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有话说！》风生渭水

30、霸总有话说： 打一顿难消

　　厉观澜前后簇拥了一群人，局长亲自把人送到门口，柳助理打开车门，厉观澜彬彬有礼与局长握手道别，坐进车中。

　　车门轻轻关上，隔绝外面纷乱人影。

　　驾驶位的小吴看一眼窗外，见贺家少爷还站在警局门口，正对着手机讲话，脸色并不算好。

　　“厉总，”没一会儿，柳助理坐上副驾，宫秘书下午去外地出差，没在公司，“我们是回公司，还是您有其他安排？”

　　厉观澜两肩靠在椅背，指尖彼此交错，略显疲惫道：“回栖园。”

　　栖园离公司比较近，是厉观澜常住的居所。

　　“好。”

　　小吴脚放在刹车，犹豫开口：“厉总，贺二少还在这。”

　　下午多亏贺少爷阻止绑匪，救下老板，也让小吴大松一口气，他心里挺感激这人的。

　　厉观澜好似没听见，闭目养神。

　　柳助理瞥一眼小吴，解释道：“走吧，贺少爷跟律师坐一辆。”

　　他早就安排好乘车问题，首要原则，贺二少不能与厉总同车。

　　小吴应了声，车子正要驶动，后面玻璃，忽然遭受毫无礼貌的砰砰敲击。

　　厉观澜睁开眼，手指点下按钮，车窗缓落半截，他视线没有半点偏移，垂视前方，面无表情道：“有事？”

　　“当然有事！”贺闯扯起混不吝的笑脸，手掌有节奏拍着车顶，“厉总，怎么说下午也是我救了你，我也不求你感恩戴德，好歹给你救命恩人搭个便车吧。”

　　柳助理插话道：“贺少爷，厉总为您准备了车辆，这一辆和您的行程并不重合。”

　　挟恩自重的贺某人，不理会柳助理的解释，垂视车中坐姿威严，泠然不语的男人。

　　暑气和蝉鸣从半开的车窗强塞而入，后座的厉观澜微蹙双眉，一线日光打在他俊美冷锐的侧脸，长而密的睫毛仿佛沾了薄薄金光，让贺闯想起德国教堂里华丽又肃穆的人形雕像。

　　与之前那个阴魂不散，阴沉固执的厉观澜，好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贺闯怪异地拧紧眉头，发生什么，会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贺少爷，发生这么大事，李总和您都需要适当休息，您屈尊让老陈送一程。”柳助理笑着说。

　　贺闯挑眉瞥向他：“不用了。”

　　柳助理没来得及再说，只见贺闯一手伸进来，准确无误按下开门的按键，门自动打开，他抄起长腿，俯下背脊，钻进车厢，可谓一气呵成。

　　厉观澜身边一下子挤过来个高大结实的身躯，肩膀相撞，手臂紧贴，燥热体温从赤裸的手臂传遍全身，他脑海却极快地闪过那个潮热的夜晚，顿时肌肉发紧，脸色僵冷。

　　“滚远点！”

　　厉观澜急声训斥，黑衬衫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和潜藏深处的战栗。

　　贺闯双腿往两边岔开，空间有限，他翘不了二郎腿，再次触碰到厉观澜的肌肤，心中竟生出极大的满足，下一秒，听见他不留情面的斥骂，贺闯少爷脾气噌地上来，“没事吧你，你当我乐意跟你挤一块啊，那边那么大的位置，你怎么不过去，谁占谁便宜，我才该叫你离远点！”

　　“……”厉观澜冷冷瞪他一眼。

　　贺闯屁股一动，又往他那挤了一分，两手抱臂：“厉总，很挤啊，麻烦您朝那边挪一挪！”

　　简直无赖！厉观澜一言不发，坐到另一半，紧靠车窗。贺闯大大咧咧占据中心位置，右腿架起，意气风发，如同功高震主的大将军。

　　小吴瞥一眼后视镜，询问的目光转向柳助理，走不走？

　　柳助理做了个开车的手势。

　　厉总刚才说的是滚远点，而不是滚下车。

　　黑色轿车汇入主干道。

　　贺闯拍了拍小吴的座椅，反客为主道：“去南林路的交警大队。”

　　小吴一头雾水：“贺少，去那干什么？”

　　贺闯坐回去，仰靠椅背，余光瞄着厉观澜，麻木道：“因为见义勇为，救了个黑心商，把车扔在路边，然后被交警拖走了，得到罚款六百扣三分，以及黑心商一句温暖的‘滚远点’！”

