弯曲,力量迅速积蓄,而后旋身飞踢,高过头顶,只听“当啷——”虎虎生风的铁杆被一脚踢飞,铁杆飞到墙面,发出一声巨响,滚在地面,上面的衣服纷纷飘落。

      听到动静,有人打开窗户,往下扫望。

      贺闯举枪在前,枪口对准绑匪,另一手拽掉头上碍事的帽兜,露出金灿灿的卷发,哼哼一笑:“立正,蹲下,不许动——”

      秃头谅他不敢在居民区开枪,粗黑眉头压在一块,腮帮外凸,两臂肌肉狰狞可怕,目光四下一扫,捡起一根最粗的铁杆,在冰冷枪口的注视下,举棍又纵身跃起。

      贺闯的确不好在公众场合开枪,他低声咒骂一句,把枪甩给身后厉观澜,赤手空拳上阵。

      他的打法又野又凶,不按章法,又似乎自成一家。

      绑匪仗着铁杆的长度,贺闯不能近身,使出狂力横劈斜打,招招强攻。贺闯左右闪避十几次,锐利目光在绑匪周身逡巡,寻找破绽,突然,在那道坚硬的铁杆直直斩下来时,他左腿蹬地,猛地一跃,用肩膀抗住猛烈一击。

      绑匪瞪大眼珠,没想到这二流子傻乎乎接招,下一刻,贺闯握住铁杆,使力一拽,绑匪壮硕的肩膀,晃动两下,双手死死攥住铁杆,圆鼓鼓的腹部猛然一缩,全力往前一捣,企图将铁杆另一端的贺闯掀翻。

      养尊处优的一双手,白净修长,攥紧铁杆的一刹那,瞬间暴起交错青筋,骨节凸起,势如险峰,嶙峋分明。

      贺闯反手一压,杆头戳到地面,摩擦间,火花迭起。他一脚踩住铁杆,使铁杆与地面形成一个稳固三角,在绑匪往后抽力瞬间,贺闯身形极快,踏上倾斜杆身,一脚踢向绑匪闪闪发亮的脑袋。

      来势急遽,避之不及,绑匪眼睁睁看他冲到面前,双眼发黑,脑袋遭受重重一踢,直直摔在地上。

      哐当——

      人和铁杆同时躺在地上。

      绑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脑子天旋地转,黑压压一片,动弹不了一点。

      “行了,等警察来吧!”贺闯摘掉脸上的墨镜,睨着地上的绑匪,“哥们,干你们这行,没有医保吧,到了监狱,说不定待遇能好点。”

      绑匪:“……”

      “不许动!”

      厉观澜举起枪。

      贺闯猛地回过头,只见晕死在地的女绑匪,爬了起来,捂着小腹,不顾厉观澜的警告,转身往另一条巷道跑去。

      厉观澜毫不犹豫扣动扳机,贺闯脸色一变,阻止他:“别开枪!”

      “砰——”

      枪响,似乎能听见子弹击穿气流带起决绝而危险的破空声。

      女绑匪停了下来,眼睛睁大,全身血液急速倒退。

      那颗子弹从她身侧堪堪擦过,射进前面的水泥地,露出一截弹尾,闪烁锋锐凶险的光亮,与她不过十厘米的差距。

      她心跳悬空,腹部的剧痛席卷而来,双腿发软,扑通倒在地上。

      本来看热闹的居民,听见枪响,全把头缩了回去,失控的尖叫此起彼伏,回荡在安静巷道。

      “你干什么?这里可是市中心!”贺闯奔到厉观澜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枪支,天知道,跟拿枪的土匪周旋搏斗,他心跳都没这么快过。

      厉观澜没了危险,又觉得贺闯可恨地碍眼,别过脸不想看他,淡淡道:“不能让她跑了。”

      贺闯气道:“有我在她跑不了,你这一枪,会造成什么影响,你知道吗!”

