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糖绿茶 “下次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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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迟到了。李慕言蹲下从教室后面一点一点挪进去，马上到座位时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李慕言！你是学喜鹊走路吗？人家喜鹊走的都比你快！”这一嗓子说完全班哄然大笑。
李慕言脸皮厚，被骂了也不慌，嬉皮笑脸地挠头：“老班，啊不，应该是刘老师。您这比喻太形象了，下次我争取走成老鹰，嗖一下就到！”
这话又惹得全班笑成一团，刘老师也被他气笑，挥挥手让他赶紧回座位。李慕言刚坐到椅子上，就发现桌肚里多了个温热的肉包——不用想也知道是赵磊给他留的。
他偷偷咬了一大口，刚想跟赵磊贫两句，目光却下意识飘向天花板。
江梓珩他们的A1班就在楼下几层。此时此刻他大概正低头翻着课本，阳光穿过的玻璃窗，再透过天花板缝隙漏下来，在李慕言的桌角投下细碎的光影。
下了早自习，李慕言刚出教室门就碰到在门口的江梓珩：“你站这干嘛？”
江梓珩把手里的一个透明文件袋递给他。晨光落在文件袋上，能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的错题卷。
“给你的。”他的声音依旧很轻，目光却落在李慕言额头上被粉笔头砸出的红印上，“上课走神，被砸了？”
李慕言的脸瞬间有点发烫，把文件袋接过，嘴硬道：“这是金印，说明我脑袋灵光一闪。”
江梓珩没憋住噗的一声笑了。
李慕言见状继续加火：“学霸竟然笑了？！高冷不近人的学霸竟然笑了！200年才能见一次特观景象哦~”
江梓珩：“我看起来像200岁的样子吗？”
李慕言：“肯定有200天。对吧？”
江梓珩反问：“ 200天的小baby？”
李慕言被他噎得一滞，反应过来后笑得直拍大腿：“行啊冰山，你这嘴可以啊！跟谁学的？”
江梓珩偏过头避开李慕言的目光，声音却比刚才更轻了些：“走了。”
李慕言望着他的背影没说话，远处的人好像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他并朝他挥了挥手上楼去了。
临近中午，台上的老师还在滔滔不绝讲着令人毫无欲望的几何，讲台底下的同学只有一小部分在认真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课铃准时响起，但老师没有要下课的意思，还在继续讲题。
李慕言撑着下巴，盯着黑板上的辅助线发呆。转头看到江梓珩给他的资料，找到空白处，用铅笔在角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豆豆眼，带着淡淡的笑。
刚画完，老师的粉笔头就飞了过来：“李慕言！又在下面搞小动作！上来把这道题解了！”
李慕言纳闷，有些还在睡觉为什么就抽他？没办法，他是老师。李慕言磨磨蹭蹭走上讲台，盯着黑板上的几何题，大脑一片空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他偏头一看，江梓珩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瓶汽水，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李慕言鬼使神差地，他居然顺着江梓珩之前错题本上的思路，把辅助线画了出来。
老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下去吧。”
李慕言刚回到座位，赵磊就偷偷给他小纸条：“可以啊言哥！学霸附体了吗？”
他盯着窗外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过后才回到：“被鬼上身。”
赵磊：“……？”
过了一会，老师说道：“好，下课。”话音刚落，李慕言几乎是冲出去的，边跑边喊：“赵磊！快！再晚糖醋排骨就没了！要被其他班的猪抢完了！”赵磊跟在他身后哀嚎：“等等我！你跑那么快是去抢亲吗？”
“抢糖醋排骨！”李慕言没再管他，眼里只有食堂的方向。
他刚拐过走廊，就看见江梓珩正站在楼梯口等他，手里还拿着两个餐盘。
“你怎么在这？”李慕言气喘吁吁刹住脚步。江梓珩把一个餐盘递给他，淡淡道：“帮你占了位置。”
李慕言低头一看，餐盘里整整齐齐码着两块糖醋排骨，还有他爱吃的炸鸡腿。他抬头撞进江梓珩的眼睛里，阳光落在对方的睫毛上，十分好看。
“行啊冰山，你该不会是特意给我留的吧？”李慕言痞痞地笑，故意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江梓珩没躲，只是耳尖泛红，声音依旧很轻：“再不吃，菜就凉了。”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李慕言的笑声混着餐盘碰撞的轻响，成了正午最热闹的背景音。他偷偷用指尖碰了碰江梓珩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李慕言一坐下就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酱汁在舌尖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我靠，这也太香了！冰山你可以啊，居然还能抢过那群猪。”
江梓珩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往他那边推了推：“吃不完。”
李慕言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夹，又故意停住，痞痞地笑：“哎，冰山这是在心疼我？怕我没吃饱？”
江梓珩含糊道：“别废话，快点吃。”
李慕言把餐盘推回去，笑嘻嘻道：“青春期长身体，你不吃点肉可不行。”
江梓珩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吃饭。
李慕言刚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就看见江梓珩从书包里摸出一瓶冰红茶，推到他面前。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皱起眉把瓶子推回去：“下次换无糖绿茶，我爱喝这个。”
江梓珩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他，黑眸里没什么情绪，点点头：“知道了。”
李慕言盯着他的侧脸，突然就笑了，故意凑过去逗逗他：“哎，你该不会是特意记着我的喜好吧？”
江梓珩没接话，只是把自己的矿泉水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很轻：“渴了就喝这个。”李慕言看了看冰红茶又看了看矿泉水说：“给我冰红茶，你自己就喝矿泉水？对自己好点吧冰山。”