　　小吴：“……”

　　柳助理老成持重地瞥一眼年轻的小吴，谁让你多嘴的。

　　厉观澜掀起眼皮，“带他去。”

　　“好的。”

　　车里开着空调，冷气紧贴皮肤，向后背徐徐流窜，一时无人说话，凝固的安静中，贺闯目光又斜斜瞄向身旁的厉观澜。

　　厉观澜转过脸，褐色瞳孔正好捕捉到他的窥视。

　　“问你个事情。”没有一丝窘迫，他扬起眉毛，笑容坦荡，说话间，暗戳戳往厉观澜的位置挪了挪，一撸袖子，露出自己白皙健壮的臂膀，“你那肤色是怎么弄的，为什么我晒了这么久，一点颜色也没变？”

　　特地靠近厉观澜麦色的手臂，对照着。

　　厉观澜朝车窗侧身，不去看他，“闭嘴。”

　　“你去哪锻炼的，在家还是请教练啊？”贺闯又觉得他手臂的薄肌很漂亮，从脖颈往下的线条清晰优美。

　　“再多说一句，滚下去，自己用嘴走。”厉观澜冷声威胁。

　　副驾的柳助理紧张地坐直身体，旁人坐在厉观澜三米内，都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生怕说错一句话，这贺二少也太无法无天了！

　　也不知道贺二少说了什么，让厉总不惜得罪贺家，也要找人料理他。

　　贺闯“嘁”了一声，抬高下巴，对厉观澜傲慢的态度，相当不满。

　　过了一会，又凑过来道：“你不会真没朋友吧？”

　　厉观澜无比认真道：“如果朋友都像你这么招人烦，我宁可不要。”

　　贺闯哈哈笑了两声，“我这样的人，才不会给你这么无趣的人当朋友。”

　　“那我得谢谢你。”

　　“不客气。”贺闯目光在他修长均匀的大腿转了一圈，喉结耸动两下，小声嘟囔道：“不过，你挺适合当炮|友。”

　　厉观澜脸色一黑，抽起左手，一巴掌打了上去。

　　响亮耳光引得柳助理和小吴立即回头，两人并没有听到贺闯的嘟囔，脸上皆是诧异不解。

　　贺闯捂着左脸，生气地瞪起眼睛，“你没事怎么老打人，我爸妈都没这么打过我！而且你就不能换一边脸！”

　　“你、活、该！”厉观澜从牙缝阴沉挤出三个字。

　　“……”看到厉观澜痛恨的表情，贺闯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揉了揉脸，坐远了些，手肘支在大腿，一手捂着左脸，一手拿出手机，愤愤玩起扫雷游戏。

　　厉观澜视线落在他的手机上。

　　就是这支手机，储存着那晚的荒唐靡乱。

　　贺闯这时候把手机拿出来，是想警告他，或者威胁他？

　　厉观澜眼神逐渐阴沉起来。

　　二十分钟后，到达交警大队，从那巴掌后，贺闯终于变得安静，车子稳稳停在大队门口，他推门下车，撇了撇嘴，寻思还是跟厉观澜说声再见，刚转身，车子已经飞驰而去，低鸣声透出与厉观澜同样的冷漠刻薄。

　　贺闯：“……”

　　*

　　栖园。

　　厉观澜不喜欢屋中有陌生人，保姆都是按时按点过来清扫。

　　柳助理站在客厅等了会儿，顺手把桌上的杂志与杯子收拾好。

　　厉观澜穿着浴袍从卧室出来，手里握着手机，刚才贺桉发消息，给他发了几幅卖出去的油画，又问他在家还是公司，厉观澜回了个“嗯，不错。”

　　“厉总，这里要不要安排两个保镖？”柳助理走到他面前，担心绑匪还有没出现的同伙。

　　厉观澜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不用，还有什么事？”

　　柳助理犹豫不决道：“关于贺二少，之前您说找人教训他的事情……”

　　厉观澜抬起头：“人找到了？”

　　柳助理道：“我联系到一伙打手团队，常年活跃在北界线境域，有一半俄罗斯籍。”话语少顿，他试探地问：“下午多亏贺二少制伏绑匪，您看……需不需要叫那群打手，下手时留些余地？”

　　厉观澜手指按揉额头，半分钟后，柳助理听见他淡淡道：“不要他的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余地。”

　　柳助理垂首：“我明白了。”

　　询问过后，没有其他指示，柳助理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厉观澜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会。”

　　柳助理为贺二少长吁一口气，转过身，神色依旧沉静专业。

　　“让那群打手，先别动手。”

