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冰山” 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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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微风包裹着蝉鸣，烫得能燎着人的衣角。
“言哥，今天还去操场打篮球不？”赵磊道“只是有点晚了，一会儿天黑就不好打。”李慕言抬头道：“去篮球馆。”过了一会儿，李慕言几位就到了篮球馆。
篮球馆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惊飞了屋檐上的几只麻雀。李慕言嘴里嚼着口香糖，甩着半干的头发走在最前头，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小臂，小臂上还留着上周打架蹭出的淡疤。
身后的兄弟咋咋呼呼地起哄：“言哥，那个年级第一好像一直在这打球，咱今天把场子抢回来。”
李慕言没应声，目光被场中央的身影勾了去。
“咚、咚，哐当。”一个帅气的三分球轻松投入。江梓珩今天穿了白T恤。背对着门口，身形清瘦挺拔，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篮球在的木质地板上弹起，发出规律的声音。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他却像是没听见身后的动静，抬手、压腕、发力——篮球划破燥热的空气，带着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一声穿网而过，又是一个三分球。
连进两个。
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黑色瞳孔直勾勾盯着李慕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感到冷冰冰。
隔壁A（1）班的江梓珩。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
只是没人说过，这位学霸打起球....这么引人注目？？
李慕言吐掉口香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鞋底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喂。”他的声音带点痞气，在宽阔的篮球场晕开，“冰山，有没有人告诉你，这地盘是我的。占着老子的地盘打球，经过我同意了吗？”这句话没理，但是李慕言死要面子。
江梓珩没说话，把手中的篮球往地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声音。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李慕言身上，盯着他看了几秒。
李慕言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
难道这位学霸认识他？
不可能。
“比一场？输的人，滚。”江梓珩的声音响起。
李慕言像是好久没见到这么强硬的对手，他拽下外套扔到一边，露出紧实的手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挑戏般看了看他：“来啊，不过我的规矩——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不限任何。”
江梓珩没应声，算是默认。
他将篮球往地上狠狠一砸，球弹起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指尖精准勾住球身，侧身、运球，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李慕言迅速侧身拦住他的去路，压低重心，目光死死锁住江梓珩手里的球。他打了这么多年野球，最擅长的就是贴身防守。寻常人被他这么一逼，早慌了手脚。可江梓珩不一样，他的脚步很轻，像踩着云，左手运球虚晃一招，骗得李慕言重心偏移的刹那，右脚猛地蹬地，身体贴着李慕言的胳膊滑了过去。
“操。”李慕言低声骂了一句脏话，不敢松懈，迅速去防。
江梓珩已经冲到篮筐下。起跳的瞬间，李慕言几乎是靠着本能扑了过去，手掌朝着球的方向狠狠盖下。眼看就要得手，却见江梓珩的腰腹猛地一拧，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手腕轻抖，篮球擦着篮板，稳稳落进篮筐。
“砰——”江梓珩得一分，目前1：0
李慕言看着江梓珩落地后连口气都没喘，只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双眼依旧冷得像冰。
身后的兄弟瞬间没了起哄的声音，就连当裁判的赵磊，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李慕言好胜心被彻底激发起来。他捡起地上的篮球，随即运球冲向篮筐。他的打法和江梓珩完全不一样，带着股野路子的狠劲，运球的力道又重又急，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擂鼓。
江梓珩的防守很稳，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目光锐利，像能看出他的所有假动作。
李慕言突然收球，作势要投。江梓珩上当了，立马抬手阻拦。他却猛地屈膝下蹲，将球从□□方运到右手，借着冲劲朝着篮下猛冲。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李慕言的手肘蹭过江梓珩的手臂，触到一片冰凉的皮肤。
他借着这股冲撞的力道腾空而起，单手抓球，狠狠朝着篮筐扣去。
“哐当——”篮球架被震得嗡嗡作响。
“李慕言得一分，目前1：1。”赵磊高兴地说道。
李慕言落地时，故意撞了江梓珩一下，看着对方踉跄着后退半步，他挑眉笑出声：“冰山，手感还行？要不要我让让你？”
江梓珩的脸色冷了几分，依旧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球，再次走到三分线外。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进攻，只是一下下运着球，篮球落地的声音像一串有旋律的音符。他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篮球上，夕阳在他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蝉鸣越来越响，热风卷着少年的汗水，在篮球馆里弥漫开来。
李慕言正等着他出手，却见江梓珩突然抬眸，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下一秒，篮球被他稳稳托在掌心，抬手、压腕，动作一气呵成，稳稳地投入篮筐。
三分球。
还是连进两个。
“该你了。”江梓珩的声音带着点微喘，却依旧冷冽。
李慕言呼吸重了几分，咬了咬牙，捡起球。朝着三分线走去。
他猛地发力，手腕狠狠一压，球在空中飞着，带着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不像江梓珩的球那样利落漂亮，反倒像他这个人，带着点桀骜莽撞。
然后…“哐当！”
篮球狠狠撞在篮筐边缘，弹了一下，又撞在篮板上，最后滚落在地，停在了江梓珩的脚边。
没进。
李慕言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他啧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汗湿的头发，刚想放句狠话，就听见江梓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了点极淡的笑意。
“愿赌服输。”
李慕言抬头，撞进对方那双弯了弯的眼睛里。夕阳正好落在江梓珩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那点冷意，好像被这晚风吹化了些许。
他梗着脖子，心里有点不服气，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篮球，看向江梓珩：“行，老子认栽。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江梓珩弯腰捡起球，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额角，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让李慕言一愣。
“明天起，陪我练球。”
蝉鸣突然停了一瞬，吹开了三分球撞碎的那点僵局。篮球馆的夕阳里，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冷一痞，被橘黄色的光缠绕在一起，成了这个夏天最烈的一道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