江梓珩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午休的球馆没什么人，只有风扇的冷风混着木质地板的味道。李慕言嫌操场太晒了就跑来篮球馆，刚抱着球冲进来，就看见江梓珩已经靠在长椅上刷题，手边放着一瓶还带着水珠的无糖绿茶。
“哟，冰山，这么早就来占场子了？”李慕言把球往地上一砸，痞笑着凑过去，目光却死死锁定了那瓶无绿茶。
江梓珩没抬头，只是把瓶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刚买的，冰的。”
李慕言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点清苦的回甘，比任何饮料都让他舒心。
他故意把瓶子举到江梓珩眼前晃了晃：“可以啊，还记得我喜好。”江梓珩的笔顿了一下，在错题本上划出一道浅痕，耳尖悄悄泛红：“刷题渴了，顺便买的。”
“顺便买的？那你怎么不喝啊。”李慕言欠揍般故意找茬。
江梓珩的笔又顿了一下，错题本上的划痕更深了些。他偏过头避开李慕言的目光，耳尖的红已经漫到了脖颈：“我不喜欢喝甜的。”
“这是无糖的！”李慕言把瓶子塞进他手里，“尝尝，比你那矿泉水好喝多了。”
江梓珩接过瓶子，冰凉的触感透过塑料传到掌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清苦的茶水滑过喉咙又带了点奶茶的味道，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也跟着泛起浅粉。
“怎么样？没骗你吧？”李慕言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尖。
江梓珩猛地偏过头，把瓶子塞回他怀里，声音冷了几分，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练球了。”
李慕言没在意他的脸红，只认为他是热的。
他抱着球站在三分线外，冲江梓珩勾了勾手指：“来，单挑，输的人请喝一周无糖绿茶。”
江梓珩没应声，只是微微屈膝，摆出防守姿势。他的目光落在李慕言手里的球上，却没像往常一样死死盯住。李慕言运着球往前冲，故意做了个假动作。换作平时，江梓珩早就看穿了他的套路，可今天他却慢了半拍，脚步也跟着晃了一下。
李慕言赶紧抓住机会，猛地加速突破，冲到篮下起跳投篮。篮球擦着篮板，稳稳落进篮筐。“我靠！进了！”李慕言落地后兴奋地大喊，冲江梓珩挑眉，“冰山，你今天手感不行啊？”
江梓珩捡起球扔给他，声音依旧很轻：“再来。”
第二球，李慕言故技重施，又是一个假动作。江梓珩这次依旧没拆穿他，甚至在他起跳时，故意收了收胳膊，让他毫无阻碍地把球投进。
李慕言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他停下来，抱着球盯着江梓珩：“你故意放水？我球技难道差成这样？还需要放水。”
江梓珩的耳尖悄悄泛红，偏过头看向窗外：“没有。”
“还说没有！”李慕言笑着把球砸过去，“刚才那球你明明能盖到！”
江梓珩稳稳接住球，声音低了些：“你开心就好。”
结束后李慕言一把勾住江梓珩的肩膀，痞笑着往球馆外走：“走！赢球的请你喝无糖绿茶！”
江梓珩想把他的手拍开，却被李慕言死死扣住，只能任由他半拖半拽地拉着往便利店走。
冰柜前，李慕言踮脚够到最上层的无糖绿茶，刚想拿两瓶，就被江梓珩按住了手：“我喝矿泉水就好。”
“不行！”李慕言把绿茶塞进他怀里，反手关上冰柜门，“老子赢了球，说请你喝就请你喝。再说了，你都尝过了，明明也觉得好喝。”
江梓珩看着怀里的瓶子，小声嘟囔：“太凉了。”
“凉的才解腻！”付完钱后，李慕言拧开自己的瓶盖灌了一大口，又把他手里的瓶子打开递到他嘴边，“快尝一口，冰镇的更爽。”江梓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抿了一小口。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也跟着泛起浅粉。
李慕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怎么样，没骗你吧？以后别总喝矿泉水了，对自己好点。”想了想又说，“冰山挺娇贵啊，还要我喂你喝。”
江梓珩没接话，把那瓶无糖绿茶绿茶塞进了书包，声音很轻：“明天练球，给你带冰的。”
“好。”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落，李慕言就抱着书包冲到三楼走廊，江梓珩已经背着包靠在栏杆上等他了。
初秋的晚风裹着香樟树的气息吹过来，卷起江梓珩的校服衣角。李慕言走过去撞了撞他的胳膊：“等多久了？”
“还好，没多久。”江梓珩的声音混在风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会在路面上叠在一起。李慕言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的影子和江梓珩的靠得再近一点。
“今天那道几何题，你画的辅助线我看懂了。”李慕言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江梓珩偏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得眼睛发亮：“嗯，进步很快。”
李慕言被他夸得有点飘，刚想贫两句，就看见前面的路灯下站着几个外班的男生，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他下意识把江梓珩往身后拉了拉：“别理他们，我们走。”
江梓珩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不用怕。”
李慕言突然笑了：“谁怕了？老子只是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
走到宿舍楼下，江梓珩才松开手，从书包里摸出一瓶温的无糖绿茶递给他：“晚上别喝冰的，对肠胃不好。”
李慕言看着瓶身上还带着体温的水汽，心里像揣了颗糖。他把瓶子塞进怀里，没急着上楼，反而摸出手机晃了晃：“冰山，加个微信呗？以后刷题有问题，直接找你请教。”
江梓珩愣了一下，才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黑色壁纸，和他的人一样清冷。李慕言凑过去扫了二维码，看着“申请已发送”的提示，痞痞地笑：“通过一下，老子明天早上要问你题。”江梓珩的耳尖泛红，把手机塞回口袋，声音很轻：“知道了。”
李慕言冲他挥了挥手：“明天球馆见！”
刚回到宿舍，他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叶子”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李慕言看这个名字不顺眼，于是备注为“冰山”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晚安。”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字：“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无糖绿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