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利亚星球》拿糖不加铁

20、第 20 章 烤箱预热后

　　烤箱预热后，两人将好不容易揉得奇形怪状的面团放进去，刚关上门没几分钟，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烤箱门被顶开一条缝，黑烟往外冒，还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
　　“我去！”浮生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岁凉。
　　厨房门被推开，克维斯捂着鼻子冲进来，“你们俩在搞什么生化炸弹吗？还有那里面烤的什么东西，怪味儿都飘到客厅了！”
　　浮生有些尴尬，挠着头，脸颊上还沾着面粉：“失误失误，火开太大了......”
　　岁凉淡定地拉开烤箱门，端出一盘黑乎乎奇形怪状的“面包”。
　　克维斯看着这盘不明物体，当场破口大笑。
　　“这东西从窗户扔出去都能当板砖砸死人吧？说不定还能当炭烧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克维斯一撸袖子，清退闲杂人等，君临天下。
　　“算了算了，还是小爷我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师！”
　　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
　　平时看着无厘头不着调没个正形的克维斯，厨艺居然出奇地好！
　　傍晚开饭时，一桌子的菜完全不逊于剧院平日做饭大爷的手艺。
　　几人围坐在桌前，饭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白鲸还是照往常一样，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坐在克维斯对面。
　　但是不看克维斯，只顾低头吃自己的。
　　也许在外人眼里，白鲸是个眉眼清冷、自带疏离感的美少年。
　　但只有认识他的人才知道，他吃饭的样子跟“优雅”俩字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他这会儿大口扒饭，咀嚼得干脆利落，活脱脱一只小仓鼠。
　　克维斯吃饭的时候向来是话痨属性拉满。
　　他一边夹菜一边叭叭讲个不停，天南海北各种好玩的事堆着说。
　　白鲸全程一言不发，只顾冷着脸闷头干饭，像是压根没在听。
　　不过偶尔克维斯会在某个话题说到一半卡壳，挠着头想不起下文。
　　白鲸会突然停下咀嚼，鼓着半边腮帮子，平静地抬起头看向他。
　　过一会儿等克维斯找回思路，接着往下侃。
　　白鲸见他续上话，才又低下头，继续干饭。
　　浮生已经对这两人之间奇怪又莫名和谐的气场见怪不怪了。
　　他扒着碗里米饭，时不时还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往岁凉碗边送。
　　“凉哥你尝尝这个”，他嘴里还含着饭，说话含糊不清，“烧得可香了！好吃！”
　　岁凉把那块排骨接到碗里，细嚼慢咽地啃。

　　......
　　阿加洛斯和赫尔卡后来也一起逃到了索拉星，两人在这里创立了一座博物馆。
　　这家博物馆后来成了索拉星著名的打卡点。
　　索拉星上很多居民都热衷旧时代的文艺作品——那些被中心星所禁止的遗产，都完好地保存在这里。
　　后来，他们在城郊买了一个屋子居住。
　　阿加洛斯在屋子门上挂了个小铃铛，这样每次回家进门，赫尔卡都能听到。
　　阿加洛斯在家里给赫尔卡画了很多画，挂了满墙。
　　其中最大最特别的一幅“画”，是一副蓝色鸢尾花——
　　阿加洛斯搀着赫尔卡，带着他的手往墙上摸，一边向他描述这幅画。
　　赫尔卡的指尖先触到一片绒布——这里是花瓣。
　　顺着往下，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花——这里是暖阳。
　　磨砂质感的硬纸板——这是花枝。
　　细碎的沙砾感——这是泥土。
　　微凉的玻璃球——这是沾上的露珠
　　......
　　赫尔卡的指尖在墙上慢慢游走，顺着鸢尾花的表面摸索。
　　这幅画上不同区域，都是阿加洛斯用不同的材料拼上去的。
　　不同的触感、代表不同的形态和颜色。
　　赫尔卡摸着，他似乎真的能想象到这幅画上花瓣舒展、花叶鲜活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我觉得，我好像能感受到这幅画了，真好看！”
　　不知从何时起，阿加洛斯早已经成了赫尔卡的眼睛。
　　不仅是眼睛，他更像是赫尔卡灵魂的医生。
　　阿加洛斯用自己的方式，为赫尔卡装点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索拉星的天空其实多数时候是白茫茫一片，望着像旧电视屏。
　　阿加洛斯坐在赫尔卡身边，轻快的道：“赫尔卡神父，我很喜欢这里。”
　　“这里的天空是一种温柔的淡紫色，怎么形容淡紫色呢？我想想.....有了！就像你烤的香芋派一样的颜色。”
　　赫尔卡神父笑了，“这是什么比喻。”
　　他坐在窗前，头微微上抬，望向他所看不见的天空，想象着天空的样子——
　　想到刚出炉的香芋派，暖呼呼的，裹着甜香，外皮酥脆。
　　赫尔卡神父能想象到了，他嘴角带上笑意，轻声道：
　　“那一定很美吧，和香芋派一样甜香的颜色......”
　　......