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绿茶》木芊年

3、练球 打球

　　“换一条。”江梓珩投了个篮“听我的，一学期。”
　　李慕言：“？。”他真想冲上去给这个装货一巴掌。篮球落下来时李慕言毫不犹豫接住。
　　他指尖扣着球面，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抬眼瞪着江梓珩，嘴角却忍不住勾了点笑：“行啊冰山，你这是把我当陪练兼小弟了是吧？”
　　江梓珩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瞥了眼他怀里的球，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明天早上六点，球馆见。”
　　李慕言嗤了一声，故意把球往地上狠狠一砸，看着它在江梓珩脚边弹起又落下：“你有神经病吧，大早上去练篮球。”
　　“愿赌服输，听我的。”江梓珩弯腰捡起球，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李慕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等江梓珩背着包消失在球馆门口，赵磊才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言哥，你真要听他一学期啊？”
　　李慕言踹了他一脚，盯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嚼着刚从便利店买的新口香糖，含糊道：“不然呢？老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六点的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晨雾还裹着球馆的玻璃窗。
　　李慕言叼着油条喝着豆浆站在门口，看见江梓珩已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在三分线外运球了。晨光斜斜地落在他的肩背上，把他清瘦的影子拓在地板上，动作依旧是那种稳得不像话的流畅。
　　“喂，冰山，你是住在球馆里吗？”李慕言把空豆浆盒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走过去撞他肩膀，“老子连觉都没睡够。”
　　江梓珩稳稳躲开，没理他的抱怨，只是把球扔了过来：“先热身。
　　李慕言接住球，故意运得又重又急，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响像在发脾气：“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
　　热身的间隙，江梓珩忽然走过来，伸手按住他的腰：“这里太松，防守的时候重心会不稳。”
　　温热的掌心贴在腰腹的皮肤上，李慕言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劈中，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点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来，精准地落在他最敏感的腰窝上，一阵麻痒顺着脊椎窜到后颈，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脊背。他偏过头，撞进江梓珩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那双平时冷得像冰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盯着他的动作，眼睫上还沾着点细密的汗珠。
　　更奇怪的是，他还觉得有些熟悉。
　　“操。”李慕言猛地后退半步，把球往地上一砸，“你动手动脚干什么？”
　　江梓珩的动作顿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绷紧的下颌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耳尖也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腰腹温热的触感，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重心不对，我教你”
　　李慕言捂着腰窝，麻痒的感觉还在皮肤上打转。
　　转眼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就笑了，痞痞地凑过去：“冰山，你该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过了会又说，“我篮球需要你教？搞笑…”
　　他才不需要他教，这明显在挑衅！
　　江梓珩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转身就走：“不想练就滚。”
　　“哎，别走啊。”李慕言见状赶紧追上去，把球塞回他怀里，“我练还不行吗？都听你的。”
　　李慕言学着江梓珩的样子压低重心，感受着腰腹发力的节奏，偶尔被对方纠正动作时，指尖擦过皮肤的触感，让他老是浑身酥麻。
　　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了
　　阳光慢慢爬进球馆，驱散了晨雾，也把两个少年的影子，在地板上叠成了一团暖融融的光斑。
　　太阳彻底照亮整个篮球馆，江梓珩才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把球往场边一扔，径直走向长椅。李慕言也跟着瘫坐下来，灌了半瓶无糖绿茶，冰凉的饮品滑过喉咙，才把刚才那点发烫的悸动压下去。
　　江梓珩从书包里摸出一本错题本，指尖刚碰到笔，就听见李慕言懒洋洋的声音：“喂，冰山，你刚打完球就写题，行程排挺满啊？”
　　江梓珩头也不抬淡淡道：“下次分班考，你考来A1班。”
　　李慕言刚喝到嘴里的无糖绿茶差点喷出来，他呛得直咳嗽，瞪大眼睛：“你疯了？老子去A1班当倒数第一？”
　　“我帮你补。”江梓珩抬眼看他，黑眸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母庸置疑的笃定，“每天练球后，留一小时。”
　　李慕言翻了个白眼，把瓶子捏得咔咔响：“凭什么？还有，我干嘛去A1班，闲出屁来了吗。”
　　江梓珩说：“A1班的晚自习教室在二楼，离球馆近，离宿舍也近。”
　　李慕言一愣，捏着瓶子的手顿住了。他当然知道，普通班的晚自习教室在四楼，每天练完球要绕大半个教学楼才能回去，从宿舍去教室也一样。而二楼的A1班，从左边楼梯下去旁边就是宿舍，拐个弯就能到球馆。这个理由听起来稀松平常，却精准地戳中了他想多打球的心思。
　　可他偏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啧了一声：“谁稀罕那几步路……不过，你要是硬要帮我补，老子也没意见。”
　　江梓珩看了看他嘴硬的样子没拆穿，只是把错题本往他面前一推，翻到数学那页，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函数题：“先从这里开始。”
　　“不是吧，数学？！”李慕言看着满页的公式，头都大了，却还是乖乖凑过去和公式大眼瞪小眼。
　　他刚把一道题的答案抄错行，就被江梓珩用指尖敲了敲额头。“注意力集中。”江梓珩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了平时的冷硬，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李慕言刚想顶嘴，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摸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赵磊的夺命连环call，还有一条消息：“言哥！都七点了！早自习七点二十！再不去教室要被老班抓了！
　　“操！”李慕言猛地拍桌而起，把笔一扔，带着手机就往门口冲，“完了完了，老班今天要抽查早自习！”
　　他刚冲到球馆门口，手腕就被人拽住了。江梓珩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很稳，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校服袖口。
　　“等等。”江梓珩把视线放到李慕言的手机上，“手机不怕被发现？”
　　李慕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还攥在手里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门：“靠！忘了老班今天要收手机！”他刚想把手机往校服兜里塞，江梓珩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弯腰从自己的书包侧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绒布笔袋，递到他面前：“放这里。”
　　李慕言看着那个印着数学公式的笔袋，又抬头看了看江梓珩，突然就笑了：“你该不会是早料到我会犯傻，然后看我出糗吧？”
　　江梓珩没接话，只是看他把手机往里面一塞，然后拉上拉链。他把笔袋放回书包，和李慕言一起走出篮球馆：“晚上练球，记得拿回去。”
　　“喂，冰山，”李慕言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该不会是怕我被老班骂，才特意等我的吧？”
　　江梓珩脚步没停，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再不走，你就真的要迟到了。”
　　李慕言笑着跑上楼梯，冲他挥了挥手：“行，晚上球馆见！”
　　江梓珩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后也回了教室。
　　这小子，还不让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