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有话说！》风生渭水

28、霸总有话说： 不，我不能

　　听见686的机械音，厉观澜浅褐瞳孔骤然收缩。

　　是谁那晚信誓旦旦承诺贺桉一定会去，为什么开门见到的却是贺闯？！

　　是谁该承担剧情完全出错的责任？以及补偿他所受到的重大人身伤害？！

　　“咖啡先不喝了。”厉观澜抬了抬手，拒绝地随意干脆，半转过身，目光掠过贺桉：“下次再约，公司有点急事。”

　　连手机也没看，怎么知道公司发生了急事呢？

　　贺桉没戳破，扬起微笑：“好，不过，厉总，我们可不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他掏出手机，晃了晃，“作为您婚姻的合伙人，希望有登上您电话簿的资格。”

　　加完联系，厉观澜离开画展。

　　小吴等在画展门前，见他走出来，立即迎上去，撑开黑伞，遮住曝晒的日光。

　　前面道路出了一起追尾事故，导致车流堵塞，在炎炎夏日，汽油和鸣笛声充斥空气，使人心胸滞闷。

　　厉观澜站在车门前，抬眸，望着一时半会不能畅通的道路，这个时候，坐在车上，即便开着空调，也十分不好受。

　　他需要个安静舒适的空间，保持冷静敏捷的理智，跟系统好好算一笔账。

　　正好在艺术馆百米开外的街道侧，有一家宽敞干净的咖啡厅。

　　他略一扬手，示意小吴不必跟随身后。

　　自己接过黑伞，举步去往咖啡厅。

　　小吴怕热，这一会儿，已经汗水淋淋，见咖啡馆就在目不所及的位置，料想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不会有什么危险。

　　见他走开，自己连忙坐进车中，把空调风速调到最大。

　　在拥挤躁动的车流中，一辆深蓝超跑骚包无比的占据大片空地，前后的车辆极有眼力见，与它保持安全距离。

　　“哦，堵半道上了，照这情形，估计中东统一，我也赶不过去。”贺闯打开车窗，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他把车座往后一拉，两条长腿搭在驾驶台，墨镜勾在手指尖，边说话，边转着圈，顺便对旁边车里的美女，明送秋波。

　　秦伊人的声音从车载蓝牙传来：“小桉看见你过去，肯定很高兴。”

　　贺闯对她的看法，持保留意见，腔调懒懒地哼了一声，像不满，又像撒娇，秦伊人在话筒中轻轻一笑，无奈道：“好了，太无聊的话，就回来吧，那边有观澜在，也不会出什么事。”

　　“厉观澜？”贺闯晃动的脚尖停止片刻，脑海冒出那张冷气袭人的深邃眼睛，车里的燥热，似乎消散三分，心头却倏地一紧，他撇嘴道：“一天二十四小时，能忙出四十八小时的工作狂，有闲心去看画展，真是给贺家面子啊。”

　　秦伊人听完后，静默两秒，道：“小闯，我看他对小桉也算上了点心，你老老实实，别没事去撩拨人家。”

　　“……”贺闯拧紧眉头，戳一下按键，哗一声，头顶和两边的车窗，全部降落下去，车外蒸腾热气如狼似虎似的扑上来，把他心中那丝舒适凉气吞噬干净，他压着目光，漫无目的横扫着周边景物。

　　“妈，青天大老爷，你讲一下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他追在你儿子身后，极尽骚扰手段，逼得我一个清清白白的正直少年，差点投江自尽……”贺闯散漫目光，在扫到街边一道挺拔身影时，倏然定住，喃喃然：“要撩拨，也是他撩拨我，我多冤啊我！”

　　“还不是你先去……”秦伊人正要揭发他过往恶行，“嘟”一声，贺闯挂了电话，她啪一掌拍在实木桌面上，外面的秘书立即走进来，只听温柔干练的董事长恨恨道：“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龟儿子！”

　　那身影正是往咖啡厅去的厉观澜。

　　贺闯有一周多没见到这人，这没什么，他也不是很想和他见面，这般作想，今天不期然见到，心口遽然一烫，他目不转盯，像非洲草原中，隐在草丛中的野兽，不动声色盯着无所察觉的猎物。

　　厉观澜没穿正装，黑色短袖，露出麦色长臂，线条并不野气，反而显出成熟性感的文雅，长裤看不出材质，但极有垂感，衬得双腿修长笔直，风度翩翩。

　　腰身比例没有穿正装那么正经肃然，落在贺闯眼底，倒有一种别样风情，叫他眼前一新。

　　厉观澜边往前走，边将686叫出来，誓要得到满意答复。

　　686：“关于生日晚会，我感到很抱歉。”

　　“道歉对我来说，是妄图推卸责任的说法，”厉观澜道：“我的诉求很简单，一、我对你们所说的世界运行程序，表示怀疑，那晚的事情，给我一个科学实际的根因分析；二、这次任务出错，一切责任该由你们系统方全权承担；三、补偿因你们失误，我所遭受的沉重伤害，以及改进任务执行程序，引入风险预警与化解机制。”

　　“……”686汗流浃背，假装死机。

　　“卡机、死机、是低级产物才能出现的故障。”厉观澜冷然道：“看来，你离报废不会太远。”

　　686立即生龙活虎，数据快速流转，忙道：“接上局回复，本次任务，是我们过于自信，考虑不周，管理局承担全部责任，另外，本次任务时效已过，考虑给您本人身心造成巨大伤害，系统按原定元力值的双倍，即40*2的数量，发放到您绑定角色的二次账户中，最后，您提出的改进要求，合情合理，本系统将在下次升级中，加以修正。”