　　“好的，厉总。”

　　四百多平的大平层，除却卧室，基本全部打通，厉观澜住进来后，家具陈设全更换一新。

　　坐在沙发，抽完一根香烟，厉观澜不疾不徐穿过空旷客厅，来到半开放厨台，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原本放置液晶电视的区域，改成一个特别大的四方鱼缸，里面是仿真的小型岛屿，两只金钱龟趴在黑礁石打盹，水中斑斓鱼群穿行。

　　喝过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厉观澜拿起保姆切好的肉丝，走了过去，夹起肉丝伸到龟嘴上方。

　　金钱龟伸出纹色鲜艳的脖子，乌黑眼珠警惕注视周边，极其缓慢，极其温和。靠近肉丝，吞食肉丝时，又变得极不相同，称得上残暴，嘴巴猛然张大，脖子弹射般冲向食物，咬住就不松口，一点一点拖进肚中。

　　厉观澜喜欢看它们进食，同样的，报复仇人，太快总是难以产生满足的快感，不如一步一步摧残、消灭他们。

　　喂完一盘肉丝，他洗干净手，上了楼梯，同时叫686上线。

　　“现在为您开启初级商城系统！”

　　走到卧室门口，厉观澜脚步一顿，脑海凭空出现一道橙色面板。

　　正上方是平平无奇的名称——1.0商城系统

　　下面则是陈列的商品，少得可怜，只有四样。

　　商品名：回春续力

　　介绍：只要15元力值，助您体力全满，重返十八岁！

　　商品名：美颜塑形

　　介绍：想要更加紧致的皮肤、又大又亮的双眼皮、时尚单品尖下巴、粉嘟嘟肉乎乎的蜜桃唇、QQ弹弹的翘屁股……只要吃下这颗美颜塑形，想变哪里变哪里！现在只要20元力值！

　　商品名：大橘大利

　　介绍：只要一颗，磨损全消！仅需25元力值！还在等什么，幸福生活近在咫尺！！

　　商品名：心心相印

　　介绍：20元力值。争吵、误会、冷战……你们的爱情何去何从？下单一件心心相印，马上知道对方对您的想法，让感情更从容！（一次性商品）

　　看完面板上四样商品，厉观澜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勾起唇角，淡淡笑了笑。

　　他早该料到，一个低俗低级，只会逼着人发|情的系统，会有什么高雅的东西？

　　不过那个“心心相印”如果用在生意谈判，倒是有些用处。

　　元力值获取不易，绝不能用在没用的东西上，他还是全部积攒下来，等开启高阶商城，用来兑换“自由人身份”。

　　686如一名专业销售，在他脑子里不停碎碎念，推销这四样商品，见他一直无动于衷，颇为遗憾地收起面板。

　　“厉先生，”686道：“目前您的元力值总计111点，非常符合您总攻的身份，下面为您发布新的任务。”

　　厉观澜：“……”

　　一时分不清它在真诚恭维，还是阴阳怪气。

　　“真少爷贺桉对您好感显著提升，您在春风一度后（请忽略过程的差错），身体上对他产生极度迷恋，在他艺术事业起步时期，您尽显霸总之风，砸下千金，凿通人脉，令他在绘画界初露头角！”

　　听到要花费重金，厉观澜深深皱起眉头，这场天使投资，似乎九成要血本无归。

　　686音量提高：“要求：三个月内，请让贺桉的画作成功入选AWE年度巡回国际展！”

　　“参加国际展，需要一定的声望、荣誉、作品数量，以及AWE美术联合协会正式成员的推荐信。”

　　“在贺桉的艺术作品参加各项展览比赛时，请您如万能的“daddy”，帮他夺得优秀名次，即可提高声望与荣誉！”

　　万能daddy不就是冤大头。

　　厉观澜脸色不虞。

　　厉观澜上班时，把这项砸钱的任务，交托给宫秘书。

　　可想而知，宫秘书非常意外，老板和小贺少爷订立婚约，但明年小贺少爷毕业后，才会成婚，这漫长的期间，老板得偿所愿与贺二少有了实质进展，他本以为，与小贺少爷的婚约，迟早会作废。

　　但厉观澜的态度，又让他捉摸不定了。

　　难道是两个都要？

　　他怀着惴惴又兴奋地心情，去找柳助理分享自己新推出的八卦。

　　柳助理白他一眼，“做好自己的事，不想少一条腿的话。”

　　宫秘书自顾自道：“你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也不知道压根会发生什么。”柳助理拿起桌上需要签字的文件，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