      “影响?”厉观澜正过脸,黑沉眉眼透出薄凉的讥诮,“正当防卫而已,况且,我不认为你百分之百可以拦住她,她如果跑了,百分之百会对我造成威胁。”

      贺闯低声咒骂一句,“你简直毫无人性、活该被绑,我就不该救你,我他妈吃饱了撑的!”说完,目光又忍不住黏在他冷淡又可恨的脸上。

      厉观澜反唇相讥:“这两个绑匪和上次的是同一伙,说到底,我是受你的牵连,才被这两人盯上。”

      “呵呵,”贺闯活动活动两条肩膀,疏松筋骨,脖颈肌肉虬曲,分外健硕,他露出一口白牙道:“厉总,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也是鬼迷心窍,看见厉观澜跟一个陌生女人走了,竟然把价值千万的车丢在道上,自己穿过拥挤的车道,跟在两人后面。

      这时,身后传来闷哼声,被踢晕倒地的光头缓缓苏醒,发出痛苦的呢喃,模糊的视线中,看见站在墙边的二人,他终于认出,这二流子是谁,这不是贺家的二少爷,之前要绑架的头号人选吗。

      贺闯正心头火烧,没处撒气,转过头,吼了一声:“叫你醒了吗!”

      “……”绑匪抬起的后脑,立即落下,被贺闯打怕了,这家伙出手真够狠的,对别人狠,自己也狠,像个疯子,他支支吾吾问:“你把……她打死了?!”

      “没死。”贺闯瞥一眼趴在那,不知是吓晕还是疼晕的女人。

      “那就好,那就好……”绑匪板板正正躺在地上,小声嘟囔,继续装死。

      “看见了没有!”贺闯站姿松垮,一手撑腰,垂眸瞧着厉观澜从额头到鼻梁起伏的优美弧线,“人家绑匪都比你有人情味,厉观澜,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裹着冰块的?”

      厉观澜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小吴,听见贺闯的调侃,他肃穆的脸庞从手机抬起,褐色瞳孔没有情绪,贺闯被他这么静静瞧了半秒,心头怦怦直跳,手心发热,他越看这人越新鲜,越看越不一样。

      “谢谢。”贺闯听见厉观澜绯色薄唇中,清晰沉静吐出俩字

      “……”贺闯嘴角往两边咧开,又极快压平,撇撇嘴道:“不客气,谁让我是你大舅子,唉,厉观澜,俗话说秦桧都有三个好友,你这个性格,是不是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厉观澜冷冷刀他一眼。

      别以为这次帮了他,之前的事情就能烟消云散。

      一码归一码。

      不过,在被绑匪用枪口贴着腰际,即将走向不能预测的危险时,忽然听见贺闯的声音,天降一样出现,厉观澜心里,意外震惊中还夹杂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好像荒野出现一点火星,那怕引起火星的是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

      小吴和警察同时过来。

      贺闯把枪上交给警察,两个绑匪被带走了。

      小吴听到厉观澜遭遇绑匪,吓得热汗都缩回毛细血管,后背直发冷,一口气跑了过来。

      就看见两个绑匪全躺在地上,灰尘仆仆的,昏迷不醒。

      贺家的二少爷卷发缭乱,一手按揉肩头,卫衣歪歪垮垮,长裤一腿卷起,肌肉结实的小腿肚有道明晃的紫痕。

      是贺闯踢开铁杆时留下的。

      而自己的老板,轻蹙着眉头,微微不耐站在不远处,接受警察的询问,他衣饰齐整,发型不乱,裤脚都没沾上一点灰尘,哦,锃亮的皮鞋上,似乎沾了点土。

      小吴先走上致歉,是他工作失误,厉观澜举起手,打断他的话。

      “叫宫秘书带律师过来。”

      之后,厉观澜与贺闯一同被警察叫走,做更加详细的笔录,尤其是市中心贸然开枪,引起的惊慌,审查过程非常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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