　　系统升级？不知何年何月，厉观澜知道，这不过是推脱敷演的幌子，又问：“那任务呢？”

　　当初它可是说过，这是主线关键任务之一，完不成，会遭驱逐抹杀的后果。

　　“任务时效已过。”686重复一遍，自己在厉观澜冷酷的沉默中，反应半分钟，又接着道：“本次主角感情关键转折节点，将会有新的任务进行释放。”

　　“我记得你说过，这是双重任务，另一个，我已经完成，元力值也该如期发放。”

　　第一将房卡作为礼物送给贺闯，第二与男主贺桉完成初夜。

　　“……”686读取回忆，记起自己曾许诺，双重任务，双A评级，40元力值。

　　人不能既要又要。

　　686在机械盘中悄悄吐槽，但有错在先，它气焰没有厉观澜嚣张，何况自己确实说过。

　　它试图捋顺条理，“当时向您承诺的前提，是完成任务呢。”

　　厉观澜：“嗯，话说回来，没有完成的原因，我们似乎刚讨论过，你的记忆C盘，难道被垃圾程序占据了吗？”

　　“……”686电流刺啦几声，发出白色闪光，半分钟后，它抻直自己的语调，极其平静温和道：“好的，厉先生，您的诉求，我已收到，稍后为您发放元力值，共计一百点，请你注意查收。”

　　事情解决的比他预想更快，厉观澜对686处理问题的态度，稍表满意。

　　“对了，接受元力值后，您将开启初级商店系统——”

　　话未说完，厉观澜这边出了点意外状况，导致他注意力脱离，无法对接686的交流电波。

　　686只好看似遗憾，实则电流欢快跃动，光速下线。

　　“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身白领打扮的女士，左手拿包，右手举咖啡，杯盖掉在地上，半杯咖啡泼洒在男人胸膛前，黑色衬衣颜色更深，好在这是一杯冰美式。

　　“都怪我太着急了，没有看路。”女士把咖啡顺手丢在旁边的垃圾桶，从包里拿出纸巾，递了出去，“先擦一擦吧。”

　　厉观澜眉头深深皱起，接过纸巾，扯住衬衣衣摆，擦拭不语。

　　咖啡厅不必去了，他一向重视对外形象。

　　“先生，你这件衣服价值多少钱，我全款赔偿。”女士走近一步，手放进提包，似乎在摸索手机，目光抱歉地注视他。

　　这张脸真够引人注目的。

　　内凹的眼窝，长而密的睫毛，鼻梁峭直，脸庞低垂时，有种斯斯文文的深情，但男人脸色紧绷，目光冷峻，浑身散发拒人千里的高傲。

　　厉观澜眉梢抬起，瞥她一眼，女人妆容精致，面带微笑，一看便知是个高知白领，奇怪的是，他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应该是一闪而过，记了下来。

　　他没放在心上，放下半湿衬衫，把手中的纸巾攒成一团，边道：“不用，下次小心些。”

　　“那怎么行？是我撞了你，一定要赔偿的，这衣服没有logo呢，我实在认不出来，但看剪裁和衣料，绝对不便宜，我是个服装设计师……”女士笑着左右看了看，一对年轻情侣走过，瞄了他们几眼，身影渐渐远去。

　　“你现在安静走开，就是对我最好的赔偿。”厉观澜把纸团丢进垃圾桶，转身回艺术馆。

　　转身的瞬间，白领女士唇角勾起一道轻笑，高跟鞋无声往前一跨，放在包里的手，随之抽出。

　　厉观澜猛然感到一丝危险，紧接着，后腰间抵上一个坚实冰冷的事物。

　　他心脏遽然一沉，全身肌肉紧绷在一处。

　　是枪。

　　这女人手里有枪，正抵在他后腰。

　　“别动，跟我走。”

　　“你要什么？”厉观澜竭力镇定，低声发问。

　　“这要让我想想呢，厉总裁。”女士一只手臂顺势揽在他腰间，如同亲昵的情侣，走路也不舍得分离，另一只拿枪的手，枪口摩擦衣服，转移到他侧腰，用手腕的挎包挡住了。

　　“往左转，一直走，敢挣扎，我不保证，这枪会和我一样好脾气。”女人非常冷静，甚至似乎享受惊心动魄的犯罪，眉梢间生动快乐，靠在厉观澜的肩膀，路过的行人，根本没有怀疑过，这二人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你要钱，”厉观澜面色沉稳，似在呢喃交谈，“除了钱，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你青睐，说个数目，厉氏并不是我的一言堂，我只能帮你争取，我在里面最大价值。”

　　两人脚步不停，走进一条巷道，夏天的下午，街上行人本就不多，左拐右拐后，进入光鲜的高楼大厦的背面，这里狭窄静谧，杂物堆积，行人更少。

　　“厉总，贵人多忘事，好像不记得，荒山别墅的狂欢夜，把我三个兄弟送进去的事。”

　　“……”

　　初来这个世界，在贺闯别墅被共同绑架，继而夜雨逃生的记忆，瞬间一一滑过他脑海。他眯起眼睛，余光睨着女人的侧脸，这张脸，他一定在别墅混乱的人群中见过。

　　那辆红色本田，很大可能也是她驾驶着，在寻找他们。

　　躲在人群中，负责接迎配合绑匪的内鬼。

　　厉观澜：“你绑架我是替你朋友报仇？”

　　女人笑了笑：“不——”

　　她枪口抵得更用力，迫使他脚步转向另一个更安静的岔口，慢慢道：“厉总，我知道，你肯定有能力，把我三个兄弟放出来。”

　　“不，我不能。”厉观澜冷笑道：“据我所知，厉氏无权把钱投资到国有监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